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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若是再晚上一步,懷中的小太后便已香消玉損,鳳殊影不禁一陣后怕。
數(shù)句要怒斥的她膽大妄為的話堵在唇間,最終只吐出一句:
“微臣來遲了....”
端王伏誅, 躲在帳內(nèi)的臣子們也終于敢露出頭來,石沁兒見到攝政王在最后關頭趕來, 頓時松了口氣,情不自禁感嘆道:“鈺姐姐大難不死, 必有后福!”
“她的福氣還不夠嗎?她的福氣, 原本都應是我的!”
石懷春妒火中燒,狠狠盯向火光中相擁的二人,咬牙切齒道:“大庭廣眾, 不知廉恥!”
石沁兒知道姐姐又鉆了牛角尖,她不敢接話,只是看向緊緊擁抱在一起的二人感嘆:攝政王見鈺姐姐驚魂未定,趁虛而入對她又摟又抱,是夠不知廉恥的!
旭日東升,皇家獵苑又被宮人們打掃得干干凈凈,只有泥土里殘存的血腥氣在提醒眾人昨夜驚心動魄的逼宮之行并非黃粱一夢。
因要徹查端王余黨,冬獵的大隊伍只在行宮稍作停留幾日,便又啟程回宮。
在此期間,群臣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一個勁地琢磨自己平日里有沒有和端王走得進些,生怕攝政王在處理端王余黨時把自己牽涉其中。
“快把懷春上次同端王妃見面后收的東西都悄悄處理掉。”
石禹臨見侍從帶著東西離去,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就給了身后的石懷春一巴掌。
“蠢貨,你差點害死全家,平日里我愛惜羽毛,就連你兩個姐姐當了皇后,太后,我也從未曾在朝內(nèi)站隊,你呢,趁著我出獵的功夫就攀交上了端王妃,還把你同太后攀談的話一字不落的傳給人家。”
石懷春捂住臉,驚訝地望向氣急敗壞的父親,心中充滿了委屈:“父親,是石中鈺故意氣女兒,也是端王妃趁機接近女兒,才會....嗚嗚嗚。”
“得了,你也別逞事后諸葛,還不是石中鈺有意算計女兒,她巴不得懷春一字不落地把話傳給端王妃,說起來,懷春還是功臣。”
黃夫人心疼地摟過女兒,看到她臉頰上隱隱腫起的紅掌印,不由狠狠刮了石禹臨一眼,冷哼一聲道:
“若不是懷春告知端王妃攝政王還在山上,端王兩日前就起兵反了,再說,就算攝政王知曉此事又怎樣,我的父親在致仕前可是先帝的太保,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他若是敢因此事處置懷春,我就找父親說理去。”
石禹臨冷冷看向動不動就提起顯赫娘家的夫人,心底涌上一片悲涼。
愚不可及,如今的朝堂已被攝政王一手把持,先帝都被攝政王砍死了,先帝太保又有何用。
希望幕后扶持他的人不會因石懷春的愚蠢之行舍棄他。
————
龍輦上,朱昱氣鼓鼓地抱著緞面軟枕,看向在他面前對弈的二人,若有所思。
前幾日他被母后哄騙進入密道,出來后便遇到了攝政王前來接應的大隊伍,這才知道母親為了保他性命,差點燒死自己。
氣得他同母后嘔了好幾日的氣,對她的主動搭話都視而不見。
只是...數(shù)日未見的攝政王卻突然轉(zhuǎn)了性,趁他不與母后說話期間,頻頻前來與母后一同用膳,還總是借機賴在母后身邊不走。
就好比現(xiàn)在,母后的棋技實在是不忍目視,可是攝政王卻頻頻讓著母后,明明半盞茶不到便能結束的棋局愣是下了快一個時辰。
不僅如此,攝政王還總是會趁著母后蹙眉盯著棋盤的時候目不轉(zhuǎn)睛地細細打量她,聽說攝政王府連個女主人都沒有,母后這么漂亮溫婉,賢良淑慧,攝政王會不會想...做母后的義子。
想到自己要憑空多出這么一個整日查驗自己功課的長兄,朱昱愁得都快落下淚來。
同在發(fā)愁的還有石中鈺。
前一世她同鳳殊影私下相處的時日雖然不少,但都用在勾心斗角和風花雪月上,好像從來沒有靜下心來與他下一過盤棋。
如今有機會同他來上一局,才發(fā)現(xiàn)英明神武,才貌雙絕的攝政王大人棋技居然...比她還爛。
這一盤棋下得又臭又長,石中鈺不忍戳傷攝政王的自尊,故意下錯了幾步,可對面的男子偏偏視而不見,氣定神閑地下出了更爛的一步。
最終是朱昱先忍不住了,沖過來奪下石中鈺手中的白字狠狠按在棋盤上道:“贏了!”
石中鈺如釋重負,她搖了搖手腕道:“哀家乏了,先去躺一會,攝政王若是無事,就...”
“朕要向攝政王請教一局。”
朱昱志氣昂揚地說道,決定要給他未來的兄長一個下馬威。
石中鈺仰躺在軟榻上,星蟬立刻為她蓋上虎裘大氅,這虎皮是攝政王救駕當晚所獵,為此她還責怪攝政王因獵虎來得晚了。
后來她才得知,是這頭虎王主動從山中出來找攝政王麻煩的,可能是瑞王的手下在巡山時獵殺了這頭虎王的同類,導致虎王在見到攝政王所領的隊伍途徑醉翁山時想要報復...總之,虎王報復不成反倒成了虎裘。
耳邊傳來棋子落盤的聲音,偶爾還伴有朱昱驚訝的低呼,石中鈺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心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才迷迷瞪瞪睜開眼。
入眼是攝政王俊美的側(cè)顏,他細長手指上沾著白潤的祛疤膏,慢慢地在她手心的紅痕處摩擦。
酥酥麻麻的觸覺立刻從掌心傳遍她的全身,連帶著讓她的聲音也酥軟了幾分:“皇上呢?”
攝政王沒有抬頭,仍專心地在她掌心輕撫,淡淡道:“微臣與皇上打了賭,若是能連贏他十盤,就同他換馬車。”
車內(nèi)只有他們二人,連星蟬和寒露都被趕到攝政王車里,也不知眼前的男子到底贏了幾局。
“愛卿為何要戲耍哀家,可是沒見過下得這般爛的?”
聽到小太后略帶嬌嗔的軟糯細語,鳳殊影抬眸,望向醉顏微酡的嬌艷小臉。
“微臣想多陪陪殿下。”
似是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小太后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神情,刺激得他想更前一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