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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珣想問他為什么把那塊表給他,可他廝磨著程澍的唇瓣,很久,說了句無關(guān)緊要的,“睡不著……”
程澍被他壓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幅度不大的蹭動,少時,將他抱緊,手心撫著他的背,又微微張開嘴接受他沒來由的主動。
時間是章珣和程澍之間最公開的秘密,做愛也是,身體在這種方式下對另一個人產(chǎn)生依賴,附帶著各種情緒在那個人身上纏上了無數(shù)解不開的結(jié)……
章珣洗完出來,客廳里彌漫著咖啡的焦香。
家政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在看見章珣后禮貌的鞠了個躬,章珣不自在的攏了攏浴袍,找了一圈才問她,“程先生呢?”
“先生剛接了個電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章珣不問了,跑到窗邊朝下看去,肖凡拿手墊著車頂將程澍送上后座,車子起步,很快離開了這里。
章珒那家伙也不在,章珣回房間找到手機,如他所料,上頭有程澍發(fā)來的消息——
【有點事,晚點回來。】
“說好的休息,休什么了……”章珣腹誹,簡單回了個‘好’,那頭再沒動靜了。
但再次看到程澍,距離那條消息發(fā)來不過一個小時,章珣將咖啡機里做好的咖啡倒出來,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新聞頻道里提到‘南海星程’這四個字,章珣便將聲音調(diào)大了些——
“南海星程集團旗下子公司 v.t,因產(chǎn)品安全問題于今早被相關(guān)部門緊急約談……”
畫面里,程澍從車上下來,在 meco 和肖凡的護送下進了面前的大樓。
圍堵在門口的不全是記者,更多的是鬧事的群眾,但鏡頭很快就拍不到程澍的身影了,章珣也沒再看下去,回臥室換了身衣服便出了門。
程澍生意上的事情章珣幫不上忙,或者他連想要幫一點忙這個想法都是多余的。
程澍的公司掛在熱搜上,安全事件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章珣的見識,他在梁近舟介紹給他的餐廳里問經(jīng)理要了個位置,跟蹤事件發(fā)酵進度整整一天,到了晚上,才坐到鋼琴前。
章珣的鋼琴并不算出類拔萃的,只是小時候章信覺得他的兒子應(yīng)該學(xué)會一種樂器,用來彰顯章家和普通家庭的區(qū)別,章珣學(xué)了,考級也考了,但‘彰顯’的機會并不多,后來去了卡薩,章珣便把這‘手藝’當成業(yè)余的樂趣,免去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和無休無止的孤獨。
見到梁近舟已經(jīng)是快打烊的點了,章珣完成了今晚曲子,正在收譜,那人剛送走客人,回來便問吧臺要了杯水,倚著鋼琴將水遞給他,“今兒怎么過來了?”
章珣確實有些渴了,接過來喝了一口,“我,沒事做。”
“也好,程哥忙起來估計真沒時間管你,” 梁近舟站直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你搬去云頂了?”
梁近舟在被章珣指了另一條路時才知道這件事,訝異的過分,“那我那兒你不住了?”
“他說,讓章珒自己住。”
梁近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上頭敲了敲,“章珣,程哥對你用心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都跟你說了?”
章珣點了點頭,又聽他說,“嗐,你們家生意是經(jīng)營上的問題,程哥想過挽救的法子,但沒用,爛尾爛賬一大堆,他就是收購也無濟于事,更何況程老爺子壓根不會同意,他只好出錢了,大頭悄摸的壓下去,誰知小頭還是把你爸媽壓垮了,所以你一回國,他特地跟我說讓我給你安排住處,他也沒打算那么早的接觸你,不然那次在會所,他不會繞那么一大圈還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章珣很是突然的望向他,片刻,又垂下了頭,他沒想到,程澍說給他的原來只是他做的鳳毛麟角。
見章珣不說話,梁近舟騰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肩頭,“v.t 是程哥的心血,是他要脫離程家的踏板,今天的事沒那么簡單,回去了,你記得寬慰寬慰他。”
“嗯……”章珣答應(yīng),接著靠回椅背里,視線落在前車的后擋風(fēng)玻璃上,許久才問,“近舟,你說,他又圖什么呢?”
梁近舟似是想了一陣,“也沒那么復(fù)雜吧,其實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會很愛你。”
章珣一時間覺得,好像沒有比這更能說服他的答案了。
但程澍那天并沒有回來,章珣在客廳等了一晚上,最后在轉(zhuǎn)鐘前給他發(fā)了條消息——
【不吃飯對胃不好】
沒有回復(fù),后面一連一個禮拜,程澍都沒有回來,中間章珒打電話告訴章珣他已經(jīng)回學(xué)校了,章珣給轉(zhuǎn)了生活費,順便也囑咐他好好學(xué)習(xí),按時吃飯。
十二月下旬,臨海陡然降了一次溫,章珣補完了落下的課,周末在家備考,程澍書房的書桌上鋪滿了他的復(fù)習(xí)資料。
家政做完午餐來了書房一趟,問他明天想吃什么,章珣說,“隨便做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好的章先生,” 走之前,她又道,“物業(yè)來電話說一會兒過來檢查電路,章先生能應(yīng)付么?”
章珣點頭,“你去忙吧。”
家政走了沒多久物業(yè)就上來了,樓下的小田帶著兩個檢修工人,見了章珣便禮貌道,“打擾了章先生,檢修很快,沒問題我們就下去了。”
“好。”
工人進去四處查看了一番,章珣跟小田說話的工夫,聽一個工人出來問,“先生,書房里氧艙的壓氧機器有點問題,需要幫忙嗎?”
“氧艙?”
“是,” 那人領(lǐng)著他進去,在書桌左側(cè)的書架后打開了隱在墻里的暗門,“我看有些老化了,要檢修的話,我們現(xiàn)在可以一并弄好。”
章珣在那鑲嵌在墻里的小機房面前站定,他從來沒發(fā)現(xiàn)這里有這么個東西,便問,“這是做什么的?”
“這是微壓氧氣的后臺機器,看線路的話,這書房里應(yīng)該有個氧艙,您是這家戶主的客人是么?”
章珣點頭,聽他說,“那就不奇怪了,等主人回來您問問氧艙在哪里,如果需要再打給物業(yè),我們過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