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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孩子出來之后大概會是很黏作之助的類型吧。大概是原本設定了一個[重要之人],在這孩子出現之時就自動補全變成了作之助,因此在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直到很久以后沢田綱吉也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創造的崽,為什么對自己表現得冷漠無比,聽見織田作之助的名字就熱情地黏了上來。
為了不給織田作之助添麻煩,他故作遲疑道:我知道了。不過,我現在的力量很難支撐你的存在。要長期存在的話,不維持人類的形態也可以嗎?
那只手也故作遲疑,慢吞吞地點了點。
綱吉心下確定對方一定是將織田作之助當做了自己執念一般的存在,一面在心底念叨著嫁出去的異能力潑出去的水(??),一面友好地同對方打著商量。
那變成狗?
這種粘乎乎的性格莫不是只哈士奇。
那只纏著繃帶的手頓了頓,而后瘋狂地搖晃起來。
本質也十分怕狗的沢田綱吉也慘白著小臉呼了口氣,喜滋滋地提議:貓?作之助以前可喜歡貓了!
黑色文字中的男人垂下眸,過往的回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確實有從偵探社下班后回家的男人單手捧著面包,單膝跪在地上,在空曠的公園中喂貓的情景。
暗紅發色的男人并未露出太多表情,但身周的氣氛是平靜而安和的,因此要說是喜歡貓的話,大概也不會出意外。
至少會比喜歡他多些。
于是他的手腕上下浮動,算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綁著繃帶的手晃動的瞬間,黑色的文字也像是知曉了這個提議一般旋轉著縮小,最后,縮小到只有膝蓋高度的文字漩渦終于消停。沢田綱吉蹲下身,再度伸出手。
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已經變成了白色,這只工具人貓貓通身漆黑,只四足是白色,大概是因為能量不足精神狀況也不佳,皮毛并不光滑,身形瘦小而干癟,茶褐色的眼中黯淡無光,加上變成貓以后跟著縮小的繃帶,活像是受了虐待,讓綱吉這樣對貓其實也不算特別熱愛的孩子也心生憐憫。
他將黑貓抱起來,貓的重量很輕,摸著瘦骨嶙峋,綱吉摸了摸貓貓的肚子部分,決定先找些什么東西給他吃。
貓趴在他的手臂上,喵喵叫著揮舞爪子。
待會給作之助打電話,沢田綱吉冷靜道,先吃東西你現在能吃人類的食物嗎?還是貓糧?
貓無師自通特別熟練地拍了他一爪子。
綱吉也不惱,跟山本說了一聲將貓交給他,就溜了出去給貓買吃的。
普通的便利店里面也沒有貓糧,綱吉走遠了些找到一家貓糧店,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兩袋。
還挺好吃的(劃掉)。
揣著貓糧回寢室,推開門就見到山本武快樂地趴在桌上和黑貓玩不知道哪來的毛線團。黑貓原本是什么無動于衷的,但就在綱吉推門的時候終于忍耐不住撲向了毛線團,一個穩準狠把毛線團壓在了爪下。
綱吉:噗嗤。
黑貓肉眼可見地凝固半晌,一爪推遠毛線團,權當做無事發生。
沢田綱吉權當無事發生,山本武拿著毛線團有些意猶未盡,看起來是還沒和貓貓玩夠的模樣。
這是貓糧?他接過綱吉手里的貓糧撕開,正好倒在綱吉找來的蓋子里。
隨手捏了一顆放進嘴里。
還挺好吃的誒!少年快樂地招呼友人,阿綱要來試試嗎?
綱吉:也行。
還真的挺好吃的。
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被貓撓死了。
可喜可賀。
沢田綱吉捏著貓糧放下心,垂眼,看見黑貓蜷縮著小口小口恰飯的模樣。
乖巧又微妙地喪氣。
他遲疑了下,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貓在被他觸碰到的時候可憐極了地喵喵叫了兩聲,綱吉不為所動的rua了兩把,又聽見一聲仿佛催促的貓叫。
綱吉:
說人話。他言簡意賅。
山本正拋著貓糧投喂自己,聞言震驚地看向黑貓。
什么!這只小貓咪竟然會說人話!
他本來就是人算了。
沢田綱吉默默點了點頭。
黑貓詭異地也沉默了兩秒,在兩位少年重新看向他的時候咳了咳強行挽尊。
只不過是適應一下喵。
山本武:好可愛!他的尾音還會帶喵!
沢田綱吉的目光掃過仿若不覺的黑貓,有些踟躕他是真的覺得這只貓把自己當做貓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太可能。
大概是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喵哦不,是有人這么傻吧?
貓解釋完之后就極為自如地舔了舔爪子,垂下腦袋趴在桌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不要打擾貓的孤僻氣息。
沢田綱吉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他和山本找來一個裝牛奶的紙盒,草草墊了幾件衣物便權當是貓的窩。待到窩做好,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被掛斷電話的織田作之助。
沢田綱吉拖了根椅子去小陽臺,貓就靈敏地跳了上來一起被拖出去。他接通電話,貓靈活地避過他,一腳跳到對面。
沢田綱吉坐下開始同織田作之助嘮家常昨晚的情緒來的太快,這大概就是煉獄舍一貫的陋習,他也被帶的容易沖動起來。反倒是沒能好好關心可愛的作之助醬一番(織田作之助:??)。
在對面發出聲音的那一刻,黑貓的耳朵和少年無形的貓耳朵一同聳立了起來,尾巴輕而優雅地晃動,昭示了貓的好心情。
要在晚上說的不過是一些瑣事,沢田綱吉和織田作之助都不是什么話癆的人,歷數分別的這段時日,也沒什么值得特意說給對方聽的東西。
對于他們這些煉獄舍的殘余物,只要知曉對方的存在,似乎就已經是某種恩賜。
淺棕發色的少年垂著眼睫,手輕柔地撫摸著懷中的黑貓。垂下的眸溫柔而明亮,偶爾劃過幾分笑意,像是在傾聽一場美夢。
如果有人從遠處看這幅場景的話,定然會發現他懷中的貓竟然也人性化地露出了相似的懷戀,甚至比起主人更為溫柔小心。
話沒說一會,對面的聲音變得有些氣喘吁吁。
綱吉疑惑地問織田作之助現在在做什么,只得來對方神秘地輕笑。
你在陽臺跟我打電話嗎?紅發的青年問他。
沢田綱吉已經有了些猜測,看向陽臺。
沒錯。他回答道。
那么,織田作之助喘息的聲音稍作停歇,帶著笑意道,閉上眼,等我說可以的時候再睜開。
沢田綱吉嘟囔著作之助好煩哦,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連帶著懷中的貓也一起。
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攀爬的聲音、風的聲音,沢田綱吉閉著眼還未數到十秒,就聽見了耳邊傳來的聲音。
好了,睜開眼睛吧。
如同魔法的奇跡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驟然炸開。
沢田綱吉下意識低下頭,看見緊緊盯視著織田作之助的明亮又澄澈的貓瞳畢竟剛召喚出來時候半死不活的模樣,貓此時更像是一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