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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殿下可是來賞景的?”
石中鈺尋聲抬眸,瞧見涼亭內對自己揮手的夏寧珂公主。
讓人驚訝的,是夏寧珂公主身旁還跟隨有一位容貌極為英俊的面首和幾名男仆,正為公主貼心地端茶倒水,打扇驅散熱氣。
這可看呆了石中鈺身后的星蟬和寒露二人。
按理說,皇宮里是不準許有未凈身的男子入宮做差事,只是夏寧珂身邊伺候的全是男仆,沒有女婢。當時許公公曾跟她提過,要不要將夏寧珂公主帶來的男仆和面首送出宮外,再為大公主添上幾名女婢。
石中鈺想了想,既然夏寧珂公主在西番王室都沒遭人詬病,她自然要盡地主之誼,盡量讓公主和王子二人感到賓至如歸,所以便下了口令,只要夏寧珂公主身邊的面首沒對宮中女子有逾矩之行,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
“殿下可愿賞臉嘗嘗寧珂從西番帶來的特產?”
見太后殿下同她打過招呼后想要轉身離去,夏寧珂主動開口邀約。
石中鈺想了想,她也該將攝政王在西番旗開得勝的消息告訴大公主,于是點頭應下,笑著走進涼亭。
“寧珂公主好興致,這么熱的天,居然在白玉欄廳里下起了棋。”
“南朝的盛夏跟西番的初春差不多,對于寧珂而言,舒爽得很。”夏寧珂笑得單純,在二人談話期間,坐在她身側的面首還親手剝好了一顆荔枝,貼心遞到大公主嘴邊。
夏寧珂低頭吃完荔枝,還獎賞似地伸手勾了勾面首的下巴道:
“墨竹慣會伺候人。”
第87章 面首  太后殿中好生熱鬧!
從太后口中得知攝政王已將耶律赤祁擊退回遼的消息后, 夏寧珂臉上倒未見激動,她盯著眼前艷若桃李的女子,發自肺腑道:
“寧珂從未仰慕過他人, 但來到南朝,見過太后殿下在金鑾殿上號令群臣的英姿, 頓覺心生敬仰!”
說完, 夏寧珂舉起手中果酒, 誠然對太后相敬:“寧珂在西番聽攝政王對父王提及:是南朝太后主張出兵擊退遼軍,寧珂代表父王感謝殿下解救西番百姓于水深火熱。”
“寧珂公主言重了,哀家不過是仗著攝政王留下的根基, 狐假虎威罷了。”
石中鈺微微一笑,舉起手中果酒,淺啜一口。
“殿下謙虛,依寧珂所見,殿下并非是狐假虎威,而是馭虎的高手!”
石中鈺唇角含笑,她不欲在這個話頭上同夏寧珂公主繼續下去,所以沒有接話。
“殿下可知,以前在西番, 出過一位女帝叫夏栩。”
“哀家曾在是史書中讀過夏栩帝的豐功偉績,確是女中翹楚, 值得我輩學習!”
“寧珂不比太后殿下博覽群書,見解深遠。小女只敬仰夏栩帝一點, 便是敢打破世俗常規, 廣納面首充盈后宮。”
此言一出,驚翻了星蟬和寒露二人,她們不敢多語, 只好垂頭斂目,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
石中鈺臉上笑容不減,她看向神色自若的夏寧珂,心中默念:寧珂公主過于謙虛,在后宮人數上,再過上十年,可能夏栩老祖宗都趕不上您這位曾曾孫女!
“寧珂自小就覺得,三妻四妾這些理論乃是臭男人們約束女子的枷鎖,女子亦可三夫四仆,只有她手中有權有勢!”
許是石中鈺在前世就知道夏寧珂并非墨守成規的女子,所以在聽到她離經叛道之言后非但沒有驚訝,還點點頭道:
“寧珂公主的話看似有悖倫理,卻自有一番道理,希望公主日后可以隨自己心意而活,不必在意旁人眼觀。”
石中鈺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在數年后,夏寧珂離經叛道之行終于惹得西番王族紛紛指責。她的弟弟夏初成繼任王位后,迫于王族壓力,最后下令廢黜夏寧珂大公主之位,并將她逐出王族。
聽到太后認同自己,夏寧珂露出神秘一笑,借著舉杯相敬湊近,幽幽道:
“寧珂承認攝政王乃是萬中挑一的絕色男子,不過...殿下可否想過,世間男子千千萬萬,各有所長,殿下何苦只拘泥于一種冷清口味。”
這席話,可總算是驚到了石中鈺,她瞪圓了眼看向笑得意味深長的夏寧珂公主。恰在此時,被喚作墨竹的面首突然湊上前,將剛剛剝好的荔枝遞到她唇邊。
夏寧珂公主所言不虛,這世間男子確實各有所長,比如眼前這位男子的手,修長又光潔,修剪干凈的指甲蓋似一塊晶瑩剔透的琥珀糖,指尖柔白細膩,不似攝政王常年持劍的手有一層薄繭。
在此等美手下托舉的荔枝,都顯得分外誘人!
石中鈺訕訕一笑,用手中團扇擋開了墨竹遞上的荔枝。
“哀家還有政務在身,就不陪寧珂公主賞景了。”
“寧珂恭送太后殿下。”
待婀娜倩影緩緩消失在曲廊后,墨竹輕聲道:“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得太后另眼相看,請大公主責罰。”
若是石中鈺還在場,定要贊嘆夏寧珂實在是太會挑選男人,這位墨竹不僅手美,聲音更是如潺潺泉水流淌進幽谷,清澈干凈。
夏寧珂收回目光,仰頭倚靠在身后男子身上,不以為然道:“竹兒莫要自責,實乃是這位太后還未開化,不曉得凌駕于情感上的歡愉,才是最美妙的。”
話說石中鈺回到朝鳳殿后,寒露立馬為她端來玫瑰花露凈水。
“奴婢差點被那位西番公主的胡鬧嚇死,虧得今日御園里人不多,這要是被旁人瞧見了,豈不以為殿下同那位公主一般...”
寒露真的被嚇壞了,向鎏金銅盆中灑玫瑰香露的手還在微微打顫,一不小心灑了小半瓶,濃郁的玫瑰香氣熏得石中鈺眉心微蹙。
“做事還是這般馬虎!”星蟬見太后面色不太好,訓斥了寒露兩句 ,又往盆中又添了幾勺凈水,淡化了濃郁的香氣。
石中鈺將雙手浸入水中,微涼的清水緩解了她心頭的一煩悶。
剛剛她被墨竹貼上來投喂荔枝時,非但沒有感到心悸,反而從心底涌上一絲厭惡,若是不挨著夏寧珂公主在場,她真想一腳將墨竹踹進碧池中。
攝政王在離京前可是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恪守貞操的蠱藥?讓她受不了其他男子身上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