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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第二個月,東京咒術高專一年級的獨苗上江州涉,因為執行任務中過于暴力,損毀了一棟新建好的建筑物的同時,還沒有設下帳,讓偶然經過的路人看到了他祓除咒靈的全過程。
恰巧那個路人是個有點粉絲量的youtuber,當天晚上直播拍到了全畫面,立刻登上了熱搜榜第一名。高專為了壓下事情的熱度,耗費了不少精力。因此等事情結束后,老師們決定給始作俑者一個深刻的教訓。
上江州涉被罰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而且是必須要在教職工辦公室,老師們眼皮子底下手寫,寫不完不準回宿舍。
上江州涉在痛苦地憋出了三千字之后,徹底放棄了,整個人都已經變得無欲無求了。夜蛾正道坐在他正對面的位置一臉嚴肅地說道:現在你倒是覺得痛苦了?當時動手毀建筑物的時候不是挺爽快的嗎?
是我很抱歉。上江州涉機械地回答,腦袋頂上的頭發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這次就這么簡單地放過你了,要是再有下次
那我這次可以不寫檢查了嗎?黑發少年希冀地問道,然后得到了夜蛾正道無情的回答。不行,必須寫完了這一萬字,一個標點符號也不能少。
上江州涉一臉委屈地躺在椅子靠背上:怎么能這樣。
夜蛾正道看他真是什么也寫不出來的樣子了,就把他跟前的兩張紙拿過來看了眼,剛想要今天可以到這兒,明天再繼續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很有規律的三聲。
夜蛾揚聲說了一句:是伊地知嗎?進來吧。
那個辦公室的門開了一道小縫,才入職沒多久的年輕男人悄悄露出了一個頭,看起來樣子慫慫的,夜蛾老師,五條同學和夏油同學他們回來了。
那兩個人終于回來了啊。夜蛾正道先是為要見到有一段時間沒回來的學生們高興,隨后他又在伊地知躲閃的眼神中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伊地知?他們該不會是又闖禍了吧?
是的。不久前我剛接到一個投訴電話,說是五條同學和夏油同學兩個人在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里,一共損毀了三幢大樓、五個籃球場、十幾輛轎車伊地知的聲音越來越小,賠償金可能稍微有點大。
這兩個人!
夜蛾正道只感覺有股怒氣直沖他的天靈蓋,這哪里賠償稍微有點高,光是聽他們壞了東西有多少他就已經快承受不住了好么!
伊地知,你把他們兩個人給我叫過來!
和已經怒火中燒的夜蛾不一樣,同樣在執行任務中壞了一棟建筑物的上江州涉。在聽完之后頓時有一種遇到了知心朋友的感覺,甚至還隱隱有一種他輸了的錯覺。
少年雙臂背在腦后,感嘆似地吹了一個口哨。
然后得到了一個夜蛾的怒視。
伊地知迅速關上了被自己打開的小門縫,看樣子是去叫人了。夜蛾強壓著怒氣和上江州涉說話,今天就到這里吧,上江州,你先回去。
誒?這不好吧,老師。上江州涉睜著眼睛說違心的話,我的檢討還沒寫完呢,就這么回去的話可沒有辦法體現我的誠意。
夜蛾皮笑肉不笑:呵,你剛剛不是還說實在寫不出來了嗎?
此一時彼一時嘛。上江州涉偷偷湊前了一點,和夜蛾提議道,話說回來了,老師。你看我就毀了一棟建筑物就被罰了一萬字檢討,剛才那兩個人不罰個十七八篇的都說不過去吧?
他的話還沒有得到夜蛾的響應,先被剛剛才到辦公室的另外兩個人給聽到了。
五條悟從上江州涉身后出聲:這是哪家不聽話的孩子跑出來了?對前輩做使壞,你還真是膽大啊。
上江州涉轉過頭,先被一頭飄逸的白色短發給吸引了過去。視線下移,他又看到了五條悟那副看起來特別像是天橋賣藝的盲人墨鏡,以及怎么也沒辦法被墨鏡遮擋住的,優越的下頜線。
前輩這話說到哪里去了?他笑瞇瞇的,完全沒有耍小心思被抓包的窘迫感,做錯事然后受到相應的懲罰,這不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嗎?
我只是很【普通】地,在和夜蛾老師提建議哦!
上江州涉還特意在普通這個詞上面加重了語氣。
哦?是這樣嗎?五條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聽說一年級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家伙,就是你吧?
他本來長得就高,站著去看坐著的上江州涉的時候,更帶上了一股難言的氣勢。如果是別人,怕是早就要在氣勢上跟這個小時候只用眼神就嚇走敵人的最強,弱上一大截了。
偏偏上江州涉跟個沒事人似的,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我的名字是上江州涉。五條前輩你好啊,學弟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
都叫我是前輩了,后輩的你怎么還能這樣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
那當然是因為我是先來的,按順序總該有個先來后到的嘛!
兩人一站一坐,來了一場無硝煙的眼神大戰。
夏油杰無語地掃了一眼。
這兩人搞什么東西,以為自己是在拍什么權謀大戲呢嗎?
老師,你叫我和悟有什么事嗎?夏油杰決定把他們放到一邊。
就是剛剛上江州說的事我聽說你們這次出去又毀了不少東西?
夏油杰沉默片刻,然后試圖辯解,老師,這都是意外。
意外?意外能毀掉那么多建筑和車子嗎!夜蛾正道終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了,你說說你們一個個的,什么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隨隨便便地把東西一毀,學校要賠多少錢!做什么保證!
就是就是!還不快點寫檢討!上江州涉跟著火上澆油,結果油澆得太過,火一大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你也別幸災樂禍!夜蛾正道看向他,你以為你就破壞了一棟建筑物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執行任務期間忘了設下帳不說,還正巧讓路人拍到了,你作為咒術師的自我修養都學到哪里去了!
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夜蛾正道一個人說教的聲音。
三個學生,包括剛剛還在玩你瞪我我就瞪你的上江州涉和五條悟都暫時停下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垂頭喪耳地聽著夜蛾正道的數落。
半個小時之后,教職工辦公室里低頭寫檢查的身影,就又多了兩個。
夏油杰一邊嘆氣,一邊上網查檢查怎么寫,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寫檢討。這位
我叫上江州涉,夏油前輩。上江州涉順勢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