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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嘆了口氣,將眼底的憂愁收起來,抬起頭對他道:“父親和母親再喊我們了,走吧。”
“好,看了也惡心的慌、”多里說完,抓著梅拉的手往部落走去。
梅拉被他拉扯著前進,最后依依不舍的回望一眼,手掌悄然握緊。
起碼,在最后一刻,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阿嚏!!”
本來在下面熬湯的蘭可忽然打了個噴嚏,莫西里斯聽到連忙放下手里的肉湊過去道:“可可,你又冷到了嗎?”
“沒有…只是感覺好像被什么覬覦一樣。”蘭可左右張望了下,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神經質了,搞不好之后普通的鼻子癢癢而已,道:“沒事啦,剛才有煙塵飄到鼻子里面了,有點嗆到。”伸手擦了擦臉頰,結果居然從臉上弄弄下來幾根虎毛,蘭可嘴角抽動了下,似乎找到了罪魁禍首。
看到那兩根漆黑的毛,莫西里斯虎軀一震,身子往后仰倒了下,隨后立刻道:“…都、都是那家伙的關系,我們以后不靠近他了!”說完,他轉過頭,看向在夜晚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和白牙,仿佛趁夜果奔一樣的黑獅辛巴。他的毛早就掉完了,肯定是這家伙的錯才對!
無辜中槍的黑獅爸爸一臉天了嚕!日子不能過了嚕!我究竟做了什么了嚕的哭喪表情,連爪里的肉都咽不下去了。
蘭可也有些無語,自己根本就沒有和黑獅辛巴靠近過,這些毛怎么看都應該是莫西里斯掉下來的,畢竟兩個人現在每天可都是依偎在一起睡覺,趴在他這個毛絨絨的大暖爐上,有種在家睡電熱毯的感覺。但是貓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全年都在掉毛的,只是分為掉的狠和不狠的差別而已。雖然舍不得福利,但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吸進去毛發,蘭可還是對身邊變成虎的大喵交代道:“以后除了給你梳毛的時候,平時都變成人形吧,不要一直都是這幅貓樣。”
莫西里斯的胡子往后撇了些,漆黑的耳背在夜里看不清楚具體輪廓,但耳背上面的白點確是一清二楚,兩個白點點飛快的抖動了下,像是閉合的眼睛,搭配上那雙金燦燦的大眼睛,很是無辜的飄動著道:“不、不是我……”
蘭可眨眨眼睛,睫毛碰到了劉海,一抹白乎乎的東西從眼前劃過,她伸出手接住,便看到掌心里有雪白的毛發。整個獅群里面加上豺,只有莫西里斯有這個長度和顏色的皮毛,果然看到她手心里面的毛之后,莫西里斯詭異的沉默了。而蘭可笑而不語的看著他,只是手里的毛遲遲沒有扔掉。
頂著可可的眼神,莫西里斯的腦袋不斷的往下沉,最后只能乖乖的耷拉著耳朵小聲道:“對不起……”
“沒關系,你變成人形就不會掉毛了,貓也容易刮下毛來。”可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毛絨絨的手感很舒服,但在不松開手的時候,掌心還夾上了一根白毛。
“我是虎,不是貓……”莫西里斯小聲道。
“是獅虎啊兒子!獅子虎!嗷嗷!”黑獅辛巴在后面壓著嗓子吆喝道。
“反正都是貓科。”而且毛那么長,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老虎。
“莫西里斯的內心糾結掙扎,一方面不想讓可可看到自己受傷后丑八怪的樣子,但是又不想違背可可的愿望,他琢磨了下,往可可身邊挪動了下,道:“可可,我明天再變成人形好不好?明天一早就可以變了。”憑著獸人的恢復能力,自己身上那點青紫的小傷,次日清晨就可以恢復。
其實如今是黑夜,如果莫西里斯距離火堆遠一點的話,也就看不清楚他身上的傷痕了,但是在他刻意的拖延之后,反而讓可可在意起來。想到那次他無意中傷到的胡子,蘭可放下手里的石勺站起來,蹙著眉毛圍著他轉悠了兩圈。大老虎身上的貓還是一樣茂密光滑,沒有一點受傷的跡象,但那繃起的虎軀,顯然在說明并不是真的如表面一樣無事。將笑容收斂起來,可可難得繃著臉道:“變成人形,快點!”
莫西里斯的右耳朵顫動了下,看到可可的的表情變化之后,連忙站起身,隨便拿起一塊獸皮就跑到了大樹后面,在一陣沙沙的聲響過后,好一會兒少年才磨磨蹭蹭的走出來。黑色的長發飄在腰上,因為平時頭發大多都縮在獸形里面,所以沒有一點糾結打縷的現象,前面的劉海被他自己用爪子弄得半場,只是到眉毛下面沒有蓋住眼睛的長度,遠遠看去,像是個內向的小姑娘一般。但那平坦的胸膛,和纖細的手腳以及雖瘦卻條理分明的肌肉,都不會讓人誤會他的性別。
見他不走過來,可可便自己拿著火把走過去,當火光靠近照耀在那張本來俊美無儔時,可可差點尖叫出來!只見白玉般的皮膚上,帶著幾道青紫,一個眼眶都是深色的,連身上也竟是些刮痕。蘭可感覺全身的血色仿佛都要褪去,又怒又慌道:“這是怎么回事,誰干的!!”果然是她太疏忽了,這些天光忙著照顧小虎喵,都沒有發現莫西里斯的異常。
“和大家切磋切磋而已,只是小擦傷。”莫西里斯伸手摸了摸眼眶,道:“并不疼的。”
“這還叫小擦傷,都破相了!”蘭可怒道。沒想到莫西里斯在獅族里面都會受到欺負嗎,她一點都不會懷疑到豺們身上,因為那群拉肚子的蠢貨根本就沒那本事。
“本來就只是小擦傷嘛!”
代替莫西里斯反駁的,是一只深棕色的獅子,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而在他的身后,還站在七八只年輕的獅子,這些獅子基本都是沒有伴侶的,經常和莫西里斯玩在一起的年輕人們。蘭可剛想反駁過去,便見幾只獅子忽然一起變身,濃密的毛發被收攏到皮膚里面,露出豐滿的肌肉和堅實的臂膀。但是他們每個人,全都身受重傷!皮膚上充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每個人臉上都有濃濃的黑眼圈,無論是臉上還是身上,那傷都比莫西里斯要重上幾倍。
剛才帶著怒氣說話的深棕色獅子變成的男人,眼角忽然有一滴淚滑落下來,在月光的照射下還閃了閃光,抬著頭明媚憂傷道:“你說,他那是不是小擦傷!”因為臉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的心愛的小雌性都不理他了,轉眼就投入了別的雄性的懷抱!為了重新贏得小雌性的芳心,他最近都在瘋狂的往臉上涂美白美容的珍珠粉,可是一點成效都沒有!唉…原本還打算在回去之后,在延遲舉辦的選美大賽上一舉奪魁艷壓群獅一起然后順桿爬求結伴侶呢,全都被耽誤了!
“……”蘭可長著嘴巴,半響說不出話來,看了看莫西里斯,又看了看對面一群遛鳥的男人,尷尬的點了點頭。
和這群人比起來,確實是擦傷……
在幾個人變成人形的時候,莫西里斯的眉毛就打起結來,伸手按住可可的下巴讓她轉頭看向他,道:“可可不要看,我的比他們的大還白,好看多了。”
“……”可可無言,她就記得他的菊花特別大,特別粉嫩。
☆、第71章
熱鬧的晚宴很快就結束了,為了能保證明天在中午就一口氣沖到豺族,獅子們并沒有將它維持太久,所有人都吃飽后便各自帶著伴侶或者帶著粗壯的左右手回了燕子們安排的臨時住所,莫西里斯和蘭可也不例外。
只是在返程的時候,忽然一只雌性擋住了莫西里斯的去路,她先是友好的對可可點點頭微笑,隨后指著莫西里斯道:“莫西里斯,你是族長辛巴的兒子吧,我要向你挑戰!贏了,下一任族長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這是母獅是辛巴弟弟的孩子卡特琳,擁有非常不錯的天賦,本來因為一直找不到白虎而沮喪的辛巴,是打算將族長的位置傳給她的。可是莫西里斯的出現,讓獅族的一些元老們動搖起來,因為這只獅虎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太過強大,遠遠超過其他人。
莫西里斯頭也沒抬一下,從可可手里接過裝火的陶盆,無所謂道:“那我認輸好了。”他又不想做族長。
“什么?!你居然這么膽小,居然比都不和我比!”卡特琳這么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當下怒得兩腮鼓起,她先是踮了踮腳,隨后又氣急敗壞的搬來一塊大石頭,跳到大石頭上面,用鼻孔俯視莫西里斯道:“我鄙視你!”重重的哼了一下,卡特琳轉身氣沖沖的離開。
果然是鼻視…蘭可摸摸吐槽。
這段沒有人在意的插曲過后,莫西里斯和可可回到了臨時居所之中,只是這次回去之后兩人并沒有像以往一樣收拾一下便一起睡去,蘭可進入小樹屋之后便將莫西里斯扔在一邊,蹲下身解開自己放草藥的包裹,里面放著的赫然是一排發福的蘆薈,身邊還有那個一臉鄙視的阿嚏兒草。
阿嚏兒草似乎很討厭蘆薈的樣子,興許是嫌棄他太胖了,樹葉一直在擺動,而蘆薈靜靜的躺在獸皮上,默默地將阿嚏兒草噴出的粘液當成養分統統吸收掉。蘭可小心的繞過阿嚏兒那賤草,從上面抽出一根蘆薈的葉子,接著迅速的將它們用獸皮包裹起來,重新塞入大行李里面。而那片蘆薈則被她碾成粘液,放入一個陶盆蓋子上。
雖然神似蘆薈,但獸人世界這種肥大的草顯然比蘆薈更加神奇擁有,對于外傷的治療能力非常強悍。蘭可之前在手指被割傷的時候也涂抹過一些,半天就能讓傷痕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痕跡,而且能快速止痛止血。見識到它的妙用后,蘭可在沿途抓到了很多這種草備用,但從群聚來回的兩個路程里,也只是找到了三顆而已,就算是匯聚了所有獸人們的群聚,可以換這種草的攤位也并不多。一是這草就算是找到也通常有猛獸保護,普通獸人不敢靠近。二是氣味太淡,就算是擁有靈敏的鼻子也難以在100米之外的地方能嗅到它。
將葉片碾成汁液,蘭可小心的拿著托盤回過身,正想給莫西里斯擦藥,就見他居然又變回了老虎的樣子,而且兩條腿打開的蹲坐在地上,一條腿被爪子收攏到脖子處,正努力的彎下頭舔自己肚子上的毛。看到可可拿著蘆薈過來,虎大喵停下動作,還保持著兩腿大開的動作,對可可道:“我的那點傷明天就能好了,不用治療的。”
蘭可根本聽不到莫西里斯在說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只擺出性感動作的大喵,和他露出的粉色舌頭……
忽然覺得自己以后可能已經不能好好的打啵了……
這本是貓咪們很正常的動作,但一旦這只貓可以變成人,蘭可就細思恐極。只能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適應,道:“…變回來。”
“好。”
莫西里斯乖巧的收回大腿,四肢著地站起來,一點點的將毛收攏化為人類,原本被隱藏在黑白毛發下面的傷口,也重新暴露出來。不用可可吩咐,他大步走到可可身邊,找了快獸皮坐好等著敷藥。蘭可先洗洗自己的手,然后用濕毛巾給他清理了下皮膚表面,將一天積累下來的灰塵和汗水擦干凈之后,才開始逐步上藥。
女孩子通常都有手指冰涼的情況,蘭可也并不例外,就算是她老是因為嗜辣而上火搞得手腳心火熱,但手指卻很少熱起來。當冰涼的指尖帶著藥醬輕柔的涂抹在傷口上的時候,被可可接觸碰到皮膚的莫西里斯卻輕輕一震,那片地區的雞皮疙瘩一點點的浮現出來,雙腮則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兩個人此時根本沒有距離,蘭可專心的將他胸口上的幾條比較重的痕跡涂抹上蘆薈,根本就沒有發現此時氣氛的曖昧。而莫西里斯卻有種想要逃避但又舍不得的感覺,而且,隱隱還有一種不明就里的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么,也不清楚有什么需要紓解,他低著頭,視線劃過可可的黑色長發,脖頸…接著就是被獸皮蓋住,露出一道峽谷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