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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一亮,張開雙手。
吉爾!
或許是幼崽歡呼的表情過分明顯,饒是吉爾伽美什也不禁扭過頭輕咳了聲。
有些心虛。
綱吉手中中長出來的綠色草苗見狀扭了扭,微妙地能夠感知到它的想法的綱吉迅速捂住手,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可以隨便打人啊,他仿若一個新手爸比一樣教導被自己捂住的草苗,吉爾是我們的好朋友,不要欺負他。
縱觀現在未來,能說出不要欺負吉爾伽美什王這種話的,除了綱吉以外或許都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而這句話如果讓吉爾伽美什聽見,或許會被憤怒的王哈哈哈哈狂笑著打入地下變成綱吉餅。
沢田綱吉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縮縮脖子,當做無事發生。
索性吉爾伽美什王對小鬼在嘟囔個什么也并無興趣,他倒是感受到小鬼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赤瞳微微壓低,確定無礙之后很快挪開。
綱吉仰著頭看他,還維持著一個要抱抱的姿勢。
男孩子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作出了這樣幼稚的姿勢雖然他的的確確還是應當幼稚的、整天做夢的年齡。他試圖裝作無事發生地收回手,下一刻,就被吉爾伽美什俯沖著拎起了后頸的衣物提溜起來。
他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奇怪,稍微掙扎了下。
還沒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感覺眼前一白。
風聲呼嘯而過。
沢田綱吉從他過于寬大的長袍中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慢了半拍的男孩終于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之中甚至忘記了自己完全可以飛起來的事實,被從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嚇到淚眼模糊。
嘖。
耳邊傳來一聲咂舌。
綱吉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聲音,就感覺到自己被什么東西給叨了一下,騰空跳躍了一下。
下一刻,正好撞入俯沖而來的吉爾伽美什的懷里。
吉爾伽美什在手里拎菜一樣拎的小鬼掉落下去的時候就趕緊扔掉無用的長袍俯沖了下來,此時此刻,以一種新手爸爸抱孩子的姿勢接住了沢田綱吉。
兩個人同時緊張地呼了口氣。
黑鷹盤旋在他們身周,發出嘲笑的嘎嘎聲。
總算是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地面,腳有著落在地面上的踏實感的時候,綱吉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氣出來。
不過,他原本不就會飛來著嗎?
幼崽的表情迅速僵硬起來。
他搓搓臉蛋,開始偷聽那邊吉爾伽美什與烏/爾薩納比的對話。
原來除去死亡之海的對岸,死亡之海之下也有長生不老的靈藥。
尚未疲憊的吉爾伽美什準備趁熱打鐵去尋找靈藥,和他一打成友的□□薩納比熱情地推薦著自己聽說過的方法。
但因為烏/爾薩納比自己也沒有下去到死亡之海過,他也不知道在這深處究竟有些什么。
海內最大的海怪已經被烏/爾薩納比做成晚餐,其他的小魚小蝦據他說并不足為患。說完他還提供了從獨眼巨人巢穴中搜刮出來的人魚的鱗片,只要有了這個,即使是凡人,也能夠在水中呼吸視物。
而人魚鱗片也會提供一定的生命力,在一定的時間內保證佩戴者不會被死亡之海侵蝕。
不過,人魚的鱗片不能佩戴太久。烏/爾薩納比在獨眼巨人怨念的目光中豪爽說道,一不小心的話,變成人魚也說不定。
他爽朗大笑,拍著吉爾伽美什的肩膀說我的友人如果是你變成人魚的話,我也很樂意在死亡之海中飼養你的。
然后被吉爾伽美什冷漠地推開。
在商討之后,吉爾伽美什決定先佩戴上人魚的鱗片,用最簡單的方法,讓自己先沉入海底。
綱吉跟著他踮腳從□□薩納比手中取出一枚鱗片,引來兩位成年人的注視。
咦,這個矮冬瓜也要跟著你去嗎?烏/爾薩納比問。
綱吉:我才不是矮冬瓜。
吉爾伽美什也低頭盯著怨念中的腦旋,問他:你要一起來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綱吉嘟囔,不是說好一起去找靈藥嗎?難道吉爾你要把我扔在這里當這群大塊頭的晚餐?
烏/爾薩納比大笑起來。
半晌,他凝重道:我不會吃你的。
不,問題不是這個??!
綱吉無力地扯扯嘴角,目光灼灼地盯著吉爾伽美什。
王很快就從他的身上挪開了視線,只說了一句隨你喜歡。
這就是變相的同意了。
好耶!
休息了一天,第二日的時候,綱吉跟在吉爾伽美什身后進入了死亡之海。
黑色的大海波瀾無驚,在吞噬了兩道人類的身影之后迅速恢復平靜。
烏/爾薩納比在二人離去之后才從床上坐起,在太陽升起之時伸了個懶腰。
早上了啊。他摸摸肚子,今天吃什么呢?
那把大刀被他反手翻了出來,男人盯著黑色的大海,眸中星光璀璨,手下刀光如風。
決定了,吃海鮮大餐今天加餐了!
他沒有發現,堆放著人魚鱗片的一角,缺少了一枚鱗片。
而時常盤旋在空中的黑鷹,也失去了蹤跡。
*
綱吉對海面上發生了什么一無所知,他跟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后,為了防止分開,兩人之間被王的寶具連在了一起。人魚鱗片在黑海中散發出耀眼的生/命/之/光,在身周形成綠色的能量保護著他。
手心有些癢癢,綱吉伸出手,綠色的草苗就探出了頭。
僅僅是一個晚上,它已經更粗了些。從細細的一根,變得有著小手指的大小。在往下沉的時候將綱吉整個包裹。
吉爾伽美什在草苗出現的時候若有所覺地往后看了一眼,卻因為死亡之海過于混沌而無法看清。
石頭帶著他們緩緩下沉,向下的時候不僅是壓力逐漸在增強,身周的海水也更加的粘稠。
與一般的海水不同,死亡之海的底部是如煮熟的巧克力化成醬一樣的粘稠。
人魚的鱗片效果逐漸削弱,撲騰著落到海底,草苗謹慎地盤住他,尖端謹慎地在巧克力醬中左右探尋。
手腕傳來拉扯的力道,綱吉跟著往這面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見在海底也閃閃發亮的金發。
吉爾伽美什站在一道狹窄深長的隧道前,見他過來,招手揮了揮,像是逗弄寵物一樣。
綠色的草苗在見到吉爾伽美什的一刻被綱吉收回手中,吉爾伽美什看過來,草苗就縮在綱吉的衣領里,和男孩一起乖巧地看著對方。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吉爾伽美什的困惑一閃而過,因為近在眼前的勝利而將之跑在腦后。
綱吉來到他身邊。
這是一條狹長而深邃的道路,有些像是進入這里之前跑過的狹長隧道。綱吉回想起隧道中無數撲閃著翅膀的黑暗生物,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吉爾伽美什環視一圈,摸著下巴說道:真虧死亡之海深處還有這種隧道啊。
綱吉吐槽:這不是吉爾你找到的嗎?
不。吉爾伽美什指了指前方,一只黑鷹優雅地棲息在一株紅珊瑚上,見綱吉看過來,它撲閃著翅膀,嫻熟地落到綱吉肩上。
是這家伙找到的。
等等鷹醬什么時候來的?
不對應該說為什么一只鳥在海底還能飛???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