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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在學校外這條街上并不算是最好吃的一家,但勝在干凈,服務態度也好,沒什么可挑刺的。吃過飯,戚晨拿出手機正準備結賬,又忽然想起自己被關機了的事情。
旁邊的謝斂先一步付了錢,這次先欠著。
戚晨:那上次?
謝斂收了手機,上次也算。
那他不就等于是欠了兩頓?
別人都是討債的找不到欠債的,他們這是欠債的找不到機會還錢。戚晨心情復雜地把手機收起來,跟著他一起下樓。
快到十一點的時間,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昏暗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斜映著拉長,親密地靠在一起。
戚晨跟著他走到路口,終于想起來問,對了,你到底是怎么跟顧明野說的?
謝斂道:我說我有些化競的材料弄不清楚,明天就要交,找你來學校幫我核對一下。
這話乍一聽似乎有理有據,細想卻是漏洞百出,誰家資料拖到最后一天才開始準備,還在這個時間找人幫忙。
戚晨勉強忽視這個問題,那關機的事情怎么解釋?
謝斂道:沒電。
戚晨:這個理由會不會太敷衍了點。
敷不敷衍有什么關系,我幫你作證不就好了。謝斂伸手攔下一輛出租,帶現金了嗎?
戚晨下意識答,沒。
那上車。謝斂道:先送你回去。
兩人坐進后座,車子啟動。
戚晨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神游,思緒控制不住發散。
謝斂問,又在想他?
戚晨:
為什么會有一種精神出軌被抓包的感覺,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前座的司機似乎都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
戚晨撇開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解釋道:我只是在想回去之后該怎么跟他解釋,又不可能一直拖著回避。
為什么不可以。謝斂道:明天集合去集訓,半個月見不到面,他發什么消息你都別回,兩個星期的時間,夠他想清楚了。
戚晨:
你怎么這么熟練。
這么一扯,兩人間的關系也算是熟了一點,戚晨干脆直接問他,謝斂,你為什么要轉學?
他沒再避諱之前和裴若延去過B市的事情,我之前見到唐贏時,他說你家里是打算安排你出國的。
嗯,原本上個星期就該走的。謝斂應聲,但我不想去了。
戚晨好奇道:為什么?
謝斂偏頭看他,似笑非笑道:問我這么多問題,我是不是也該問你一個?
戚晨想了想,發覺也的確是自己一直在提問,便道:那你問吧。
似乎沒預料到他會這么直接,謝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停了片刻才道:我暫時沒有什么想問的。
以為謝斂是找借口回避,戚晨正想帶過這個話題,謝斂又突然開口,直視著他的眼睛,至于我為什么沒有出國
是因為我有了其他更想做的事情。
第22章
戚晨下了車,腦中還在不斷思考謝斂那句話的意思。
想做的事情,是說他原本計劃出國是有別的打算?只是出現了一個其他更想做的事,所以改變了計劃?
事情發展到現在,戚晨基本上已經不能用夢中的原劇情來推導現在的情況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謝斂說的更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其實他當時就問了出來,只是謝斂并沒有回答。戚晨想了一路,到家時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在惦記別人的私事,還惦記了這么久。
一樓的掛鐘指向十一點,戚晨換了鞋進客廳,準備上樓,卻見胡姨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怎么了?
小裴的狀態好像不太好。胡姨道:回來后就沒出門,我剛才上樓,聽他好像在房間里拉曲子。我聽不懂,但是覺得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二樓有專門開設樂房,隔音很好。為了避免打擾別人,裴若延練習時都會到那里,很少會在自己房間。
戚晨問,去敲過門嗎?
去過,他沒開,隔著門跟我說沒事,然后就沒再拉了。胡姨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好像聞到了一點酒味,不太確定。
還喝酒了?
戚晨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差點忘了,原劇情里裴若延和顧明野是一對,現在顧明野跑偏了劇情來找他告白,那裴若延不就被落下了?
回憶起來,裴若延也就是從這幾天開始刻意躲著他,還改了稱呼開始叫他哥。
所以,裴若延是喜歡顧明野?
那也難怪他會這樣,戚晨試著代入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自己朋友,恐怕一時也沒辦法接受。
從思緒中回神,戚晨看著一臉擔憂的胡姨,安慰她道:先別擔心,我上去看看他。
進廚房沖了杯蜂蜜水以備萬一,戚晨上樓,走到裴若延的房門外,停下嗅了嗅。
是有一股隱隱約約的酒味,不重。但隔著門都能聞到,里面情況可見一斑。
戚晨微微蹙眉,抬手敲門。
連敲幾下都沒得到回音,戚晨猶豫著停下,正想著是不是已經睡了,里面忽然有腳步聲響起,停到門前。
裴若延的聲音從門內傳過來,帶著幾分沙啞,誰?
戚晨道:是我。
門內立刻變得安靜,好一會兒沒人說話,戚晨等了一會兒,試探著道:不然你先開下門?
話音剛落,門開了。裴若延站在門后,微垂著眸子看他。
房內沒有開燈,夜風帶著未散的酒氣傾瀉,戚晨瞄了一眼一眼手中的杯子,心想還好帶上了。
都說酒后吐真言,按裴若延平日的傲嬌屬性,什么問題從他口中出來都會變得很難。戚晨決心趁這個機會跟他好好談談,主動詢問道:我能進去嗎?
裴若延動了動唇,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最終是咽了回去。身體向后退了一步,讓出供人通過的距離。
戚晨進屋,順手把旁邊的燈打開,看清了室內的情況。
琴盒半敞,造價不菲的小提琴被隨意擱置在沙發上,陽臺的門開著,能看到幾個散落的酒瓶。
這是喝了多少啊。
你戚晨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不確定這人醉的程度,決定還是先不說他,把手里的杯子遞過去,你先把這個喝了。
裴若延垂眸,遲疑了半晌,伸手接過。
戚晨把沙發上的小提琴收回到琴盒放好,又到陽臺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卻險些被驚了一下,你怎么在這?
裴若延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后,幾乎是緊挨著,抿著唇一言不發。
這人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嗎?
看人不說話,戚晨試著從旁邊繞過去,卻又被裴若延平移著擋住。一兩次下來,戚晨幾乎可以確認,這人是真的喝醉了。
你先讓我過去行不?戚晨無奈道:你不覺得外面風有點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