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毛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雌性不喜歡我碰,但喜歡我的毛毛嗎?雖然前面的猜測讓他有點傷心,但聽到她不嫌棄自己換毛,莫西里斯又開心起來道:“換毛要持續很久的,你……”可以幫我順毛嗎!
可惜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蘭可的肚子便傳來一陣咕嚕嚕的響聲,上午只吃了果子,下午一點東西沒吃的蘭可尷尬的捂住肚子,只是胃卻像在故意和她唱反調一樣,接二連三的咕嚕咕嚕起來。
讓雌性餓肚子的雄性是獸渣!莫西里斯連忙站起來,龐大的黑老虎足夠將女孩籠罩進去,他朝著一邊努努耳朵,對蘭可道:“這片林子是我的地盤,沒有別的獸敢過來,你……”莫西里斯忽然想到,他還不知道小雌性的名字呢。
“我叫蘭可。”
“那、蘭、蘭、蘭可……”虎大喵羞澀的夾緊耳朵,尾巴得意的搖晃起來,道:“我是莫西里斯!我去捕獵,你、你那個等我回來吧,在我們的家里!”說完似乎是太過害羞,大老虎飛快的轉身沒入林子里,留下了一地的剛才沒抖完的黑毛。喵喵喵!交換名字了好開心!干得漂亮莫西里斯!
望著大老虎消失的背影,蘭可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早上沒有遇到野獸不僅僅是幸運,而是莫西里斯的威嚇而讓普通的猛獸不敢靠近罷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過只是個學生而已,也曾經幻想過上班之后戀愛結婚,可沒想到她人生的步調會那么急促,在她還沒有做過任何準備的前提下,就為了生存而逼迫自己上前。就像是兩年前,父母忽然因為車禍撒手人寰,那時不得不堅強起來的自己一樣。
親戚推諉,爺奶嫌棄她不帶把所以不管,為了生計問題差點輟學,最后靠著一些補助和父母留下來的遺產節儉過活。也拜這現實所致,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任何命運的變故,也有自信自己可以在任何地方平安的生存下來。
只要有心過下去,那人類是世界上適應力最強的生物,而且,仔細考慮一下的話,比起那些滿嘴臟話用表面和生育能力來衡量女性的豺族,這是體型龐大卻溫柔羞澀的大喵絕對是更好的伴侶。只要他不改變的話,那就算是共度一生,也沒什么不好的。將沮喪和迷茫感壓在心底,蘭可抱著抱枕站起身,朝著莫西里斯所說的他們的[家]走去。
只是剛走沒幾步,蘭可就被擋在了外面,因為莫西里斯似乎忘記了,為了防止有猴子趁他不在來搗亂,所以他用巨石將洞口擋住。蘭可伸手抱住那巨石使勁的拉了下,果然那石頭紋絲不動。看來是沒有辦法去洞里面呆著了,蘭可嘆息一聲,干脆抱著絲襪抱枕坐在門外等大貓回來。
莫西里斯的巢穴和豺族用石頭和木頭堆積成的小屋不同,更像是電影霍比特人中矮人們居住的袋底洞。低坡中間有個正好讓莫西里斯獸形能夠正常進入的洞口,不知是天然的還是后天挖掘出現的,在遠處看的話,這就是一處平常的山坡,得下到底下才能看到巢穴的入口。
不過在蘭可看來,這地方是大老虎自己挖出來的比較有可能,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是正好靠近小河的巢穴,怎么看都不應該是自然形成的。
說起小河……
蘭可伸手撓了撓發癢的皮膚,低頭看下那還依然通紅刺眼的小疙瘩。有些擔心如果再不洗掉身上的汁液的話,會不會之后這些小疙瘩就不會消失掉了。磨蹭了下被汁液染成綠色的皮膚,蘭可有些不知所措,長得丑還臭對現在的她來說要安全很多。可是因此毀容的話,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腦中不知為何浮現出大老虎呆萌的樣子,和他少年模樣時清澄的眼神,蘭可打算賭一把。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一輩子擔驚受怕,帶著偽裝過活……
將抱枕放在門口,蘭可跑到一顆樹上眺望了下,確定大老虎還沒有回來之后,才趁著沒人將衣服脫掉,將身體浸泡在有些冷的河水之中。因為不確定水里面是不是有類似非洲那種會鉆洞的恐怖魚類,所以她下水并沒有脫掉內衣,布料貼在身上的感覺很不舒服,但安全比舒適更重要。
河水都是活水,不用擔心會喝到自己的洗澡水,而現在也沒有什么資格要求那么多。待習慣了冰冷的水溫之后,蘭可便低下頭潛入水中將頭發一起泡一泡,剛才抖毛的大貓將很多虎毛弄進了她的發絲里,讓她的頭皮有點不舒服。兩只手在水中揉搓著發絲,可以明顯的看多有很多細小的白毛和黑貓順著流水從她的發絲中出去。
將身上那些氣味難聞的草汁洗掉之后,蘭可又從岸邊將自己同樣綠油油臟兮兮一片的白裙子泡進水里,開始用力的用兩只手搓洗起來。不過沒有漂白劑沒有洗衣粉,連肥皂都沒有,洗了半天裙子上也還留著痕跡,不過想到這是獸人的世界,不會有人因為衣服臟而在背后指指點點,蘭可也就釋然了。因為搓衣服太用力,大拇指下面的肉有些疼痛,她輕輕地揉了揉,然后將雙手浸泡在水中,緩和在脹痛感。
在這時,岸邊傳來的啪啪聲讓蘭可嚇了一跳,她連忙轉過頭去,就見那只被她仍在水邊的魚正激動的在絲襪里面來回蹦跶。
還好不是那只獸人回來了……蘭可游到岸邊,伸手拿過那只絲襪,但并沒有就此將那條倒霉的魚放走,而且將它隔著絲襪放在水里,既能讓它在水中恢復活力,又不會不小心讓它跑掉。這條魚是自己那個新任伴侶給自己的東西,如果隨便扔掉的話或者會惹怒他,而且,這條也是重要的儲備糧來著,她帶了它一路,這么放生她也舍不得啊。
而就在蘭可在水中溜魚的時候,岸邊的樹林里忽然響起了細微的青草搖曳的響聲,貓科動物的腳下都長著肉墊,它們可以無聲無息的接近獵物。所以在蘭可還沒有察覺到的時候,莫西里斯已經走到了岸邊,嘴巴里銜著一頭大野豬往下望著在水里面的蘭可。
并沒有將抓到的獵物放在地上,黑色的老虎嘴里銜著野豬疑惑的歪著頭。眼睛無辜的眨動了兩次,鼻頭也跟著聳動了下,然后在看到背對著他的蘭可回過頭的時候,眼睛立刻變得閃亮了起來,還愉快的動了動耳朵。果然是他的小雌性,沒有認錯!!
見到小雌性還呆在他們的家里,沒有趁機溜走,莫西里斯一本滿足,兩只眼睛幸福的瞇成兩條直線,大尾巴開心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搖動著,拍打著地面發出啪啪的響聲,可憐身下的花花草草折了一片又一片。
聽到岸邊再次響起的啪啪聲,蘭可已經沒有像之前一樣警惕了,心想著可能是鳥兒捕食弄出來的聲音,她將裝著魚兒的絲襪重新系了扣,才轉頭往岸邊看去。這一轉身,便看到了坐在岸邊、用那種兩條前腿直立、后腿屈起顯得屁股很大的貓式坐姿在岸邊盯著她圍觀的虎大喵。
老虎在瞇起眼睛的時候,原本威嚴的線條也會跟著被軟化下來,顯得很是溫順可愛。如果忽略他的體型和會變成人的事實的話,蘭可倒是可能上前去摸摸他身上柔軟白色花紋的漂亮皮毛。
啪的一下坐回水里,蘭可將半張臉沒入水中,尷尬的瞪著站在水邊一動不動的虎大喵。而莫西里斯完全沒有其他奇怪的表現,而是晃著尾巴開心的將獵物扔在地上,獻寶似地對水中的蘭可道:“可可、可可我抓到獵物了,你看新鮮的大野豬!”它一邊說著一邊歡快抖著耳朵,明顯是一副求夸獎求虎摸求順毛的樣子。
見到大老虎沒有異常的樣子,正尷尬的蘭可卻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矯情。從水中坐了起來,水位正好擋住胸//部以下,她苦笑著夸獎道:“嗯嗯,很厲害,謝謝你。”
虎大喵聞言更嘚瑟起來,兩個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直線,只是他并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滿腦子都是:小雌性默認我喊她昵稱了,關系又進了一步!喵喵喵!干的漂亮莫西里斯!
見他還蹲在岸邊,蘭可沒有辦法去換衣服,她仔細斟酌了下語言,盡量不傷害到他,委婉的說道:“那個…莫西里斯,你能背過身去嘛?那個,我在洗澡……”這么說的話,應該可以明白了吧。
“可可洗吧,放心!我會看著你,絕對不會有野獸過來的!”而且小雌性也掉毛的話,他也不會在意的!雖然莫西里斯是個羞澀的孩子,被蘭可不小心看到遛鳥的時候還會很羞澀。可是現在蘭可并不是全部脫光光,里面還有小衣服。生活在到處都是只穿內褲和抹胸的遠古時代,虎大喵不理解為什么蘭可會讓他轉過身去,對他來說,這樣的蘭可反而正常了一些。
“……”蘭可一口氣憋住,不知道要怎么給他解釋這方面問題。
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蘭可一副為難的樣子,莫西里斯歪了下腦袋,提起野豬轉了個方向,將帶著漂亮花紋的后背留給蘭可。身為一個好雄性,就不能讓雌性為難,不懂得話就干脆盲從好了。他晃動了著頭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發現已經掛掉的野豬腦袋還面對著河邊,心想著小雌性不喜歡他看也不會喜歡別的獸看,立刻伸出爪子拍動了下,將豬頭拍進土里。
☆、第11章
身體龐大全身的毛油光華亮的大老虎趴在地上,兩只前爪也是以農民揣的姿勢壓進身下,它低著腦袋趴在地面上背對著后面的小河,兩個金燦燦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跟著一直在他眼前飛來飛去的蒼蠅擺動。現在是遠古時代,連蒼蠅都顯得特別單純,就算面前這只是只吸血蒼蠅,也沒有多長一點腦子。不像是未來時代的小害蟲們,一個個賊精賊精的,不僅會跟著殺蟲劑不斷更新病毒庫,而且還很擅長隱匿,總是傷人于無形,給屹立在生物鏈頂端的大型靈長類動物——人類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被死去的野豬身上散發的血腥味吸引而來,可憐的吸血大蒼蠅卻一直找不到下口的機會,饒是它這般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輕盈身姿也無法擺脫那一直跟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點腦殘的蒼蠅想不到迂回妥協這個戰略方針,而是直直的在老虎腦袋前面打轉,接著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用最快的速度撲向那死的透透的,連血都快流干的野豬。
“吼!”說時遲那時快,虎大喵抬起爪子,啪的一下將大蒼蠅拍成一灘肉醬,好心成全了他的壯烈,一通單程票送它到了往生池。而虎大喵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大爪子在土地上磨蹭了下,將不小心沾到的蒼蠅血摩擦在地面上,又背著耳朵嫌棄的聞聞爪子,上面微妙殘留的氣味讓他不爽的趴在了地面上。大腦袋挪動了下,有好幾次都想回頭,可是考慮到蘭可之前的委托,就算是很想去洗洗爪子,但還是忍耐了下來。好雄性,就不能惹雌性傷心!
身后的蘭可將洗好的白色裙子擰干搭在一塊石頭上,然后拿起在丟在岸邊的內襯,這件內襯是之前她第一次見到莫西里斯時弄來汲水喝的,經過一下午的折騰已經干了下來,正好可以讓她當換洗衣服穿。只是裙子剛剛洗過,她的下半身只有一件打底褲,春天穿成這個樣子,不僅不倫不類,重點還是有些冷。明白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蘭可提著絲襪里面的魚走上岸邊。前面的莫西里斯聽到后方傳來的腳步聲耳朵抖動了下,但依然沒有回過頭,靜靜的等待著雌性吩咐。
見大老虎乖乖聽話的趴在前面,蘭可有種很踏實的感覺,雖說兩人之間還很陌生,但這種有人在身邊陪伴的感覺,確實比自己一個人心懷忐忑來的有安全感。有些好奇他將腦袋都貼在地面是在做些什么,蘭可抓著不斷在絲襪里面擺動,不舍得離開水里的大魚走了過去,到了大老虎身邊后,她索性蹲在他旁邊,倆人一起盯著地面。
在比蘭可的屁股還要大的虎爪之下(等等、正常的比喻詞不應該是頭或者碗口嗎!?),地面被鋒銳的爪子挖出一條條渠道,無數只小螞蟻來回奔波,走在被挖出來的小道上面,順著新開的小路走去通往新家的路上。在大老虎的的爪子旁邊,有幾個身強力壯的黑螞蟻努力的挪動著一只死去的紅色蒼蠅,看著他們邁著大長腿挪動的樣子,還頗有點勵志的感覺。而就在這個時候,大老虎居然抬起爪子,用自己尖銳的爪尖輕輕地一勾,將蒼蠅帶到了螞蟻洞口。從天而降的死蒼蠅立刻蓋住了洞口,順便將下面的小螞蟻砸的頭暈眼花。
看著下面七手八腳踴躍上來搬運蒼蠅的小螞蟻們,大老虎得意的放下爪子,尾巴卷起敲打了下地方,想要轉頭招呼蘭可,卻忽然想到剛才她不想自己看到她,又只好訕訕的回過頭去,兩只耳朵豎起來,等著雌性解禁。
他不說話,蘭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疑惑的看了眼螞蟻,問道:“莫西里斯,你在找什么東西嗎?”
“不是。”大老虎搖搖頭,道:“我在幫螞蟻運糧食,還給他們鋪路!”
(螞蟻:艾瑪誰啊這么缺德把儲備糧扔舊洞去了!搬起來有多麻煩你們造嗎!?)
大老虎體內存在的卻是一顆天真無邪的童心啊,看到它豎起耳朵的可愛模樣,蘭可下意識的想到小時候養過的貓咪,便伸手摸了摸大老虎腦袋上柔軟的毛毛。
雌性溫暖的小手手覆上自己的頭頂,莫西里斯的舒服的扁起耳朵,還得寸進尺的伸長了脖子,一副好舒服的模樣。
“呼嚕……”
聽到從大老虎身上傳來奇怪的聲音,蘭可停下手里的動作,可是卻沒有再聽到,仔細的靜下心來又聽了聽,可還是只聽到了風吹動樹葉發出的響聲。覺得自己可能是耳鳴了,蘭可伸手揉了揉耳朵,將揉著大老虎頭頂上軟毛的手收回來。人家畢竟不是真的獸,而是獸人,這樣當寵物摸,蘭可覺得自己有點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