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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shù)師多年不用術(shù)式確實會生疏,可同樣的,如果多年也沒有用過咒力的話你就沒有想過結(jié)果嗎?
他在傀儡師陡然變得驚恐的眼神中扯開了嘴角:這十年里,被悠閑的生活蒙蔽了雙眼,真正變得一無是處的人到底是誰?
箭翎射了出去。
它平靜地劃過地面,平靜地撕扯由絲線圈成的蠶蛹,平靜地穿過傀儡師的心臟,平靜地捅穿了傀儡師的領(lǐng)域,最后消失得沒有一絲痕跡,不起一點波瀾。
每個人體內(nèi)能擁有的咒力量是與生俱來,它無法從后天修煉得來,也沒有辦法變多。但可以積攢。
十年的咒力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
現(xiàn)在的上江州涉宛若帶著一個隨時都會溢出來的池子,即使技巧確實不如十年前的自己,卻依舊不容小覷。
領(lǐng)域像是破碎的玻璃,由被箭翎射穿出去的那一點為中心,裂痕慢慢向外延展,然后一塊塊地向下掉落。陽光照了進來,藍色的天空露出了一個小角。
上江州涉走到傀儡師的尸體面前,在仔細端詳過之后,驀地咋了一聲舌。
不出他所料,果然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傀儡師之所以會被稱作傀儡師,主要原因就是他那個特殊的術(shù)式,能操縱任何的事物。這個男人在外多年,結(jié)下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他雖然剛愎自用,卻也有著小心謹慎的一面。
傀儡師其中一個最為出名的招數(shù),就是可以用他的傀儡線瞬間調(diào)換自己和標記上的人或物的位置。上江州涉十年前追殺他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是吃了同樣的虧。
望著眼前的一塊木頭,他突然笑了。
同樣的當(dāng),十年后他怎么會再上一次。手機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和他一起來缺始終沒有露過面的太宰治。青年的聲音有些懶散,等到人了。和你想的一樣,他果然是想跑路。
麻煩你了,太宰。上江州涉立刻轉(zhuǎn)身,我現(xiàn)在就去你那里。
*
上江州涉到的時候,太宰治正坐在一邊的大石頭上和中島敦說話。為了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太宰還把在偵探社里寫報告的敦給叫來了,畢竟他只是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柔弱美男子(全部劃掉?。?
傀儡師被中島敦壓倒在路上,看到上江州涉來了,白發(fā)少年讓開了一個位置??軒熥ゾo了機會就想跑,然后下一秒就又被上江州涉摁了回去。
他一腳踏在中年男人的臉上,金眸垂下來的時候仿佛是在看垃圾一樣,行了,現(xiàn)在可以和我好好聊聊了吧?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上江州涉一腳踏在傀儡師的臉上, 中年男人已經(jīng)有些發(fā)福的臉被他踩得五官都集中到了一起??軒燂@然是還沒搞明白這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無往不利的招式在今天竟然被人直接看穿了。
是,上江州涉確實是認識他多年, 十分清楚他用作逃脫的手段。
可是剛剛那個地方能夠逃跑的方向那么多,這幫年紀輕輕的小鬼頭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能提前守株待兔的?!
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太宰治就是一個在腦力上的人形bug, 真正運轉(zhuǎn)起來的腦速就連機器人也跟不上。
行了。上江州涉不想和仇人多說廢話, 眼角帶著些許的厭煩, 現(xiàn)在可以好好和我聊聊了嗎, 傀儡師?
聊?中年男人裝傻,我和你之間能有什么好聊的?被你抓到了算我倒霉,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傀儡師掙扎了兩下,愣是沒從上江州涉的鞋下掙脫開。
這個看上去瘦弱的青年, 力氣格外的大。
當(dāng)然是告訴我十年前的事情。上江州涉今天特地穿了一雙潔白的運動板鞋,仇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無法逃脫的事實著實愉悅到了他,一雙狹長的金色雙眸愜意地瞇了起來。
比方說, 是誰為你提供我奶奶住院的情報?又是誰和你達成協(xié)議,讓你能夠金蟬脫殼, 多享受了十年悠閑的人間生活?
傀儡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為震驚,他甚至連話都有點說不完整了,你你你怎么會
想問我是怎么知道的?上江州涉嗤笑, 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早在剛剛我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想到了。是不是傻?
你!傀儡師憤怒地想要起身,下一秒他就被上江州涉抬起來的右腳再次踢了回去。
黑發(fā)青年加大了力道,這次改把鞋踩在了男人的胸膛上面, 給我老實一點。
傀儡師看著還站在上江州涉旁邊虎視眈眈的兩個人, 想到剛剛自己被那邊那個能變成老虎的白發(fā)少年死死按在地上不能反抗的場面, 他就覺得屈辱極了。
良久,中年男人像是放棄了一般,認命地躺在地上,我都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把我放了,以后都不能再對我出手。
看來你還是不太明白你現(xiàn)在的處境。上江州涉彎下腰,手掌輕輕拍了拍傀儡師已經(jīng)青腫的側(cè)臉,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別說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就算我現(xiàn)在直接把你殺了,你以為我就找不到站你在身后的人了嗎?不過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傀儡師終于怕了:你、你不能就這么殺了我!
我還掌握著真正指使我殺你祖母那些人的情報!你殺了我,沒有我的情報在,咒術(shù)界那么多的人,你自己要找到什么時候!
那就不勞您的費心了。上江州涉手中由咒力凝結(jié)的箭翎若隱若現(xiàn),找不到的話,我就把高層那群沒腦子的人全都殺光了,你看怎么樣?
上江州涉眼里的神色接近于冷酷無情,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傀儡師無比驚恐地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實。
我說我說我說?。?!
傀儡師眼睜睜地看著那支閃著利光的箭翎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眼里的恐懼幾乎快要流露出來,求生的本能大過了腦子能思考的速度。他忍不住地將自己所有知道的東西講了出來,以求得短暫的生存。
是五條!他閉著眼睛喊出了最關(guān)鍵的。
即將逼近喉嚨的箭翎停了下來,上江州涉錯愕地問道,你說什么?!
傀儡師見他的動作停下來了,以為是自己有救了,連忙把自己能知道的情報全都和上江州涉講了出來,就是五條!雖然不知道那邊的人到底在五條家是什么身份,但有一次我和他們聯(lián)絡(luò)的時候,曾經(jīng)聽到過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就是五條!
上江州涉抿起嘴唇:你確定?不會是你聽錯了嗎?
這個姓氏我怎么會聽錯!傀儡師咬牙切齒,甚至還有點恨恨的樣子,五條悟給我們詛咒師的生存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這個姓氏我哪怕是到地底里,化成灰了!我都不可能聽錯!
是嗎?我知道了。上江州涉揚起手。
那支懸在半空中的箭翎就在傀儡師還未消去的驚恐眼神中落了下去,傀儡師拼命地掙扎,不!你不能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