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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大概是誤解了他的想法,在短暫的對視之后點點頭,伸出手拍了拍他。
竹千代就負責保護這孩子。他一本正經地分配了各自的保護對象。
?
綱吉緩緩打出問號。
織田作之助凝重點頭。
綱吉捂額正要吐槽什么,地面突然震動了起來。
黑色的藤蔓從地下生出,頃刻之間,黑色的大樹從大廈正中生出,不斷向上攀升,不過三兩分鐘,就長到了半棟樓、十人張開手環抱也無法抱住的尺寸。
耳邊響起人聲,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人聲低聲如誦經,黑色的符文從樹根處向上攀升上去。
綱吉仰起頭,看見因為樹枝扎破大廈頂端而泄露進來的天光。
在光的終端,有人一躍而下,站在樹木之上。
他緩緩落下,在他落下之時,有無數黑色的樹枝堅硬如劍,從上至下急速而來。
發動了天衣無縫的織田作之助更快一步,一個弓腰撈起棕毛幼崽,刷刷后退幾步,避開這些樹枝。
煙塵散去,黑色的樹枝巋然不動,但綱吉與織田作之助卻都皺起了眉。
只見那黑色的樹根之上,有深綠色的濃稠液體緩緩傾瀉而下。
大理石的地板輕而易舉地被樹枝擊碎,又在液體的接觸之下化為粉塵。
黑色的樹枝再度抬起。
*
世界樹。
有人說道。
穿著黑色外套的青年站在門外,扔給站在自己對立面的男人一件長袍。
穿上。他說。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古川忠義從善如流地穿上那件屬于超越者的長袍,小心地將佩刀藏好,走到青年身邊。
見他過來,青年在繼續說道:世界樹就是東馬教授最新的研究成果。
他帶領著古川忠義向內部走去,兩人靠的極近,低聲傳遞著信息。
數年前,橫濱的造神計劃破產,Dr.東馬因為在外交流的緣故逃離了滅頂之災。他的手中持有大量造神計劃的資料,在蟄伏的這些年一直在鉆研此道,并為之命名為世界樹計劃然后,在近兩年的時間內,終于培育出了成功的實驗體。
【世界樹】我們這樣稱呼祂。
長長的長廊過后,兩人終于走到了盡頭。一道厚重的大門擋在身前,與四周的一切一般盡是一片純白。
白色的地板倒映著白色的天花板,如雪一般的大門反射出兩人的身姿,青年上前輸入密碼,古川忠義便趁機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門緩緩打開,依舊是一片白。
但是,與外部的長廊不同,內部的建筑使用著不知名的金屬,尚未走進,就能夠感到冷冰冰的無機質感撲面而來。
佩刀輕輕顫動起來。古川忠義握緊自己的老伙伴,心底有頭野獸正在緩慢蘇生。
青年看了一眼他。
冷靜點,古川哥。雖然現在大多數的人手和【世界樹】都在新地大廈圍攻竹千代,但是本部還留著足夠的人員。你的殺氣會將引起注意的。
古川忠義深深一個呼吸,拉扯出一個笑。
抱歉抱歉,他故作輕松,實在是太久沒有戰斗了,稍微有些緊張了呢。
所以呢?地方在哪?
青年收回目光,光明正大地帶著他穿過如操作室的房間,走上架空的廊道,最后來到中心的電梯。
在地下18層。
他如此說道。
古川忠義噗嗤一聲。
是不得好死的十八層啊。他的手指摩挲了刀柄,側了側頭,用來關實驗體真是一個最合適不過的地方了。
青年頓了頓,按下十八層的按鈕。
真是無趣啊哲,和我說說話嘛,快點快點太無趣啦。古川忠義的手指不斷摩挲著刀柄這往往是他激動或者緊張的時候會做出的下意識動作。他調侃著青年,七七八八地扯到了天邊。
電梯緩緩下沉,一瞬間的失重感讓古川忠義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白色的電梯門在他們的面前打開,有兩個研究人員迎面而來。
咦,【蓮】干部?
你后面的是誰?
對待古川忠義冷冷淡淡的青年瞬間掛上假笑。
是Dr.東馬讓我帶來的新實驗體。他催促著古川,喂,通行令呢?
古川忠義垂下頭,自寬大的衣袍中抬起手。
金色的火焰顫顫巍巍地亮起。
與之同時亮起的,還有研究員的雙眼。
不愧是干部大人!他們擊掌歡呼,一步分開讓出中間的道路,您請您請,有了這件東西,我們的實驗就能更進一步了!
言語之間徑直將古川忠義當做了實驗用品。
這已經脫離了人性的范圍了。
男人垂下眼,默默握住了刀鞘。
以同樣的借口糊弄過了一路的其他人,在【干部】的保證下,二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深入到了最深處。
這就是最后的地方了。青年說道,Dr.東馬為了收集新的實驗體親自去了新地大廈,所以暫時無人看管。
二人動作飛快地竄進實驗室,大門緩緩合上,古川忠義環視一圈。
這是一件并不空曠的實驗室,四周雜七雜八地幾乎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
在實驗室的最中心有著一個下陷的水池。水池被墨綠色的水液泡滿,無數根軟管接入其中,偶爾鼓起一兩個泡泡。
他虛起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水池。
視線范圍內的青年手速極快地輸入密碼,確定鍵按下之后,水池中的液體被慢慢排開。
他倚靠在儀器上,目光也落在水池之中,隨意地解釋起來。
雖說已經研究出了【世界樹】,但是Dr.東馬并不認為那就是最終的成品了。
液體慢慢退去,率先露出的就是張揚的紅發。
【人類才是最杰出的造物】,青年的聲音猶如吟唱,仔細去聽,還有一絲隱藏的瘋狂,所以世界樹計劃的第二階段,就是人形的載體。
然后是麥色的皮膚,起伏的肌肉,甚至軀體上的傷疤。
沒錯,如你所見,是【迦具都玄示】。
話音未落,白色的刀光亮起,眨眼之間落在青年的脖頸。
啊呀,被發現了?青年緩緩扭動著頭,九十度地逆轉之后,歪著頭看著對面的男人。
什么時候發現的?他舔過自己的手指,眼角生出墨色的紋路,耳尖緩緩生長,變成如魚類一般的形狀。
青年冷漠的氣質驟然一轉,單手握住刀,任由手掌被刀刃割破,血液滴落在地面,自己卻恍若不覺一般親昵地湊近男人,甜膩地叫出他的名字。
古~川~哥?
他輕笑一聲,這個人類的記憶中,似乎是這樣叫你的?
*
小心!竹千代!
黑色的樹枝永不疲倦地刺下,即使躲在承重柱之后,樹枝也會靈敏地繞過承重柱刺來。
綱吉脫離了織田作之助的保護圈,手中火焰的刀劍揮出,砍斷無數柔軟又堅硬的樹枝。
綠色的溶液不斷滴落腐蝕著地面,不到十分鐘的內,地面就已經被腐蝕得七七八八,光滑的大理石變得坑坑洼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