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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
端靜:……
明果:……
古昊然:……
偃晉巨巨你這么賤萌賤萌的瞎開玩笑真的合適嗎?!小心出門被人套麻袋!!!
“看什么看。”偃晉不急不緩的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酒瓶子來飲了一口,他生就一雙盈盈笑目,似笑非笑的瞧著快急紅了眼的端靜,淡淡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會急成這樣。難怪人家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來你倒真把他掛心尖子上了,才嚇成這樣。”他又轉過頭來細細打量了一會沈越,那神情既像十足的憐憫,卻又詭異的平靜,叫人分不清他的心思。
“我救不了他,不還是有人能救嗎?小肅兒,尋常孩童在外頭受了欺負,你想想,他們都是怎么做的。”
偃晉說完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就很快轉身走了。
“自己奮起反抗?”古昊然等偃晉走了之后,才疑惑問道。
沈越略帶憐憫與同情的看了一眼古昊然,心生感慨,不由問道:“古道長想必長輩……很是嚴苛。”
“……長輩嚴苛,自是為了古某好。”古昊然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道,隨后才詫異道,“先生怎么……”
不要問沈哥為什么,這種事還需要想?小孩子在外頭受了欺負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哭著喊“我要回去跟我爸爸(或者說媽媽)說!讓我爸爸媽媽過來打你!”古道長這種明顯下意識說出自己反抗的孩子不是太獨立自主了就是長輩比較嚴格過頭。
畢竟大多數情況來看,只有沒人愛的孩子才會想著讓自己孤自堅強到獨扛風雨。這個跟男人的尊嚴沒關系,有家庭的支持與關愛那是另一說。
再說小屁孩要啥男人的尊嚴,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沒聽過么。
不過這么說起來……
沈越微妙的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什么的端靜,可怎么也想不出來正太臉肉包子似得的小端靜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我要跟我爹說……惡,想想就打冷戰。
不過按照軒寧跟端塵的高信用值八卦來看,小肅肅小時候是個挺嚴謹自律的小孩子,而且早早就拜師入天玄宮,進行了苦行僧一樣的修行。然而他的身份造就他生來高人一等,瞧不上眼的,縱然是天王老子也沒個好臉色——這點沈越還挺了解的,小肅肅對某些人或事的確充斥著淡淡的輕蔑感。
反正小肅肅大概是從小到大貫徹了狂霸酷炫拽這五個字,應該沒有哭著喊爸爸的時候……
總感覺有點微妙的小遺憾。
大概這就是男朋友跟朋友的區別,人們總是無所謂男朋友在男神跟男神經病之間切換個不停的,甚至還會特別希望看到對方男神經病的一面。
人們一般稱此類行為為惡♂意。
說起來,這個晚上還真的是一路的峰回路轉,剛知道自己可能快死了卻又發現還有活命的可能的沈越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對了,偃晉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雖然端靜跟沈越都懂了,但還有完全不懂的古昊然古道長茫然不已看著他們兩個人發呆,明果倒是沒什么反應,因為他已經聽出來沈越很可能不會死了,這對他來講就已經足夠了。對小孩子來講,一般很可能不會死,往往就等于一定不會死。
端靜當然沒有心思跟工夫回答古昊然,他似乎已經思考完了,站起身來,神色頗為堅定的抓住了沈越的手,他望著老樹妖的漆黑眼眸里仿佛有一點黯淡的星光,痛苦,但卻又蘊含著希望。
“我帶你去見父親。”
這句話一出來,古昊然再笨也就明白了。
端靜的父親是出了名的不問世事,也是出了名的厲害人物,世間渡劫飛升卻留于俗世的五位仙君里頭,他父親就是其一。那般的大能耐,說不準當真能治好沈越,若是連他老人家都治不好了,那想來沈越也不必再懷有什么希望,干脆利落的等死即是了。
而且瞧方才偃晉那說話模樣,很是胸有成竹,想來……應當不是什么難事才對。
“明果暫且托付于你,你將他帶去叫軒寧照看便是了。”端靜牽住沈越的手,走出門時便轉過頭來對古昊然囑咐了一下,然后又對明果道,“你且隨著古道長走。”明果乖順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跑到古昊然身邊抓住了他的衣服。
古昊然苦笑道:“這麻煩我且受了,那抓住君侯的功勞,也要我接下來不成?”
“我還是那句老話,你若自私一些,哪來這么多麻煩事。”端靜微微皺眉道,“這功勞你怎么就接不得,難不成是我一人抓了君侯嗎?更何況,我還欠著你一樁人情。”
他說的是那日古昊然點提感情之恩,古昊然心知肚明;沈越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必要知道,所以也很無所謂。
其實沈越沒什么大反應,端靜拉著他走,他也就跟著走就是了。但是沈越在想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當然其實也不是特別嚴肅,不過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都不一樣嘛,所以也說不好到底算不算是很嚴肅。
沈越在想的是:端靜已經是個掛了,然后端靜找他父親幫忙,這算不算是一個外掛自己開了一個大外掛……
如果這是一款游戲,那可真就是果果的官方親兒子了,沒跑。
當然這只是一個穿插在思緒里的念頭,沈越還抽空想了點別的事情,他其實有點沒心沒肺的,但有些事再沒心沒肺也不會隨便忽略掉的,之所以無視、遺忘只是因為這件事在你心頭根本不重要,不被重視而已。
但對沈越而言,端靜就沒有不重要過。
尤其是端靜的愧疚。
“我沒有怪你。這是我咎由自取的。”沈越被端靜拉著走下階梯的時候,并沒有想太多就脫口而出。端靜沒有說話,沈越便自顧自的說起話來:“我們那時候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抓到君侯,早知道這么快,我也就不傻傻的羊入虎口了。但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這一切與你無關,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叫你時時刻刻的盯著的,說不準現在就從天而降一個果子把我砸傻了呢。”
沈越話音剛落,真的有一個青澀的青果砸到了他腦門上,然后連蹦兩下掉到地上滴溜溜轉了兩圈。
端靜:……
沈越:……
端靜默默伸出手來幫他揉了揉腦袋,靜靜道:“你傻了嗎?”
沈越幽幽嘆息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它拿起來砸你一下……”
“酸不酸。”從樹后走出來的偃晉手里拿著個咬了一口的果子,皺著眉頭憤憤不平的看著他們倆道,也不知道是在說果子還是在說人。他單手揮了揮,很是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兩個年輕人倒比我這個酒鬼還要磨磨蹭蹭的,快走快走,這兒魔氣濃的要死,臭死了。”
“他怎么了。”沈越輕聲道。
“他尚未有心儀之人。”端靜委婉的解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