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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鈺轉過身,看向身姿挺拔的耶律穆風,鄭重道:“今日虧了二王子及時趕到,不然哀家...”
“小王不會讓殿下有事。”耶律穆風突然打斷石中鈺的話,墨藍色的雙眸與數年前相比,更深幽莫測了一些。
面對耶律穆風斬釘截鐵的回答,石中鈺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二王子武功蓋世,若想護人周全,定不會食言。”
聽到石中鈺贊賞的話,耶魯穆風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小王的本事,遠遠不止于此。”
耶律穆風身上有著遼人和中原人的血液,在五官上不似遼人粗曠卻又比中原人更深邃,驟然一笑,也是俊美如畫,若是被尋常女子見到,定會芳心大亂,臉紅耳熱。
只是石中鈺受攝政王那張諦仙俊臉熏染已久,面對絕世男色亦能坦然自若。在與耶律穆風告別后,便帶著朱昱離開御馬苑。
待太醫為皇上把完脈,細細檢查無礙后,石中鈺才放下心,回到朝鳳殿。
“太后殿下,您的衣裳臟了,可要奴婢放熱水梳洗一番?”
經星蟬出言提醒,她才發現自己的衣襟上有幾處泥點子,想來是方才被揚起的馬蹄濺上。
回想起在御馬苑發生的一幕,石中鈺仍心有余悸,正要同意星蟬的建議,放上盆熱水舒緩精神,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扇后快步走進來。
緊接著她便被那人緊緊摟在懷中,強健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氣息讓石中鈺一直在強撐著的身子驟然放松。
她好想閉上眼,就這樣依偎在他的氣息中。
只是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幼馬與母馬被迫分離時絕望的眼神,石中鈺心中一顫,推開了讓她心安的胸膛。
第42章 策馬  掌中的溫軟悄然溜走,耶律穆風又……
“愛卿怎么來了?”她后退一步, 與攝政王拉開距離。
星蟬與寒露垂下頭,匆匆對攝政王行了一禮,二人躬身退下。
“殿下可有傷著?”鳳殊影抬起小太后的下巴, 仔仔細細打量眼前的妙人,見她渾身上下并無受傷, 才放下了一路高高揪起的心。
聽聞小太后差點在御馬苑被瘋馬所傷, 鳳殊影扔下一屋子大臣, 匆匆趕往御馬苑,恰巧在路上遇到了剛為皇帝把完脈的太醫,雖然得知太后并無受傷, 但仍放心不下,非要親眼所見,才可安心。
“二王子趕來的及時,馬兒未曾傷到哀家。”石中鈺扭過頭,躲開捏在下巴上的手。
鳳殊影眸色一沉,憑借男人的直覺,鳳殊影總覺得耶律穆風看向小太后的眼神帶著些故人相逢的感覺,如今又從小太后口中聽到此人,不禁心生狐疑。
“殿下以前可曾見過二王子?”
石中鈺微微一愣, 看向攝政王探究的目光,抿了抿嘴, 輕聲道:“哀家從未去過遼國,自然...未曾見過。”
想到耶律穆風對她有過兩次救命之恩, 石中鈺自然不愿透露出他身上曾背負人命一事。
聽到小太后的回答, 鳳殊影神色淡淡,伸出長指抹去她額間的泥點子,平靜道:“殿下勿要與二王子接觸過多, 此人身上雖有南朝人的血脈,但對中原人并無好感,如今讓朝廷頭疼的休戰盟約就是他向遼王提出。”
許是攝政王剛剛從外面進來,還沒暖過來的身子。冰涼的指尖落在她臉上,激得石中鈺打了個寒顫。
“哀家知曉了,時辰不早,愛卿可要在此用膳?”
“微臣稍后要去京郊巡營,就不陪殿下了。”
“小廚房新研制了幾道點心,一會讓許公公拿上,愛卿路上可墊墊肚子,莫要落了胃疾。”
石中鈺記得,上一世,鳳殊影時常因忙著批閱奏折誤了午膳,最終落下胃疾,想到他一會要趕去京郊大營,估摸著晌午這頓又是顧不上了。
鳳殊影很是滿意小太后對他上心的模樣,俯身在她發鬢上落下輕輕一吻,沉聲道:“微臣明日早些趕回來陪殿下用膳。”
等到攝政王離去,石中鈺倚在矮塌上發呆,瞧如今攝政王的姿態,想來已下定決心要吃她這顆回頭草,等到遼國使團離京,怕是就要迫不及待讓她兌現“風花雪月”的承諾。
星蟬與寒露調好熱水,伺候太后更衣。
紫檀木盆里鋪滿了暖棚中栽種的徘徊花瓣,火紅的花瓣在水面上隨著漣漪輕輕蕩漾,偶爾被石中鈺從水中捧起,捏在指間慢慢捻碎。
寒露從盥室退出,準備去拿熏好的寢衣。星蟬從架子上拿出象牙篦子為太后細細梳理長發。
殿下青絲如墨,剛剛用九里香皂角清洗過,發絲間透出淡淡的幽香。
安靜的盥室只有她和太后二人。星蟬正在用篦子輕輕按壓太后的頭皮,想要為殿下緩解疲勞。
“星蟬,日后攝政王若有了王妃,你說王妃會怎樣看待哀家呢?”
星蟬手中一抖,象牙篦子一下子掉進木盆中,沒入水層層徘徊花瓣之下。
她慌亂跪下,地上的水漬很快就滲透進了膝上的棉褲里,濕答答的。
石中鈺從盆中伸出手,玉掌中正是方才掉入水中的篦子,篦子上還掛著幾片艷紅的花瓣,映襯的她裸.露的身子,瑩白得刺眼。
她猶在自言自語:“不止是未來的王妃,還有各位臣子的夫人們,她們會認為哀家是攝政王圈養在皇宮的外室?或是攀附在他身邊的姘頭?”
太后低沉的聲音在空曠氤氳的盥室中顯得有一絲悲涼,星蟬心中一橫,鼓起勇氣說出心中所想:“殿下容貌傾國傾城,身份尊貴,若要論攀附...也是攝政王攀附殿下。”
“哈哈哈....”
星蟬驚訝地抬起頭,見太后在水中笑的花枝亂顫,蓮藕般的玉臂搭在桶沿上,片片徘徊花瓣緊貼在她瑩白.精致的鎖骨間,微微輕顫。
她身為女子,一時都看呆了。
終待笑夠了,石中鈺回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星蟬,淡淡道:“起來吧,兩世為人,哀家看得還不如你通透。”
星蟬不懂太后口中兩世為人的意思,只是覺得今日的太后殿下甚是古怪。
翌日,日頭甚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