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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個人是誰?
他收回手,目光探尋地落在男人身上。
如同神父一般散發出凈化氣息的男人疑惑地側了側頭,出聲發出詢問。
怎么了?
他問。
綱吉垂眼略作思索,搖了搖頭。
不,什么也沒有。他如此說道,重新將手放在對方伸出的爪子的上面,努力放輕松露出輕巧的笑容,目光落在男人背后的大劍之上,與就像是某種寄生物一樣寄生于大劍之上的紫色大眼對視。
他毫不掩飾自己看向這把大劍的目光。
于是神父也看過去,在確定綱吉確實能看到這把劍的時候眼里迸發出強烈的光彩。
這是什么?綱吉好奇地問。
神父緩聲解釋:這是神賜下的恩賜,超越之劍你可以這樣叫它。
大概是綱吉面上的茫然之意過于深重,男人頓了頓也想不出怎么解釋清楚,只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總之,當你得到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如此說道。
綱吉眨巴眨巴眼,乖巧地點頭。
身后被自己扶到邊上的笹川了平快要蘇醒的發出呻/吟,耳邊也傳來似有若無的笛聲大概是剛才他為暴打的那群中學生們打的電話叫來的救護車,而另一邊戰斗的二人組也快要把這片地拆的七七八八。
心中權衡二三,綱吉仰起頭,很是乖巧地問:那么,我們什么時候走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碰一碰男人身后的大劍,嘴中吐出虛假的謊言,眼里閃爍不存在的期待,連表情都恢復到了被蠱惑一樣的神情。
真想快點得到啊
他輕聲喃喃。
于是神父看了看他,揚聲召喚回了靈巧的那位。
誒~~身形靈巧的少年在原地轉了個圈,又像是某種動物一樣驟然接近,皺起鼻子嗅了嗅之后才無奈地聳了聳肩。
目光在接觸到綱吉幾乎已經接近病態的神情時絲毫沒有疑惑,反而將之當做某種自然而然的東西。
比起這份不自然的就像是什么奇怪東西附身一樣的轉變,他和神父一樣,更加在意綱吉對大劍的感知。
在饒有興趣地試探一番之后,少年像是一只鳥一樣率先走遠。
寬厚的神父先生無奈地看著對方,帶領著綱吉離開。
看起來是真的將綱吉接納為新人的模樣。
綱吉眨巴眨巴眼,有氣無力地好了一聲。
話一出口就感覺到了不妙,他一個激靈抬起頭,沒見到神父先生有什么奇怪的表現。
反而因為他的停止而疑惑地看來。
站在肩上的貓頭鷹先生用翅膀貼了貼自己的臉蛋,下一刻,神父臉上的笑容更深。
不要著急啊。他寬厚地說道,回去就會將你的事情告訴醫生想必立刻就能得到接見吧,不用心急的哦。
綱吉這才眨眨眼,深吸一口氣垂下腦袋,手指在胸前蜷縮,看著像是興奮到無可述說的情態。
直到神父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挪開,綱吉才緊張地呼出一口氣。
肩膀上神氣站著的貓頭鷹先生這才收斂了翅膀,異色的眼睛不爭氣地看著廢材的崽。
綱吉尷尬地在心底咳咳兩聲,雙手合十趁著沒人發現感謝伙伴。
順便在心底感謝了在奇怪的演技上也對自己進行了教導的Reborn老師。
雖然對方的原話是為了更加貼近筆下的角色,所以學習模仿扮演是必須的。
綱吉跟著黑袍二人組離開了黑曜樂園坐上一輛車,在詢問之后,雙眼被纏上黑色的繃帶,連帶著的寵物原本也要被扔進籠子放在了后備車廂。
還是他據理力爭,贏得了抱住鳥籠的機會。
不過,鳥籠還是被用黑色的絨布給罩住。
黑色襲擊了一切,綱吉緊緊抱著懷中的鳥籠,黑暗之中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心臟砰砰跳的聲音聽來就像是雷震一般。
漫長的寂寞環繞在綱吉的身周,他不知道這是如神父所說的規矩,還是被看出測驗自己是否真正希望加入他們的測驗。
只能抱著一個鳥籠,茫然地緊張地等待著未來的到來。
害怕。
恐懼。
但是不可以表現出來。
他死死地抱住鳥籠,靠內的指節因為過分的用力,而泛出了白色。
坐在前座的二人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男孩雖然能夠看見他們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被二人劃做了自己人,但是以防萬一,還是需要考核一番。
黑暗與漫長不知終點的旅途就是他們選擇的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神父收回目光,朝著另一個人點了點頭。
積壓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終于散去了。
就像是被某種冷血的爬行類動物所注視一般的目光一從身上撤離,綱吉就下意識松懈下來。
不過半秒,就緊張地坐直。
豎起耳朵聽,對方似乎并沒有發現它的小動作。
綱吉緊張地坐好,不過一會順利地到達目的地。
眼罩沒有被取下,不知道是神父還是另一個人跟在他身邊牽住手指引。
那大概是綱吉有記憶以來接觸過的最僵硬陰冷的手,就像是死人一樣。
想到神父的面容,綱吉忍不住握緊了手。
臉上卻扮演出輕松而期待的笑容。
他很快被帶到最后的目的地,眼睛上的遮擋物被取下,目光抬起,就見到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正在透明玻璃的對面俯身做著實驗。
他手中拿著粉色的藥劑,聚精會神地將之滴入紅色的液體當中。
幾乎是在粉色的液體滴入的一瞬,濃郁得就像是血液一樣的紅色反重力地沖擊而上,將落入的粉水吞噬殆盡。
不大的試管之中,紅色的液體甚至旋轉出了小小的漩渦。
濃稠的紅色在慢慢變淡不對,說是變淡似乎并不貼切。原本濃稠的紅色依舊艷紅,就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一般紅透。
但是原本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的濃稠卻變得輕薄起來,質感在吞噬粉色的一瞬發生了轉變。
Dr.東馬在將手中液體分裝之后就看見幾乎是趴在玻璃上看自己的小孩。
他依稀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資料或者監控里看過。但是和小孩雙目對視半晌,怎么看都是陌生的五官。
耳麥中傳來下屬的報告,說這是神父和小丑帶回來的孩子,對力量有著極高的親和度。
東馬醫生慢吞吞地脫下手套離開實驗室,清潔完身體各個部位出門,便換上了和善的笑容。
他伸出手,只看表面,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我的孩子,愿神祝福你。
*
綱吉覺得自己深入的是一個大型傳教老窩。
神父就不必說了,這哥們渾身散發著一股和外表不符的慈悲氣息。而另一位據說是這個基地的執掌人的Dr.東馬,則像是一個傳教組織的老大,看著慈眉善目,但實際卻是每一句都在挖坑,話術幾乎可以放進Reborn老師的經典挖坑話術小課堂上去。
他心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仗著自己年齡不大,扮演出極其容易被蠱惑的模樣。
說起來,Dr.東馬溫和問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