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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晨道:我總得和他說清楚。
謝斂道:那你想好怎么說了么?
我戚晨啞然,他的確還沒想好。
人在沖動的情況下很容易作出承諾,卻往往不具備兌現它的勇氣。謝斂松開手,你最好想清楚再決定。
戚晨看他表情不對,沒忍住問,有什么人對你食言過嗎?
謝斂沒答,轉過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戚晨,你還記得我說過,你問我這么多問題,是要用相同的問題回答的。
欠了那么多問題,戚晨覺得自己已經無所謂了,那你問唄。
繼續欠著吧。謝斂道:我現在沒有要問你的。
你看,又不是我不讓你問。戚晨道:而且是你自己主動提起來的。
話雖這么說,看出謝斂是真的不想回答,戚晨也沒再繼續問了。他握著手機躊躇片刻,到底還是放了回去。
還是再想想吧。
如果只有顧明野一人,戚晨完全沒有必要這么瞻前顧后。找個機會跟對方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說清楚就是了。
會這么糾結,很大程度都是因為裴若延的關系。畢竟裴母現在已經住進戚家,他們以后就是兄弟,很可能還會上一個戶口本。一個處理不好,鬧到戚父和裴母面前,大家都會尷尬。
正是因為沒有想好該怎么處理裴若延這一塊,戚晨才沒辦法和顧明野交流。畢竟他若是對顧明野一個態度,對裴若延又是另一個態度,未免不太公平,對兩個人都不好。
想到這里,戚晨又忍不住想,裴若延為什么會喜歡上他?
細想起來,他似乎也沒做過什么越界的事情,除了陪裴若延去過一次B市外,其他的關系跟普通同學也沒什么區別。
難道就是那次去b市?
可在B市的時候,他好像也沒做什么讓人誤會的事情啊。
戚晨禁不住陷入沉思。
正當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一種特殊的招gay體質時,謝斂問,你下午有什么打算?
下午?戚晨不明所以,不是去學校集合么?
按照學校的安排,所有參加化竟的學生都會在下午統一到學校集合,再一起坐車去隔壁市的研究院參加兩周的集訓,最后再統一參加考試。
按戚晨原本的計劃,是打算等到時間后直接拖著行李箱去學校集合坐車。
謝斂問,如果他們去學校找你呢?
戚晨:不至于吧。
他還真沒想過,但設想一下,如果他一直不回消息,顧明野還真有可能來學校找他,畢竟他要去化竟集訓這件事,顧明野是早就知道的。
我問過負責老師,有條件的話可以自己去隔壁市,到研究院統一時間集合就好。謝斂攪著粥碗,狀似不經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戚晨短暫考慮片刻,答應了。
吃完飯接近十一點,戚晨把行李箱收拾好,下樓退房,跟謝斂一起打車回家。
早知道謝家在B市富貴非常,但戚晨也沒想到謝斂在S市的住所會是高檔小區內的大平層。
從專屬電梯上去,戚晨環顧一圈,沒忍住問,你租這么大房子?
不是租的,家里的。這間離學校最近,我也就占個臥室。謝斂解釋一句,給戚晨倒了杯水,讓他隨便看,自己回屋收拾行李。
集訓用的材料是早就準備好的,也就是找幾件衣服,很快便收拾完了。
謝斂出來的時候,戚晨正在看客廳展柜里的獎杯。
雖然主人說可以隨便看,但畢竟是做客,戚晨也沒亂跑,只是在客廳小范圍地活動了一下。
如謝斂所說,這座房子確實是沒什么人氣,雖然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卻到處都透著股冷清的味道。戚晨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轉轉就坐回去,目光卻在掃過展柜時不經意被吸引住。
只見里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獲獎證明,細數下去無一重復,大都是文書類的,都是化學獎項。所有人那里也都寫著同樣的一個名字謝執。
是謝斂的爸爸嗎?
戚晨掃了一眼,沒有看到照片。
而展柜里的獲獎證明最近的也是停留在十年前,且無一例外都是打印的復制品。
想到謝斂說的這房子之前沒人住的事情,戚晨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沒人住的房子還要擺上自己的獲獎證明,就好像是故意要顯露給什么人看一樣。
怎么到這里來了?
戚晨回神,見是謝斂出來了,站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并沒有過來。
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將偌大的客廳斜斜分割成兩半,謝斂站在陽面,展柜在陰面,而他恰好就在明暗交界之處。
明明身處陽光之下,戚晨卻覺得謝斂身上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冷意,卻不是對他的,而是對他身前的展柜。
隨便走就到這里了。
戚晨不困的時候,情商平均還是穩定在及格線上。他看出謝斂似乎不喜歡展柜里的東西,便沒問起,順勢走過去,收拾好了嗎?我們走?
走吧。謝斂轉身,約的車已經到了。
其實這個時間出發是比預計的時間早上一些的,但謝斂顯然都沒有在這房間里待下去的打算,戚晨也沒什么想看的,便都拉著箱子下樓。
步行到小區門口,恰逢車停下,兩人放好箱子,先后坐進去。
謝斂明顯情緒不高,坐下后就閉著眼睛假寐。戚晨沒打擾他,望著兩側飛速倒退的街景發了會兒呆,拿出手機。
列表里塞滿未讀,戚晨從上到下看了一眼,跟顧明野發了許多不同,裴若延的對話框空空蕩蕩,一條消息都沒有。
點進顧明野的對話框,最新幾條是詢問他有沒有事。
避免看多了會心軟,戚晨沒往上滑,直接敲字回復,我沒事。
幾乎是消息剛發出去,顧明野便打了電話過來。戚晨狠了狠心按了掛斷,繼續敲字,這邊有點事,不方便接電話。
戚晨沒等他回復,一鼓作氣接著發,我要去集訓了,等初賽結束后回去,我們再談。
發完最后一句,戚晨直接切出對話框,摁滅屏幕。
做完這一切,戚晨心里像放下一塊巨石般,整個人輕松不少。他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不自覺長出一口氣。
跟顧明野說清楚了?
旁邊的謝斂忽然出聲,戚晨回眸望去,微微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謝斂停頓片刻,所以你怎么說的?
沒說清楚。戚晨摩挲了一下手機外殼,就是跟他說等回去后找個機會談談。
謝斂淡淡掃他一眼,評價道:心軟。
戚晨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知道最好的處理辦法是等做好萬全準備再開始著手解決,但想到要讓顧明野在各種猜測中煎熬那么久,戚晨還是覺得有些于心不忍。
還有至今沒有聯系過他的裴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