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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波瀾不驚的攝政王臉上,終于掠過一絲驚訝。
還有一抹慌亂。
掌上冰冷的玉手順著他紫袍上金蟒的紋路,從強壯的鐵臂一路滑至領口。
涂有鮮紅丹蔻的食指在他領口輕輕一勾,就把力拔千鈞的攝政王拉進藤椅上。
掛有藤椅的木桿一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異常響亮。
感受到身下僵硬又滾燙的的身子,石中鈺哧哧一笑,纖纖細指撫過鳳殊影清俊的下巴問:“愛卿今夜怎如此靦腆,可是還在生哀家的氣?”
鳳殊影看向身上的明媚妖嬈的女子,在翻滾之間,內衫已從她白嫩的香肩垂落,兜內里的月色比天上的滿月更加攝人心魄。
因著醉酒的緣故,小太后水汪汪的桃花眼周自帶一層紅云,宛若片片開得正艷的芙蓉花瓣,一直開到細白的脖頸下。
鳳殊影喉頭翻滾,啞著嗓子疑惑問:“殿下可知道微臣是誰?”
石中鈺此刻靈臺一片混沌,錯把今生當前世,只覺得眼前的鳳殊影甚是拖泥帶水,可還是在為了她吞掉此次科舉的幾名榜首而同她置氣?
當下不由升起調侃之心,她趴在鳳殊影肩頭,對著他通紅的耳垂傾吐幽蘭:“南朝篡位之臣,攝政王鳳殊影。”
鳳殊影眸光轉冷,以為小太后在用美色羞辱他,正欲推開身上的嬌軟,卻看到小太后突然垂下頭來,緊接著,一團裹著酒香的滑軟探入自己口中。
鳳殊影頓覺腦頂一麻,身上的熱血全朝一處涌去,他情不自禁裹住口中的靈巧小蛇,與她主動攪動在一起。
木桿隨著藤椅的激烈搖擺發出越來越大的吱呀聲,最后...年久失修的木桿終于承受不住月下的春色。
嘎嘣一聲,折斷了!
鳳殊影不愧為久在邊關南征北戰的大帥,警覺性非同常人,在木桿斷掉的一瞬,他利落地抱起石中鈺,凌空翻身落地。
待木芙蓉樹下的藤椅散作一堆廢柴后,鳳殊影低頭看向懷中已然酣然入夢的小太后。
他撿起地上的玄色長袍,披在小太后身上,抱起她走出御園。
“不行,我還是要進去。”衛禮握在食盒上的手指關節隱隱發白,盒內放著溫度正好的醒酒湯。
“萬萬不可...若是正好撞見,你的小命就沒了!”星蟬心里也慌得不行,但她比衛禮更了解御園里面的情景。
方才走出連廊外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好像見到太后翻到攝政王身上....。
這事...好像還是太后主動的,可是這種話,要她怎么對衛禮說出口。
衛禮不顧星蟬的阻攔,硬要往里闖。
太后瓊姿花貌,讓六朝粉黛皆失了顏色,但凡是個正常男子看了都想占為己有,更何況是連南朝天下都要收入囊中的攝政王。
二人拉扯之間,突然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御園中穩步走來,待離得進了,星蟬和衛禮看清他懷中正抱著一個女子。
是太后,只不過,太后已經睡著了,精致的小臉白里透紅,正緊貼在攝政王胸膛上,娥眉舒展,睡得香甜。
“將御園到朝鳳殿路上的宮人清理干凈。”
攝政王下令,深幽如寒潭的漆眸中毫無春色。
“奴才/奴婢遵命。”
衛禮和星蟬只得假裝沒有看到蓋在太后身上明晃晃的玄色長袍,領命遣散路上的宮人。
翌日,朝鳳殿。
石中鈺躺在寬大的小葉紫檀木睡床上,緊閉雙眼。
她早已醒了,只是宿醉后頭痛得厲害,讓她著實無力氣睜開雙眼,更何況,今日又無早朝。
正打算就這么平躺到天荒地老,耳畔傳來星蟬略帶焦急的輕喚:“殿下,您醒了嗎?”
石中鈺睜開眼,入眼是床頂幃幔上團花彩鳳的圖紋,在日光的照耀下,明黃得刺眼。
她伸手遮住眼,低聲問:“什么時辰了?”
沙啞的聲音嚇得她和星蟬都是一愣,石中鈺這才發覺,她嗓子疼的厲害。
星蟬端來一盞梨水。
“回稟殿下,已是晌午了。”
石中鈺起身,接過星蟬奉上的梨水慢慢飲下,待嗓中灼痛被溫潤的梨水慢慢撫平,才又開口問:“昨夜在宮宴上,哀家沒有失態吧?”
接過空碗的星蟬微微一滯,她面色古怪,遲疑片刻問:“殿下都不記得了嗎?”
石中鈺搖搖頭,明媚的大眼中一片迷茫。
“只記得你和衛總管攙扶哀家回寢殿,后來的事,就不太記得了。”
隨著腦袋輕微搖擺,一片發蔫的木芙蓉花瓣從石中鈺柔順的青絲上掉下,落在錦被上。
石中鈺撿起花瓣,看向欲言又止的星蟬追問:“哀家還去御園了?”
第14章 風寒  只有他一人知道小太后在那夜脫得……
星蟬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看向床上一臉迷茫的太后,心想,太后若是記不起此事也好,否則日后在早朝上同攝政王面面相對,豈不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