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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綠色的溶液隨之迸發(fā)。
綱吉!!
在男人難得驚慌地疾聲大呼之中,綱吉速度極快地調(diào)動了火焰,將己身盡數(shù)包裹。
赤色的火焰中透出一絲搖晃的金紅。火焰的長刀如真正的刀劍一般,在抵住藤蔓的一瞬彎曲些許,下一刻,綱吉雙手握刀踩在藤蔓之上。手中發(fā)力,刺入藤蔓之中。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是可以在牢籠形成之前飛離的。
但是
在特殊狀態(tài)下幾乎無機(jī)質(zhì)的眼瞳看了眼下方的黑灰發(fā)色的青年。
綱吉深深呼了口氣,身體內(nèi)儲存的火焰正在不斷揮出,身體虧空以至于眼前的景物都有一絲顫抖。
極快的動作與大量的輸出,沢田綱吉原本不多的體力幾乎見底。
但是不可以讓步。
僅剩的家人還在這里。
他咬緊唇,用力刺入。
火焰的長刀拉長,鋸齒一般透支著自己的熱度,穿過藤蔓之后順著地心引力下滑,蕩起煙塵無數(shù)。
藤蔓轟然倒塌。
下一刻,火焰不停,形成更加巨大的刀刃,熊熊的火焰燃燒成連靈魂也一并灼燒的力度,狠狠刺入巨大的世界樹中。
啊啊啊啊啊啊!!!!!!!
信徒的哀嚎聲起。
啊啊啊!
少年的嘶吼聲響。
在稚嫩的叫喊之中,火焰穿破了一切。
世界之樹轟然倒塌,揮落水泥的建筑。塵土飛揚(yáng),鋼筋鐵骨墜落,在一片煙塵之中,只有手握長刀的少年依然站立。
他漠然地收回刀劍,隨手擦了擦臉頰上的塵土。
綱吉!
織田作之助顧不得黑袍的敵人們,匆匆趕往他的身邊。
灰黑發(fā)色的青年踉蹌著爬起,也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綱吉朝著自己的家人們露出笑容。
去死吧。
卻聽到如此的語句。
他緩緩地扭過頭,看向身后。
哲哥?
他看見灰黑短發(fā)的青年手中握著短刀,插入了自己的后背。
他看見多年以后終于重逢的家人那灰黑色的眼瞳之中,倒映出自己不可置信的面容。
他看見迦具都哲垂下眼,穿上被下屬恭敬遞來的黑色長袍,身后黑色的枝條輕柔地呵護(hù),將他輕輕捧起。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啊!!!
*
【貪食的蛇偷走了吉爾伽美什王的靈藥,王俯首長嘆,通悟一切皆為虛無。
視線模糊之際,他聽見迦具都玄示的聲音。
男人懶散地讀完讀本,隨手一扔,閑閑靠在沙發(fā)之上。
他抱著男人的手臂囔著下一個故事,另一個稍大一些的少年便捏住了下巴。
為什么要放過蛇呢?那少年說,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將奪走我一切的人剝皮抽骨,即使是我所得不到的,我也不能讓別人奪走。】
記憶之中,那少年的面容終于拂去灰塵,逐漸清晰。
那稚嫩的面容在晨光中消去圓潤,灰黑色的短發(fā)生長,五官與身軀變得成熟,唯有那顆紅色的小痣,一如既往,濃烈如火。
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了。
灰黑色短發(fā)的青年低聲說道。
象征著王的標(biāo)記,在他死后就慢慢消去。
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都在消退。最后,終于成為了過去的記憶,永遠(yuǎn)停留在不可觸碰之地。
他痛苦地握緊拳,身軀蜷縮,聲音顫抖,仇恨地看來。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繼續(xù)使用呢?為什么你還可以用王、可以用兄長的火焰呢!
沢田綱吉!
蟄伏在黑夜之中,日日含淚舔舐傷口的野獸,在看見懷抱著過去的胡蘿卜的兔子的時候,忍不住伸出了利爪。
明明都是我先的。
不論是兄長還是氏族,明明都是我是我
他凄聲控訴,聲如泣血,紅色的血液從雙眼中流下,低落在黑色的枝條之上,成為滋養(yǎng)世界樹的養(yǎng)料。
黑色的藤蔓終于完全解開。
在最頂端,黑色樹干上形成的扭曲人臉與扭曲著的灰黑發(fā)色青年的面容重合起來。
【世界樹】計劃,是由Dr.東馬發(fā)動,以赤之氏族的殘留者、迦具都哲為實驗體,目標(biāo)為造就統(tǒng)治人類的新神的計劃。
古川忠義的聲音從綱吉身后傳來。
綱吉轉(zhuǎn)過身,看向?qū)Ψ健?
不知他去做了什么,古川忠義也是渾身狼狽,雙手極度不自然地垂下,形容狼狽而強(qiáng)顏歡笑。
黑色的樹嗖嗖退去,隸屬于黃金之王麾下的非時院不知在何時包圍了此處。
結(jié)界展開,符咒亮起,單膝跪在黑色大樹掌心的青年單手捂臉,血液不斷滴落,滋養(yǎng)著黑樹不斷壯大。
最后,黑色的藤蔓撕裂了天空。
隨著黑色遠(yuǎn)去,綱吉晃蕩了下。
他感到腦袋里仿佛有無數(shù)人在說話,無數(shù)人在爭吵,面前的景色不斷重疊,就連近在眼前之人都無法看清。
他轟然倒下,捏住匆匆跪在自己身前的某人的衣衫。
他不知道這是誰。
于是只能委屈極了地捏住薄薄的衣角,像是撒嬌一樣。
好過分。
好過分啊,玄示
*
生氣生氣生氣極度生氣。
某個地下設(shè)施內(nèi),迦具都哲急切地走來走去。
他的傷口絲毫沒有處理,整個人暴躁又氣急,爆發(fā)出令人膽顫的氣勢。
依托他為生的黑樹忠實地守護(hù)在身后,安靜地驅(qū)趕任何想要靠近之人。
在這之前,以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短匕,一柄銀質(zhì)的短刀插入他的胸膛之中。
他緩緩扭過頭去。
黑色西裝的男人神出鬼沒在他身后,他帶著高高的禮帽,有著奇怪的鬢角,渾身上下的黑暗,宛如從尸山血雨中走出的存在。
ciaos。
男人冷漠的嗓音穿透他的皮膚。
那枚短匕被輕而易舉地取出,他聽見什么轟隆倒地的聲音,恍然回神,發(fā)現(xiàn)竟然是自己。
一雙皮鞋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那高大的男人仿佛在瞬息之間縮小,變成一個可愛的大小。
不,這不是一個人。
一大一小的黑西裝蹲在他的身前,他的心臟被人洞穿,卻還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雖然是個不成器的家伙。
但是好歹是[我]的學(xué)生,讓別人這么欺負(fù)真是太丟臉了。
你說是吧,成年男人語調(diào)上挑,惡趣味地叫同位體,Rebo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