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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可可往上看去,全都是樹木光禿禿的樹干,又沒有猿人泰山那種蔓藤和樹枝,要怎么過去啊。雖然疑惑,但可可還是伸長手臂抱住莫西里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而莫西里斯也沒有解釋什么,將捆著自己和可可的蔓藤又勒緊了些,他直接背著可可七手八腳的爬上最近的一顆樹木,接著直接從樹干上利用獸人強悍的跳躍能力像猴子一樣跳到另一棵樹上。還好這林子里面的樹木距離都很近,要過去不用費太大力氣。
等到可可的兩個手臂都已經(jīng)發(fā)麻的時候,他們總算是平安度過了那些帶刺家伙們的地盤來到森林之中。按照康妮等人給的具體消息,在過去之后他們要順著河堤往上爬。現(xiàn)在是冬天,冷厲的空氣已經(jīng)將河水凍住,可是因為他們是往上走的關(guān)系,在河邊走只會被滑下來。莫西里斯便抓著可可的手,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上面走去,小河旁邊是大大小小的石頭,上面也已經(jīng)被冰層覆蓋,踩起來也是滑溜溜的。可可的平衡感自然是比不上受害人,在一個落腳的時候,就算再小心但還是被滑倒在地,在感覺自己腳下落空的時候,可可下意識的甩掉了莫西里斯的手,不想讓她和自己一樣跌倒。
“可可!”莫西里斯連忙將可可抱起來,而她本人則因為關(guān)節(jié)受傷疼的呲牙咧嘴。可現(xiàn)在是冬天,誰也不能拉開衣服去看。蘭可沒有呼疼,在強忍著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后,便應(yīng)是要站起來。有厚厚的獸皮做阻隔,但她的膝蓋還是變得青紫一塊,走路的時候有種虛浮的感覺,但可可還是強撐著自己走到了河上,看到了康妮所說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本來長時間有薄薄的水簾流動,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厚厚的冰錐。莫西里斯將冰錐打出了個洞來,連忙將可可攔腰抱入洞里面,一進(jìn)入那洞中,便奇異的感覺溫暖的很多。因為洞口被冰塊嚴(yán)嚴(yán)實實的覆蓋,所以冷風(fēng)無法進(jìn)入洞里面,便形成了個自然的冰屋子。
“可可,今晚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天色暗下來就不適合趕路了。”可可的腿上的傷才是最重要的,雖然后面她自己堅持走了下來,但莫西里斯還是一直掛在心上。
“好,康妮說后面的路就是爬到洞上面過去,莫西里斯你先去看看。”蘭可打量了下四周,卻沒有找到所謂的通路。
莫西里斯頷首,撥開洞里面已經(jīng)枯黃的樹葉之后,果然見有光亮投影出來,對可可解釋道:“這上面還殘留著獅子的味道,蔓藤應(yīng)該是長在外面,被祖先們丟下來的,不然要爬上去就麻煩多了。我先去探探路。”
莫西里斯直接抓著蔓藤爬出了山洞,蘭可抬頭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她拔下一根枯萎但是枝干茂密的小草當(dāng)做掃帚,將剩下的干草也拔掉放在一邊,把洞里面的灰塵或飄進(jìn)來的落葉掃出去,隨后搬了些干草擋住剛才莫西里斯挖開的洞口,又將一些鋪在地上,覆上獸皮。雖然洞里面比溫度比外面高,但其實也比在部落里冷多了,可可將包裹的很嚴(yán)密的兩個裝火的陶盆拿出來,緊張的看了看,見里面的火種沒有熄滅才松了口氣。取來之前帶著的那些密度比較高的木頭投入其中,又拿了些干草引火點起火堆,只是干草比較嗆人,但在這個時候也不能抱怨了。
在火燒起來之后,可可總算是感覺暖和了一些,整個人趴在火堆面前烤手。這個時候莫西里斯也從上面順著蔓藤滑落下來,看到可可趴著的樣子,連忙走過去將她抱入自己的腿上,并且伸手將她下身的褲子拉開,在沒了衣服的阻擋后,膝蓋上那片青紫便暴露出來,在白皙肌膚的襯托下顯得特別明顯。
莫西里斯的唇抿起來,雙手因為握緊青筋若隱若現(xiàn)。可可依著他,將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道:“沒事啦,以前在學(xué)校跑步的時候,我也是經(jīng)常摔倒的。”在學(xué)校經(jīng)常磕磕碰碰的,她其實是比較馬虎的人,反倒是和莫西里斯在一起受傷才少了些。
莫西里斯反手握住可可的手心,低頭看了眼。見白皙的手上有了紅紅的凍瘡,好在并沒有出現(xiàn)潰爛或掉皮的情況。可就算是這樣,莫西里斯的心里還是很難受,他咬著下唇,低聲道:“對不起……”他說過的話,每次都沒有實現(xiàn)。說過會好好保護(hù)可可,再也不會讓她受傷害,但是……
“這個也不疼啊,我以前在冬天也經(jīng)常這樣的,倒是獅族很暖和。”可可安撫著,抬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莫西里斯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聽到可可的聲音忽然中斷,莫西里斯抬起眼睛,便正好看到可可錯愕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飛快的伸出手將她抱緊懷里,將腦袋藏在她的頸項。
不給看。
可可被緊緊的抱住,忍不住笑出來。手伸向他的腦袋,給了個大么么。
☆、第88章
在可可和莫西里斯在山洞里面休息了一宿后再次出發(fā)時,小金卻剛剛來到森林前面的荊棘叢中。他沒有可可和莫西里斯那樣詳細(xì)的地圖,一路追過來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嗅覺,有好多次還因為被大雪抹去了味道而失去了父母的行蹤,最后只能每個路都走一遍。現(xiàn)在的小虎喵已經(jīng)沒有了來時的精神,他身上金燦燦白亮亮的毛發(fā)變得灰撲撲的,屁股和肚子下面稍微長一些的毛也被泥土弄得黏膩在一起,因為長時間趕路的關(guān)系,他的腳步有些虛浮,爪子下面的肉墊也腫了一圈子。
他在荊棘叢之外轉(zhuǎn)悠著,努力的嗅著父母留下的氣味,在走到某一處的時候,原本無精打采的他忽然來了精神。他停下的地方正是可可和莫西里斯之前停靠的地方,那氣味比任何時候都濃重明顯,一想到可以馬上見到爸爸和媽媽,小金便想也沒想的跳進(jìn)荊棘叢中,被蔓藤上面尖銳的刺扎的滿身是傷。
小金畢竟不是獸人,只是靈智比較高,受到獸人教育的普通老虎而已,在吃痛之后,他沒有停下來,而是下意識悶頭的竄入林中瘋狂的奔跑著,那一路上密密麻麻的荊棘,將他渾身上下刺的遍體鱗傷。一路上,很多白色和金色混雜的毛被拽了下來,尖銳的蔓藤刺上,還殘留著點點鮮艷的血跡。小金忍著痛楚,嘴里不斷的發(fā)出嗚嗚的叫聲,幸好在前方的荊棘中有一處空地,他頂著一身傷在中間停了下來。
“嗚…嗚……”
小金渾身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那灰撲撲的毛發(fā)也夾帶了很多血紅,而他原本光滑油亮的豐滿毛發(fā),也被荊棘弄得參差不齊,甚至有些地方的毛被絞下,露出粉嫩的皮膚。小虎喵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叫了好久,身上的傷火辣辣的痛,這兩天沒有找到獵物,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爸爸媽媽……
但是他的呼喚沒有任何人聽到,小虎喵只能在體力有些恢復(fù)的時候自己舔了舔傷口。然后他支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到處嗅嗅,尋找父母的味道,可是那氣味的方向,卻是從天上傳來的。小虎喵幾乎沒有考慮的,直接伸出爪子爬上樹,但是他完全忘記了,雖然老虎確實并非不能爬樹,但是它們卻很多都有恐高癥,每年都有很多老虎死于爬上去下不來,或者是摔下來折斷脊椎死去。而小虎喵也不例外,在顫顫巍巍的爬上樹之后,他便整個人傻掉了,他沒有父親那樣可以直接彈跳到另一個樹的跳躍力,現(xiàn)在也不敢下樹,算是被困在了樹上。
“唔吼……”
兩個爪子勾住樹皮,小虎喵蹉跎著,一直往下伸頭,卻一直沒有下去的勇氣。眼見著天色逐漸黯淡下來,晚上趕路會變得更加麻煩,他鼓起勇氣,閉上眼睛用力的跳下去,只感覺四蹄傳來墜地的疼痛,他晃了晃直接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重新站了起來。在爪子上面的鈍痛變得不再那么劇烈時,小虎喵看著前方鼓起勇氣,閉著眼睛再出一頭扎入荊棘之中,身上雖然痛,但是他依然沒有停下來,只知道悶頭奔跑,有幾次還差點被絆倒,但又很快的穩(wěn)住身子,繼續(xù)沖刺。
還好那荊棘叢并不大,小虎喵沒一會兒便跑了出來,但也因此弄得更加狼狽。他的四條腿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可出了荊棘之后依然沒有停下來,他再次聞到了爸爸媽媽的味道,他順著氣味往上走,便看到了那被冰層覆蓋著的河堤。既餓又渴的小虎喵趴在已經(jīng)被凍得崩崩硬的河面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冰層,還忍著那好像直接用針刺神經(jīng)的感覺頭痛感用力的用虎牙磕下一塊冰放入口中。冰塊在口中融化的速度并不快,小虎喵有種腦袋被敲了一悶棍的感覺,那疼痛直到冰融化,才一點點消失。
口腔被冰冷過后,原本就很冷的小虎喵更是饑寒交迫。他生活在還算溫暖的獅族里面,身上的毛也沒有完全褪掉變成厚毛,他根本來不及等待完全換毛完成,便趕了出來。此時,在冷風(fēng)之中,小家伙顫抖著走在冰面上,就算很是小心,但還是被摔了很重的幾下。好在,父母的味道越來越明顯,小虎喵仿佛看到爸爸媽媽就在前面等待他,他迅速的追過去,用力的奔跑,竄入可可和莫西里斯呆過一夜的石洞中。
“唔唔……!”爸爸媽媽。
小虎喵激動的跑進(jìn)去,可是看到的卻是一洞的冷清,雖然地上還殘留著很多可可和莫西里斯的味道,但是卻不見他們的身影。小虎喵再次的失望了,他拖著蹄子走到那火堆的痕跡邊上,用爪子扒拉了下木灰,可里面冷冷的,已經(jīng)沒了溫度。小虎喵又嗅了嗅四周的干草,從上面聞到了爸爸和媽媽的味道,還有自家的獸皮味。已經(jīng)追了那么久的他,第一次覺得距離爸爸媽媽并不是很遙遠(yuǎn),他滿足的咕嚕了聲,便盤著身子趴在那干草上,在上面不斷的變換動作,好一會兒等身上都沾滿了爸爸媽媽的味道后,才停了下來。
他從干草上站起來,忍著肚子里面翻滾的咕嚕聲和身上的疼痛,聞著父母的氣息走到那一堆蔓藤中。他知道爸爸媽媽是從這里爬上去了,小虎喵伸出爪子扒拉了下蔓藤,但老虎的爪子卻很難勾住它們。小虎喵只能放棄這些蔓藤,爪子扣在石洞的巖壁上,努力的往上攀爬。
一點、一點、又是一點……
小虎喵努力的攀巖著,眼見著距離光亮更近了些,但卻聽到了爪子下面石頭松動的聲音。
啪…!
石頭斷裂,小虎喵從上面摔了下來,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卻實在是太疲憊的。往上努力的起了好幾次身子,但依然沒有抵得住睡魔,就躺在冰冷的里面上昏睡過去……
爸爸……
媽媽……
“小金?”
正在趕路的可可忽然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喊出這個名字。她往后看了看,疑惑道:“奇怪了,怎么感覺小金在喊我?”
“小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可能現(xiàn)在在家里一個人無聊吧。”莫西里斯也很擔(dān)心,平時他們在的時候,還能陪陪那孩子,但是一旦他們離開,恐怕小金唯一的安身之所也沒有了。同樣是被排斥長大的異類,莫西里斯很能明白那種只有自己不同的感覺。但是小金平時很乖巧,對可可和他都百依百順,所以兩個人都不認(rèn)為小金這次會不聽他們的話趕過來。
“那我們加快點速度吧,我也有些擔(dān)心了,還是快些回去的好。”想到那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家伙,可可便覺得心里軟軟的。
“嗯,我背著可可吧,下面的路不好走。”
莫西里斯的蹲下身子,可可連忙爬上去。平常的路她可以自己走,但是前面要過的是僅僅只有幾個蔓藤捆起來的橫跨兩個山頭的藤橋,那種既高又會不斷搖晃的東西太過可怕,可可自認(rèn)為沒有能平安過去的能力。但是這東西對于莫西里斯來說,卻不是什么難題。他伸出尾巴來維持平衡,輕松的踩在隨著風(fēng)不斷搖曳的藤條橋上,而可可則閉上眼睛,完全不敢往下看,只是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任莫西里斯帶著她過橋。
“好了,我們過來了。”等到達(dá)另一邊后,莫西里斯才將可可放下來。只是話剛說完,他便按著可可的肩膀皺起眉頭,道:“這是……”
“怎么了?”可可跟著戒備起來,手連忙放在伸手的箭上,時刻準(zhǔn)備應(yīng)付危險。他們一路上也遇到過野獸,但大多在看到莫西里斯的時候就會繞路走,但也有不少被饑餓沖昏頭腦的家伙,孤注一擲不成反被吃。
“這個味道,是猿族……”莫西里斯帶著可可看向那氣味蔓延過來的地方,并沒有因此放松戒備。
“誒?”倒是可可的緊張少了很多,和莫西里斯一起看向傳出氣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