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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鈺此刻有點不確定,攝政王究竟是想吃紅豆炸糕,還是她?
“愛卿可是覺得夠不著?”
她咬咬嘴唇,絞盡腦汁替攝政王的逾矩之行開脫,說完,又舉起手中的炸糕。
石中鈺還特地轉動過炸糕,把完美無缺的一面展示在攝政王眼前。沒想到,攝政王卻低垂下頭,刻意在她咬過的缺口處狠狠咬下一塊。
二人貼得太近了,石中鈺不適地扭扭身子,見到攝政王細嚼慢咽地嘗完一口就不再言語,她不得不主動開口詢問:
“愛卿覺得好吃嗎?”
“沒吃到紅豆餡。”
“不會啊,哀家方才可是吃到了滿嘴....唔。”
話還未說完,她的下巴被攝政王輕輕捏起,下一瞬,霸道的薄唇就覆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燭托上的燭火終于燃盡,車廂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驟然而來的黑暗讓石中鈺瞬間清醒,她推開粘膩在身上人,大口著喘著粗氣。
手中的炸糕早在方才的意亂情迷中不知被她丟落在那里。
可惜她只吃上了一口。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微臣嘗到紅豆餡了,很甜。”
————
入夜,石中鈺躺在小葉紫檀木床上,輾轉反側。
月光落在手腕間的玉墜上,晶瑩剔透。
她把被單罩在腦上,烏黑悶熱的環境卻讓她仿若置身在車廂中,被攝政王禁錮在懷中擁吻的一幕又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呼”
她猛地踹開錦被,起身而坐,雙臂環抱在膝上。
鳳殊影到底是何意思?莫非真是餓急了,饞她...口中的紅豆餡。
石中鈺自嘲一笑,曾被敵軍圍困在沼澤地中斷糧十幾日的攝政王怎么會只餓上了一頓,就非要吃她口中的紅豆餡不可。
距離攝政王撂下狠話不足兩月,他便又主動唐突自己,打臉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她摸不清攝政王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情難自抑?
石中鈺嘆了口氣,輕輕嘀咕了句:“這個瘋子!”
幾日過后,蚩放踏入攝政王府。
府內樓閣臺榭錯落有致,園中湖面結出無根霜花,站在連廊上遠遠望去,仿若一片云海。就連腳下的地磚也是從蜀州運來的密褐巖,遇水即沉,踏步無痕。
不過蚩放每次前來,總覺得丹楹刻桷的攝政王府甚是清冷。
大帥年紀也不小了,王府中也該添上一位女主人,只是什么樣的女子才能配上他家頂天立地的大帥。
蚩放腦海中突然出現小太后嬌俏的面龐。
他趕忙甩甩頭,若是尋常人家的嬌俏寡婦就罷了,小太后可是先帝的新寡,大帥偶爾偷踢寡婦門就算了,若真把小太后三媒六聘娶進府中,還不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唾罵。
“耶律穆風把小公主從地牢帶走了?”
蚩放回過神,恭謹回答:
“大帥英明,耶律穆風在帶走小公主時,以遼國神廟起誓他們定不會泄露在新歲那夜遇見太后之事。”
“本王知曉,你且退下吧。”
鳳殊影透過窗軒,望向冰霧繚繞的湖面,鼻下仿若嗅到了紅豆餡的香甜。
明日新歲假便要結束,是時候去拜訪一下近日對她閉門不見的小太后。
朝鳳殿。
“太后殿下,攝政王求見。”
石中鈺放下手中繡到一半的鞶帶,眉間擰起一個疙瘩,緩緩開口:“不見,你就說哀家....”
她歪頭沉思,思忖這次尋什么借口拒絕。
“太后殿下今兒個又要尋什么理由把微臣拒之門外?”
石中鈺被攝政王的不請自到嚇了一跳,忙把手中的鞶帶藏在身后,可惜終是逃不過目光如炬的攝政王大人。
鳳殊影伸手從小太后身后拎出歪歪扭扭的鞶帶,細細觀了半響,才看出絲絳上繡著一只正在拱土的泥鰍。
當下鳳眼含笑:“原是微臣誤會太后了,殿下今日當真有要事在辦。只是...這泥鰍拱土可有何寓意?”
石中鈺紅著臉搶過攝政王手中的鞶帶,輕輕咬了咬下唇,聲若蚊蠅道:“愛卿什么眼神,這分明是金蟒踏云。”
頭頂傳來攝政王爽朗的笑聲,石中鈺不由懊悔自己主動攔下吉祥帶這個差事,她不善女工,自從入宮做了太后,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時隔多年從新撿起繡針,才發現她就算照著星蟬描好的邊,都繡得歪七扭八。
“勞動太后玉指,微臣自要投桃報李,柳泉齋內的包廂已被微臣定下,殿下可愿出宮品嘗如意糕?”
聽到攝政王的問話,石中鈺把羞赧之情拋出九霄云外,星眸閃閃,迫不及待地問道:“自然愿意,咱們何時動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