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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輕飄飄的,好像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過,時姝瞪著他,想說些什么,被江翟擋住,“誤會一場,既然打擾了秦爺?shù)呐d致,我罰酒一杯,就當賠罪了。”
他處事圓滑老道,不僅讓秦爺驚嘆,也讓時姝被震驚道,她還以為他就是個風流浪蕩的公子哥,沒想到還有這么一面。
一杯酒下肚,江翟帶著時姝和余滿離開。
走出包間,他腳步有些不穩(wěn),還好余滿扶住他,在樓下喝了不少酒,現(xiàn)在又喝了滿滿一杯,身體有些吃不消,微醺的眼看著時姝,她衣服有些破爛,穿著余滿的那件熟悉的藍色外套,沒想到那么丑的衣服被她穿在身上還挺好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撇開臉,“這事兒我哥那兒我會給他交代,你……”
“謝謝你啊。”
她以為他什么都不懂,其實她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時姝感激的道謝。
江淵告訴過她和江翟的事,那是只覺得命運對他不公,可剛才看到江翟那一面,她后知的察覺到,也許這才是江淵護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的真正模樣。
她重新審視他,他之前對她有些不禮貌,但經(jīng)過剛才的事,兩人的小恩怨已經(jīng)一筆勾銷,甚至,她欠他的還比較多些,她擦了擦臉,給他道歉,“對不起啊,之前誤會了你。”
江翟想說,你沒誤會,但事已至此,還能再說什么。
想著擺擺手,拿出無所謂的樣子,身體往后一轉,人就不見了。
她再次往713走去,江翟看著她走到那個房間,瞳孔微縮,她這是在做什么,怒著一張臉想徹底不管了,但想到她那張臉上的巴掌印,猛地拍了一下墻,對著余滿道,“傻站那兒干什么,還不快去。”
今晚這一遭,他腦袋暈暈乎乎的,江哥變樣了,他都快有些不認識了,還好那一聲及時喊出,他腦子回籠,跟著時姝走進去。
時姝看著那道門仍然忍不住泛惡心,門一打開,暗色的場景依然讓人止不住的恐懼。
抬頭看,時姝“咦”了一聲,包間里好像沒人了。
只有曾輕輕還癱倒在地上,她走過去,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忽然看見那隱在黑暗里的人。
是他,他竟然還沒走。
時姝被嚇著退步,這個人和那老頭也是一伙的,她忍不住嘀咕,“你怎么沒走?”
精致的下頜線緊繃著,她看不清黑色鏡片下的雙眸,隨后聽見他問,“不走了嗎?”
“我,我還想帶她一起走。”
時姝不知道秦爺什么時候回來,她環(huán)視著這個包間,她和江翟走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秦爺是從哪里離開的,雖然有些疑惑,但她也知道有些東西是她不應該知道的。
趁著他們還沒來,時姝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曾輕輕身上。
陸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動作,不帶感情的問,“她陷害你,你還想帶她走?”
語氣里帶著嘲諷,時姝不想理他,他和那什么秦爺混在一塊兒,也不是什么好人,默然給曾輕輕套上衣服,費力把她撫起來。
余滿本來想上來幫忙的,但曾輕輕渾身赤裸,他也沒法上去,看她套了衣服,才讓時姝把曾輕輕交給他。
曾輕輕眼瞳渙散,依稀看到時姝的身影,她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還回來做什么。
走了兩步,后面的人出聲冷聲命令,“說話。”
時姝被這一聲嚇到,緩過來后她剛才憤怒的心情提到嗓子眼,轉身吼道,“關你什么事。”
說完就和余滿一塊兒扶著人走了出去。
陸厭微頓,人已經(jīng)走了好一會兒,他摘下墨鏡,一雙鳳眼如墨似海,深不見底,眼瞳帶紅,似地獄中的焰火。
一陣腳步聲傳來,那人穿著黑色西裝,他冷然著問,“辦好了?”
“先生,已經(jīng)好了。”
不為人知的密室里,一灘鮮紅色的血濃稠黏密。
陸厭搖晃著酒杯,飲了一口,紅色的液體入喉,他皺了皺眉,到底是次品,勉強入口。
時姝幾人站在“樂園”門口,余滿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站在最旁邊的時姝看不下去了,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忍了許久,余滿憋不住了,“唉,不是我說,她這么害你,你到底為什么要帶她出來?”
要是他,鐵定早走人了。
時姝抿著唇,看著地面,小白鞋被人踩了幾下,早就已經(jīng)臟了,她低著聲線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忍心。”
“額……”
余滿還想說些什么,被江翟斜了一眼,只好在心底嘀咕,圣母心,要不得。
不一會兒,江家的司機開著車過來,江翟坐在副駕駛位置,其他幾人坐在后座,不知是不是被冷風吹清醒了,曾輕輕睜開眼,“時姝?”
她看向面前被放大的那一張臉,嗯,還是那么好看,也還是那么讓人討厭。
幾秒的安靜之后,“啪”的一聲響起。
聲音很響,連一向見慣了豪宅秘事的司機都忍不住抖了一抖,江翟挑了挑眉,從后視鏡看向她。
“曾輕輕,你對我不起,這一巴掌就算是抵消了。”
“還有,你欠我的,以后也一定要還。”
她聲音輕輕的,卻也有著自己的底線。
余滿張開的嘴好半天才合上,前一秒還在吐槽這人圣母心,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嗯,真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