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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銀叉扎起一顆,迫不及待地放在嘴邊輕輕咬一口。
冰冰涼涼,酸酸甜甜。
“留上幾顆,其余的給皇上送去。”石中鈺囑咐星蟬。
“等等!”她又突然出聲,星蟬止住挑揀山楂的玉箸,疑惑地望向太后。
石中鈺皺著眉頭,腦中開始天人交戰(zhàn),片刻后終于做下決定,她退下手腕上的睚眥掛墜,一邊放入盒中一邊道:“再分出一小盤給攝政王送去,順帶把這個盒子交給許公公,就說...哀家...罷了,你讓許公公轉(zhuǎn)交給攝政王便好。”
“奴婢遵命。”
望向星蟬離去的背影,她下意識摸摸空空的手腕,心中卻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方才在御書房,她本想趁機把玉墜歸還給攝政王,只是錢尚書跟工部尚屬又為修葺運河一事爭得雞飛狗跳,雙方各不讓步,一直扯皮到午膳都沒爭論出個結(jié)果,她只好先行離去。
回到寢殿后,原本郁悶的心情卻隨著美味的雪融山楂球消散而去。
想來攝政王食了這酸甜可口的山楂球后,也應會原諒她不親自己歸還玉墜的失禮吧?
窩在塌上的石中鈺又咬了一口雪融山楂球。
咦,奇怪,怎么...好像沒方才第一口甜了?
御書房內(nèi)。
許公公舉著托盤對桌案前的攝政王恭謹?shù)溃骸皵z政王,這是太后命人送來的小點。”
鳳殊影從疊疊文書中抬起頭,目光從盤中紅白相間的山楂球挪到一旁的精致木盒上。
“那是什么?”
“奴才也不知,星蟬姑娘只是叮囑老奴務要把此物和雪融山楂一同呈長。”
鳳殊影伸手撿起盤中的雕鳳木盒,纖長手指撥開板扣,慢悠悠打開盒蓋。
正在往桌上放置小點的許公公雖然隔著老遠,但仍舊能感受到攝政王身上驟然爆發(fā)出的寒氣。
乖乖,小太后又在作什么妖?
許公公悄悄抬眼,雖然沒能看到盒中的物品,但卻瞥見了攝政王冰若寒潭的雙眸。
詭異的是攝政王陰沉的俊臉上居然還掛著抹笑意。
鳳殊影撿起盤中的雪融山楂球丟進口中,森森白牙把山楂嚼得卡巴作響,仿若餓急了的野狼在啃噬森森白骨。
僅憑一盤破山楂球,就想賴他鳳殊影的帳,怕是小太后想的太簡單了。
第18章 射箭  馨香軟玉入懷,鳳殊影不解風情地……
“腦袋不要向前探,肩膀放松不要繃緊。”
空曠的騎射場上,傳來一位女子的慵懶的訓斥聲。
仔細看去,就會瞧見在騎射場東側(cè)供人安歇的幃帳下,一位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身披雪白狐裘大氅,懶洋洋地縮在玫瑰圈椅上。
美人手持精致的纏金鳳紋掌爐,柳眉微蹙,看向眼前明黃色的小身影晃晃悠悠地又射出一箭。
“落靶” 站在數(shù)十丈遠的小內(nèi)監(jiān)跑到箭靶前探頭看了看,迎著風高喊道。
“哼!”朱昱氣惱的扔下弓,嘟著嘴鉆進帳內(nèi)。
帳中點著數(shù)個火盆,朱昱一走進帳內(nèi)就感覺凍僵的雙手微微發(fā)麻。
他接過宮人遞來的姜棗茶,痛飲了一口,苦著臉道:“母后,兒臣是不是很笨。”
縮在狐裘大氅中的石中鈺點點頭,誠然道:“皇上在射箭上毫無天賦。”
“母后您怎可打擊兒臣,再過半個月就到冬獵,朕若是連這么近的靶子都射不到,更別提獵場上碗口大的銅鼎口了。”
朱昱哭喪著臉坐在石中鈺身旁的圈椅上,又繼續(xù)抱怨:“那日若是把筒里的箭都射光了,也沒點燃獵火,朕...朕便絕食餓死自己。”
“三日。”
石中鈺揭開杯蓋,抿了一口杯中熱騰騰的棗茶。
“母后在說什么?”
“哀家在說,陛下最多絕食三日。”
石中鈺放下手中的茶蓋,篤定道。
她腦中浮現(xiàn)出上一世朱昱經(jīng)自己開導后如餓死鬼投胎般吃完她殿中所有糕點的畫面,最后他還因暴飲暴食生了一場大病。
為此鳳殊影還狠狠呵斥了她這個太后,再次威脅把她丟入皇陵。
“母后...您就別再打擊兒臣了,要不兒臣那日裝病不去好了。
朱昱見母后又一個人發(fā)起了呆,漂亮的柳眉微蹙,可是也在擔憂冬獵那日,他會在文武百官前丟了朱氏皇族的顏面。
“皇上怎可有這種臨陣脫逃的想法!”
石中鈺驚訝地看向耷拉著腦袋的朱昱,前一世的他可沒有這般消極,莫非是自己今世的嬌縱,把朱昱養(yǎng)成了不思進取的性格。
姐姐若是在天有靈,定不喜她的孩子這般頹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