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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已經做出了最優解,感性卻在腦中不斷叫囂著想要嘗試另一個可能。生平頭一次,謝斂在兩個選項中遲疑,沒有跟隨理性的選擇。
是嗎?謝斂神色如常,垂在身側的左手卻無意識捏緊,如果,我也喜歡你呢?
戚晨愣住了,神色肉眼可見地產生變化,有震驚,有茫然,有慌亂,卻獨獨沒有他想要的驚喜。
看來是他賭錯了。
失望難以避免,卻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畢竟早就做好了準備。謝斂很快調整過來,微笑道:開玩笑的。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坐著,控制著語氣隨意道:怎么,你是想用我做擋箭牌么?
戚晨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么?
擋箭牌啊。謝斂偏過頭看他,聲音很輕,你是不知道該怎么拒絕裴若延他們,所以借喜歡我的借口嗎?
額
戚晨被謝斂初時那一句我也喜歡你打了個措手不及,到現在腦子里還是有點亂亂的。
如果承認謝斂這句話,等于是說先前那句告白是假的。可如果不承認,那就沒辦法解釋他剛才在聽到謝斂說喜歡他時的奇怪反應了。況且平心而論,他也確實有一部分利用謝斂的意思。
出于某些原因,戚晨并不想和誰建立太過親密的戀愛關系。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對謝斂動心后,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躲開。
沒因沒故的,只有他單方面回避不好操作,戚晨便想著和謝斂直接告白,作為直男,被同性告白的謝斂肯定會想主動疏遠他,就像他對顧明野做的那樣。
戚晨完全沒想過謝斂有喜歡他的可能,所以在謝斂說喜歡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掉了,表情都忘了偽裝。
而且謝斂占了開玩笑的借口,他不能再用。承認說喜歡,也沒辦法解釋剛才的反應。
戚晨騎虎難下,一時也想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處理方式,只能承認加道歉是的,對不起。
沒關系。謝斂神色如常,我覺得你這個想法挺好的。
怎么有人知道自己被設計了還不生氣的,戚晨又被他這句話搞懵了,啊?
我可以幫你。謝斂像是深思熟慮過一般,我們可以在他們面前假裝是戀愛關系。
戚晨:???
戚晨覺得自己從謝斂的第一句話開始就被打亂了思緒,后面一句比一句更混亂。他試圖把邏輯和節奏找回來,不用吧,你沒必要這么犧牲自己。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接近你是不是有裴若延的原因。
謝斂早就設想過戚晨可能會用來拒絕他的話,直接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搬過來,所以不算犧牲,我們各取所需。
戚晨:
神他媽各取所需。
戚晨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其他的反駁理由,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醒醒腦子,你讓我想想。
好。謝斂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沒有逼他一定要今天就答應,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收拾行李。
戚晨胡亂應了,把手里的書擱在床頭的置物架上,機械地躺下。
他聽到謝斂下床關燈的腳步聲,感覺到對方摸黑上床,躺下時衣料和床單摩擦中發出的窸窸窣窣聲。
這些本來是每晚都會發生的事情,卻莫名因著兩人今晚的對話而多了一層什么東西,連空氣都像是被添上了曖昧的溫度。
戚晨面朝外側躺,腦中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突然感覺身旁的人伸出手來,越過他的腰側環過半圈,準確無誤地握住了他的手。
謝斂?
相似的經歷使得戚晨條件反射想坐起,卻被人安撫性地在手心捏了一下,別動,只是牽手。
看人真的沒有要做其他事情的意思,戚晨勉強冷靜下來,卻還是渾身不自在,隱隱戒備,為什么要牽手?
謝斂說得理所當然,既然要假裝戀愛關系,當然要先習慣身體接觸。
你還真敬業啊。
戚晨憋了半晌才想起來,我還沒答應,只說考慮一下。
明天就要回去了,到時候再培養習慣會來不及。謝斂分析得有理有據,從你剛才的反應來看,我們要做好建立身體本能習慣。
戚晨:你的意思要這么握一晚上?
那倒不用。謝斂道:今天就先十分鐘吧。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戚晨勉強答應了。
似是怕他不放心,隔了一會兒,謝斂又道:你可以在心里數數。
已經數到一百四十五的戚晨:
十分鐘后,謝斂如約松開了手。戚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的同時,又隱隱生出一絲失落。
掌心的溫度還未散盡,戚晨反復重復著張開又收緊的動作,想讓它散得快一些,又想讓它留得更久。
聽到身后的人呼吸變得平穩,戚晨動作極輕地轉過去,猶豫著伸手,虛虛覆在謝斂剛才拉過他的右手上。
觸碰到的瞬間,戚晨下意識屏息,確認人沒醒,才放松身體將手完全蓋上去。
可能是這些天亂七八糟的調理起了作用,謝斂身上很少再那么涼,雖然還是偏低,卻也沒有之前那么明顯,溫溫熱熱的。
戚晨盯著人熟睡的側臉,腦中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關于謝斂所說的假戀愛。
一個聲音在說不能放任,要及時抽身。另一個聲音又在反駁說怕什么,體驗一把,就當是假的。
這個時候,戚晨似乎突然能理解小說里那些為愛情奮不顧身的角色了,這種天性上的誘惑,真的很難抗拒。
動心嗎?
是動心的,早在第一次夢到和謝斂做親密的事情卻不會本能排斥的時候,戚晨便隱隱有感覺了,只是潛意識壓著自己不去想。
而今天在教室外等謝斂回來的那二十分鐘里,戚晨才想明白自己這種情緒叫吃醋。
可若是說有多心動,卻似乎也沒有,畢竟他還能保持理智,甚至利用這份心動反過來圖謀。
思及夢中情景,戚晨鬼使神差地撐起身體,往謝斂的方向挪了一下,屏息俯身。
觸碰到唇角,戚晨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聲似乎是在耳邊炸響,他沒有排斥的情緒,甚至想像夢里一樣繼續索取。
到這一步,戚晨反而冷靜下來,控制著自己躺回原來的位置,將蓋在謝斂手上的左手也收了回來,閉上眼睛。
趁還有轉圜余地,明天就拒絕吧。
戚晨睡著后,謝斂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手指,長長地舒了口氣。
天知道剛才戚晨嘗試著吻他的時候,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把人扣下反吻回去。
謝斂很清楚,戚晨回避的態度太明顯,他剛才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戚晨躲他的態度只會比對顧明野二人更狠。
畢竟他沒有顧明野對戚晨多年的陪伴,也沒有裴若延陰差陽錯下的身份便捷,戚晨要放下他,只需要克制對他的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心動就夠了。
想到這個可能會有的結局,謝斂眉間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伸手把人攬進懷里,低頭吻下去。
受托于這些天的習慣,戚晨于睡夢中也沒多抗拒,很快就乖乖打開城門放他進去。
謝斂放任自己,重重地碾弄唇瓣,侵占他所能侵占的全部,直到懷中人因呼吸不暢而鼻間逸出輕哼,有了要醒的跡象,才終于停了下來。
謝斂垂眸注視著懷中的人,看他呼吸重新平穩,用手在他唇上按了一下,控制不住再次吻下去,只是到底比上次收斂了些,改成了輕柔的吮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