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蒼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雍王妃聽他一說,似乎的確有理,心里隱隱發虛,然而在她記憶中,高衛一直對她是贊賞有加,傾慕無 限,忠誠溫和的,第一次以這么強硬的態度數落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落差,她繃起了臉強詞奪理道:“當時那個場合,我覺得是最安全的,如今也只是意外而 已,否則說不定她就算能全身而退,肚里的胎兒也要受影響,又是劉尋的萬壽節,肯定給他狠狠的添堵。”
高衛聽她強辯,失望道:“我 們要的不是他們添堵,那胎兒也毫無意義,我們要的是在他們毫無警覺的情況下,一擊即中,萬無一失!如今他們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 了!我們如今唯一的優勢不過是他們還沒有發現,出其不意而已!這樣吧!以后的行動你一切聽我的,不要輕舉妄動。”
雍王妃一向自傲,又有極強控制欲,忽然看到高衛翻臉還要反過來指揮她,也大怒道:“你懂什么?這是后宮的戰爭,我比你見得更多!那蘇瑾我也知之甚深,聽說她立刻就要去徽柔女院選人,我會再做打算,你先下去吧!”
高衛有些失望地看著她,站了起來一拂袖走了出門。
雍王妃也有些郁悶,她想了想自己的確有些理虧,如今自己最大的助力且不離不棄的人就是高衛了,算了,晚上再找機會和他緩和緩和吧,反正他不管自己怎么樣,都不會離開自己的。
高衛卻出去叫了酒來喝,酒入愁腸愁更愁,他一邊將酒倒入自己喉嚨,一邊郁悶,不對,不對,雖然面貌變了,但是她的記憶在,還是那樣親切地叫自己小衛,還是那樣風姿獨絕,然而這些天他卻漸漸發現眼前這個有著他最深愛的人記憶的女人,卻開始漸漸陌生。
她 的口味開始變化,開始喜歡吃油炸的魚、雞、鴨,身上也不再是慣常用的香,而是漸漸馥郁,笑的時候也不再是從前那種含而不露風華卓絕的笑容,卻仿佛被那粉紅 的桃花眼所融化,帶出了絲絲媚意,如今,連處事也沒了從前那周密謹慎,從前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籌謀許久,百般推敲,務必萬無一失,而一旦出錯,則會坦然 認錯,然后絕不會糾纏在錯誤上自暴自棄,卻是吸取教訓,然后在下一次的安排中更注意。
她……不是丁薇,他腦海中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然后又極快地掐滅了。怎么不是呢?她不還是那樣對自己全心全意地信任么?她說自己雖然不是她最愛,卻是她最能信任,能交托后事的人。
他漸漸喝得醉醺醺,倒在了桌子上。
宮里,知道了白天的插曲的劉尋,暴怒起來。
那 香蕉里頭的毒后來經查驗,十分猛烈,一點便能毒死牛,如若蘇瑾沒有一直緊盯著雍王妃,及時發現了不對,命那馴象師停止了原來的節目,更換為其他節目,小象 慘死,大象暴怒發狂,四處傷人,懷著身孕的蘇瑾會怎么樣,他簡直不敢想象。他緊緊抱著蘇瑾道:“為何今日不立刻將她抓個現行?你不能拿孩子來冒險!”
蘇瑾解釋道:“一個我也不確信那里頭到底是不是毒藥,萬一不是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再一個她如今身份不明,到底是不是,我也拿不準。”
劉尋陰森森道:“管她是不是,你沒聽過‘莫須有’的罪名么?皇帝要殺人,需要理由么?”
蘇瑾安撫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劉尋大怒道:“怎么好好的?假如她直接將那香蕉喂入小象嘴里呢?”
蘇瑾訝然道:“那她也會連累自己的啊,大象暴怒后,難道還會避開她么?我看她放了香蕉后就起身去凈房,感覺古怪,才連忙假裝說那節目不好看,喝令停了問他們有什么新節目的。現在想來她自己想必也是懼怕的。”
劉尋目光冷厲:“朕自會收拾她。”
蘇瑾笑道:“我看可以考慮引蛇出洞……我有個辦法……”
劉尋截口道:“你不必參與,更不要想把自己當成誘餌,想都別想!這事我會解決,你安心在宮里養胎,我明兒再調一隊明光衛來護衛你,你什么都別想,這些麻煩我來解決,聽到沒?”
蘇瑾看他兩眼幾乎都要發出綠光了,心知雍王妃這次真的觸了他的逆鱗了,只好答應了下來。
劉 尋心有余悸地抱著蘇瑾道:“早知道朕絕不會讓你帶誥命去看什么百獸的,本來只是想讓你開心開心,接下去的一應宴席,包括冬至大宴,你都不必參加了,一切都 待生下孩兒再說!還有,所有命婦都不許進宮看你,省得夾帶什么,朕下去就下命,這幾個月,一律封宮,加大查驗,內宮二門內的內侍宮女,一律不許出宮。你與 朕同食同飲,一律都要讓人先試吃驗過才行。”
蘇瑾靜靜地給他抱了一會兒才問他:“你不覺得……這有點像坐牢么……”
劉尋親了親她的額頭:“就忍這幾個月,孩子生下來就好了。你放心,朕一定早點解決了他們。”
蘇瑾有些為難道:“能將清洗記憶的機器帶來這里,他們一定不只一個人,你還是謹慎一些,盡量讓他們暴露更多的勢利或者底牌。”
劉尋霸道地說:“說了你不要費心思了,你現在已經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女人了,你要學會將一切難題都交給你的男人來解決。”
☆、第69章
????萬壽節過后,皇后有孕的風聲在劉尋的默許下不脛而走,舉朝莫不歡慶,然而皇宮內前所未有的戒備森嚴,內言不出,外言不入,居然猶如鐵桶一般,自從萬壽節后,蘇皇后再未出現在人前。
就 連徽柔女院選女官之行都被劉尋悍然否了,只讓徽柔女院先篩選了一輪女官,要求身家清白必須能查到家里人的,品行又一一篩過,名單再拿去給劉尋又選了一次, 方遞到了蘇瑾跟前,蘇瑾原以為能出去散散心的,如今也沒法子,只能看了看,又結合宋之雪之前提的名單,對照著勾了十五人入宮看過。
翌日果然十五名女學生進了宮,蘇瑾一一交談后,留下了六個女學生,封為選侍,留在宮內當差。
其中一名選侍容長臉,年紀尚幼,名喚柯琳的,要下去的時候,忽然抬頭看了下蘇瑾,使了個顏色,蘇瑾一愣,便說有事要問她,留了她下來。
柯琳上前拜見蘇瑾后,悄悄道:“奴婢是雍王側妃娘娘派來的,遣奴婢給娘娘通個風,說近期府內有疑似行伍之人出入,然都著常服,府里又有大批銀錢轉出,似有購買馬匹、武器之痕跡……側妃娘娘與雍王打聽,似是對秋狩極為關注,請娘娘早作提防。”
蘇瑾點了下頭道:“多謝你了,請轉告你家主子若有新的消息再報,不要打草驚蛇了。”
柯琳輕聲道:“還請娘娘給個手令允我出宮看望重病的父親,如今宮里戒嚴,卻是不好出宮。”
蘇瑾明白其意,點頭道:“本宮會安排。”
晚上蘇瑾和劉尋便和劉尋說了這事,問他:“秋狩不能不去么?”
劉 尋皺了皺眉道:“除了國有戰事,其余時候,按祖宗慣例,都是要去西臨秋狩的,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本該七月就去的,但是那時正陪你在行宮,就不去了, 之后又是中秋和萬壽節,索性便定了過了萬壽節才去,如今你有孕,今年就不必隨行了。你不用擔心,我可是扎扎實實的馬上皇帝,你還怕我能被算計不成?既然早 知他們的舉動,等我給他們設個陷阱,正好一網打盡,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我留下一半虎符給你,可調動京城十萬禁軍,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多加小心,不管什么 情況,一切以自己和孩子安全為上,無事莫要出宮。”
蘇瑾有些欲言又止,劉尋去輕輕撫摸她的肚子,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幾只小魚小蝦,能掀起什么風浪來。”一邊側耳去聽肚子里地動靜:“怎么還沒明顯胎動么?等朕秋狩回來,應該就有了吧?”
蘇瑾道:“有感覺的,就是微微有吐氣泡的感覺,其他還不明顯,不過太醫說一切正常。”
劉尋喜悅地伸手抱住了蘇瑾。
隔了幾日果然安排了朝堂諸事,擇了吉日,劉尋帶著文武百官和勛貴們,帶著護衛的禁軍浩浩蕩蕩地出發秋狩了。
蘇瑾送他出了城門,又回了宮,倒是老老實實地呆在宮里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一連下了好幾天雨,秋雨綿延,蘇瑾看著這天氣,都替他們秋狩的感覺到提心吊膽,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時刻等著人落子的感覺實在太糟糕。
這一夜忽然出宮的柯琳深夜入宮求見蘇瑾,臉色蒼白道:“娘娘,可靠消息,陛下被誘入重圍!下落不明!”
蘇瑾吃了一驚道:“不可能!”劉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踏入陷阱?
柯 琳急道:“雍王白天匆匆忙忙改頭換面趕回來的,說是就等那邊得手,他這邊就要逼宮自立為帝了!他十分得意地向側妃炫耀,說是收買了個宮里的鷹銳衛,拿了一 個琥珀臂環和一個落下的血淋淋的胎兒去給陛下,說是你被人突然帶走。陛下竟一意孤行冒雨連夜只帶了一些侍衛回宮,結果中伏了!如今聽說已經陷入重圍,只待 那邊一有可靠消息,這邊立時就要反!”
蘇瑾臉色雪白,琥珀臂環她已經沒有了,但是劉尋一時著急,只怕未必信得過,這計太狠了,劉尋本就耿耿于懷于自己的隨時可能離去……一擊正中軟肋!
她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沉吟,感覺到胃部緊張得抽搐起來,柯琳道:“側妃娘娘道,聽說陛下走時留了節制調遣大內禁軍的虎符,請娘娘考慮要不要立刻調兵遣將去援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