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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聞得此言,依舊緊追不舍,面色誠懇道:“齊某不介意,但求姑娘成全我的癡念,我愿將你的孩子視如己出,撫養(yǎng)他長大!”
圍觀百姓們聽到齊公子的許諾,不由紛紛感嘆:齊云公子真是位情深意重的好情郎,不過...搶到繡球的小婦人實在太貌美了,若是換做自己....哪怕再多為她養(yǎng)幾個孩子,但求抱得美人歸,也甘之如飴。
石中鈺啞然,心想壽春當?shù)仫L氣如此開放嗎?當街纏鬧寡婦還得人人稱贊。
因被眾人圍觀,她不忍落下齊小公子的臉面才婉言拒絕,只是齊公子這番纏鬧卻惹得她不快,正欲起身離去,卻突然被人握住手腕拉扯到他身后。
抬眸就瞧見攝政王那張陰沉得可怕的俊臉。
喜臺上的姑娘們都被突然而至的男子吸引住目光,小婦人身旁的男子身姿高挑,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一股肅殺氣息,與溫潤如玉的齊云公子相比,這等滋味的男子,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鳳殊影沒想到只半天沒盯著的功夫,小太后居然搶了個繡球,若是他再來的晚些,只怕他的矯人已被人八抬大轎抬進宅中。
想到如此,他心中怒火中燒,手上的力氣不禁略重了一些。
齊公子本以為自己剖心誓詞已獲佳人芳心,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二話不說便要搶人離去,瞧見佳人被歹人拉扯得黛眉微蹙的模樣,心中頓生一股豪氣,怒斥道:“惡徒住手,青天白日,眾目睽睽,豈容你當街擄人!”
只是當“惡徒”轉(zhuǎn)過頭,冰寒雙眸朝他冷冷掃來,頓覺剛剛邁出的一腳被定住,渾身仿若置于冰窟窿中,動彈不得。頭上明明艷陽高照,而身上卻被冷汗浸個透徹。
“壽春府尹何在?這位公子當街調(diào)戲良婦,該當如何處置?”
鳳殊影說完話,一位身材矮胖,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此人便是耿府尹,待耿府尹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當下雙腿發(fā)軟,情不自禁便要跪下,卻被身后的一雙鐵臂攙扶住。
“我家公子帶堂妹出游,只分開片刻的功夫,堂妹便被人當街調(diào)戲,耿府尹,您就不管管嗎?”
王戟攙扶起耿府尹,憤然道。
“管,管,下官,不不...本府尹自然不能縱容這等淫徒逍遙法外!”耿府尹瞥了一眼驚訝的齊云,咬咬牙下令:“來人,齊公子當街調(diào)戲婦人,押入大牢!”
“父親,你是瘋了嗎!”耿小姐從喜臺跳下來,不依不饒地揪起耿府尹長長的胡子。“那可是齊云啊!您未來的女婿,是這個婦人勾搭在先,搶了我的繡....”
“可閉嘴吧你!”耿府尹忍著胡子快要被扯下的疼痛,上前將女兒的嘴掩上,沖攝政王點頭哈腰:“小女口無遮掩,讓公子見笑了!”
鳳殊影見圍觀百姓越來越多,拉起小太后快步離去。
只是走得遠了,石中鈺還能聽到齊公子的呼喊:“姑娘,姑娘,齊某一片真心,絕無妄言!”
“公子,公子,齊某并非唐突令妹,實乃...唔唔。”
耿府尹趕忙命衙役堵上齊云的嘴,生怕剛剛離去的閻王殺個回馬槍,讓齊家從此絕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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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中,沈詩怡正在書房門前徘徊,想著一會表哥進來,她要說些什么話才能勾起二人年幼時的回憶。
“堂叔,堂叔,我可以作證,母親已經(jīng)拒絕了好幾次了,全是那位齊什么公子對母親糾纏不休。”
沈詩怡尋聲張望,瞧見石小夫人的兒子追在表哥身后,表哥面色不虞,緊緊握著石小夫人的手腕,快步朝書房的方向走來。
“愛...堂兄,你且走慢些,我早上食得多了,方才馬車顛簸,胃中有些不適。”
石中鈺瞥到沈詩怡的立在院中的身影,趕忙改口。
聽聞小太后的話,鳳殊影邁開的步子倒是收住了,轉(zhuǎn)頭看向她明艷的大眼,冷冷道:“齊家八抬大轎不顛簸,堂妹可是后悔我橫插一杠?”
聽到攝政王酸不溜秋的醋話,石中鈺噗嗤笑出聲來,玉指纏繞耳邊散亂的青絲,別在耳后。
“齊公子雖然行事唐突,卻也知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娶媳婦的道理,不像堂哥,隨便把人拐至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刷上個椒房就想做新郎。”
日頭正好,把小太后狡黠的大眼照的一閃一閃,鳳殊影突然俯下身,伸出長指替她攏好鬢間碎發(fā),用只有他二人聽到的聲音低聲道:“殿下若愿下嫁微臣,莫說八抬大轎,瑤池仙鶴微臣也愿為殿下擒來。”
此話倒是不假。
想到上一世,鳳殊影在出使南越期間,特地獵來了幾只罕見的仙鶴,千里迢迢運回宮中,又在她的慈寧店中修建一所溫池,特地養(yǎng)起了仙鶴。
她那時還以為鳳殊影是借用仙鶴警示自己便是他的籠中雀,池中鶴,只是一時新鮮圈養(yǎng)起來的玩物。
這個男子,做什么總是不明言,把那份隱晦的愛意遮掩得嚴實。
回憶到往事,石中鈺眼角略有濕潤。
見小太后嬌艷的笑臉突然變得哀傷,鳳殊影劍眉微蹙,正想發(fā)問,突然被人打斷。
“表哥,石小夫人。”
沈詩怡遠遠便瞧見鳳殊影面色不虞,本以為是石小夫人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讓表哥心生不快。她內(nèi)心猶在竊喜,卻沒想爭吵中的二人越離越近,眼瞅著便要臉貼上臉了,她再也忍不住,從假山后走出來,裝作打招呼打斷二人。
鳳殊影轉(zhuǎn)頭看向沈詩怡,火熱眸光突然轉(zhuǎn)冷,淡淡問:“表妹怎會在此?”
見表哥態(tài)度冷淡,沈詩怡心中隱隱發(fā)酸,卻仍強撐起笑臉:“早上食得多了,在府中走動走動,恰巧路過此地。石小夫人神色瞧上去不大爽利,可是身上不舒服?”
還未等石中鈺回答,鳳殊影冷冷道:“要是吃多了便去湖邊轉(zhuǎn)轉(zhuǎn),書房重地,尋常人不可踏入,表妹若是沒事就回去多陪陪姨母。”
同樣是吃多了,表哥的態(tài)度卻是天差地別,沈詩怡被鳳殊影一席話臊得臉頰羞紅,委屈地咬了咬唇,匆匆告退。
只是在出了庭院拱門后,委屈的神色突然消失不見,她沉著臉喚過身側(cè)的丫鬟。
“去外面打聽下,石小夫人今日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丫鬟領(lǐng)命下去后,沈詩怡轉(zhuǎn)身望向翠竹后的已無身影的二人,暗暗咬牙。
書房重地不許常人入內(nèi),那石小夫人又是何人?欽差大臣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