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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的夜風(fēng)帶著涼意,但時姝跟著跟著他們走了好久,身上出了些汗,衣服黏在身上,反到不覺得冷。
月色淡淡,樹影迭迭,借著暗影時姝很陳焰躲在一處草叢里,江淵帶著人已經(jīng)離開了好一會兒,現(xiàn)下只有陳焰和時姝,兩人自江淵走后異常的安靜,只有周圍不斷的蚊蟲嗡嗡嗡的聲音在響。
時姝第一次在這樣的環(huán)境,說不害怕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害怕與擔(dān)心因為自己的問題拖累到江淵相比,她更不希望后者發(fā)生,所以她這一路面色凝重,緊張萬分。
就連陳焰這樣不善與人打交道的都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年輕的士兵舉著槍眼睛盯著前方,身體微微向前傾,觀察著四周,他是個話不多的人,不禁想要是池州那個話癆在就好了。
回頭看了看她,眉眼往上抬了一下,女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思索著緩緩開口,“那個,嫂子,其實不用那么緊張。”
時姝不太好意思的輕扯了一下嘴角,被他們叫嫂子,她還是很不習(xí)慣,但也沒反駁,“唔,我就是有點擔(dān)心他。”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陳焰想著被稱為赤面殺神的江隊竟然會被人擔(dān)心,嘴角抽了一下,對她解釋,“我們隊長挺厲害的。”
“嗯?”時姝有些好奇了。
她這個反應(yīng)看來是不知道江隊真正的樣子了,陳焰還想著要不要說,要是池州在肯定早就對小嫂子吐一堆槽點了,他想著要不要破壞江隊在小嫂子心里的形象,畢竟江隊對他也有恩,猶豫了會兒,他終于還是說,“小嫂子,其實江隊他……”
話還沒說完,一聲槍聲在遠方響起,時姝被嚇得身體顫了顫,眼睛睜的極大看向遠方。
陳焰忙開口,“應(yīng)該不是江隊的槍。”
她低下頭,吐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可她聲音還有點抖,擔(dān)憂的想著萬一是別人對他打的槍呢,時姝很快搖搖頭,忙否定自己心里的這個想法。
似知道她在擔(dān)憂什么,陳焰只好向她科普江隊到底有多強,像他那樣的,哪里有被別人打的份兒。
“嫂子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江隊在體能、射擊等方面都很厲害,只要有他在,根本不用擔(dān)心。”
他說著江隊儼然是個迷弟的模樣,年輕士兵眼里發(fā)著光,對江隊的佩服溢于言表,陳焰想起那一年去國外反恐,那是江隊第一次受傷,為了救他而受的傷,還住了好幾個月的院,如果不是江隊,他估計早就不在這兒了,所以江淵對他來說不僅是隊長這么簡單,還是救命恩人。
“要不是那一次,我估計早死在戰(zhàn)場上了。”
陳焰把關(guān)于江淵受傷的部分掩去,說完看向她,發(fā)現(xiàn)小嫂子眼睛亮的厲害,顯然沒了之前的緊張,不禁一笑,連他都沒想到江隊會有一天能有媳婦,他還一直以為這么一個鐵面無私的人注孤生來著。
時姝聽著陳焰說著關(guān)于江淵在戰(zhàn)場上發(fā)生過的事,心跳的很快,血液似沸騰一般流動,他們隱匿身份、冒著危險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wù);出走海外,與恐怖分子拼命,可他們卻不常出現(xiàn)在新聞報紙里,沒人知道他們的功績,如果陳焰不說,連她也不知道他多么厲害、多么危險。
時姝眼里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吸了吸鼻子,終究是沒掉下來。
年輕士兵邊說著江淵的戰(zhàn)績邊夸贊著,時姝在一旁很安靜,周圍炮火聲不斷,猶如真實的戰(zhàn)場,可這里卻平和的似樂土,這樣明確的反差讓她深受震撼,她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原來和平的代價是許多默默無聞的人用生命換來的。
看著四周的情形陳焰皺了皺眉,身體往前探著,時姝看出了他的想法,試著說道,“陳焰,我在這里沒事,如果你想出去的話……”
“嫂子”,陳焰立馬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我既然答應(yīng)了江隊,就一定會把你保護好,更何況,在戰(zhàn)場上你就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有軍人能棄老百姓不顧的道理。”
這話江淵不久前才說過,時姝點了點頭。
年輕士兵說完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番話硬邦邦的,有些無措的晃動著手里的搶,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時姝不在意的笑了下,“陳焰,你剛才說的是對的,你不用覺得自己有問題。”
年輕士兵是個性格靦腆的人,被這么一說反倒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嫂子,對不起啊,剛才我說的沒別的意思。”
“嗯,我知道。”
戰(zhàn)斗結(jié)束在九點左右,被烏云遮住的上弦月露出似鐮刀的弧度,月光微涼,可血是熱的。勝利的號角一響,時姝立馬站了起來,許是蹲著太久,腿部發(fā)麻,身體晃了晃,還好后面就是一棵大樹,她椅著大樹緩了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