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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也受控于感情,所以沈越對明果一日又一日的從距離變成了心生喜愛。
“你不恨我嗎?”沈越靜靜的看著明果,溫和道,“何必關心我呢?”
這個話題太過敏感,他們兩個之間很少見面,自然也很少提及這種事情,像是微妙的維持著假象一樣的和平。
明果緊張的抓了抓褲腿,然后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喜歡一個人,討厭一個人,自己會不知道嗎?”沈越搖搖頭笑道,“你是不想知道,還是不愿意知道?”
其實拿這樣高深的問題來跟一個小孩子說話實在是很為難他。畢竟成年人的感情里還存在于責任之類的東西,拿個不大恰當的比喻來講,就是姑娘愛上了殺父仇人,這種典型例子千萬不要想孫秀青,畢竟西門吹雪是個比較特殊的男人……
咳咳,最近總是有很多不大恰當的比喻
“你已經一千歲了,小果子。”沈越仔細的看著明果,溫和道,“你可以自己做決定,而不是去聽從他人的想法。”
“杜叔叔跟我說……”明果的鼻子有點紅,就像是個感冒的孩子不停擦鼻水擦紅了鼻子的那種紅,可他倒是沒有再哭。小孩子跟女孩子都有肆意流淚哭泣的權力,然而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女孩子,流淚多了,總會變得不值錢,人相對應的,就會從喜愛憐惜到厭惡反感。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
沈越不喜歡愛哭的女孩子跟小孩子,有耐心與可憐同情,不代表是喜歡。
明果也許是察覺到了這個,也許沒有。
說起來杜叔叔是杜清吧……
沈越遲疑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說我是個木頭腦袋。”明果摸了一下自己的鼻頭,然后捂住了它,甕聲甕氣道,“可是我本來就是樹妖呀,腦袋當然也就是木頭腦袋了。杜叔叔讓我跟著本心走,師尊也叫我以證本心,他們都說讓我自己做主拿決定。”
沈越摸了摸他圓圓的頭,手指陷入了那些柔軟的活像是藤條的烏發里,柔聲道:“那你就自己做主。”
“可是我也不知道呀。”明果甩了甩頭,把小道髻甩出了沈越的掌心里,搖搖頭道,“為什么這種事你們不可以教我呢?師尊什么也不說,只說尊重我的決定,杜叔叔也告訴我無論我怎么想,都是我的事情。不過我覺得,我是不討厭你的,你一直都在保護我……雖然后來我變成了人你就不喜歡我了。”
“但是師尊教我做一個重情義的人……雖然我現在想起來我是妖了,但是也要做一個重情義的妖才可以。”
“哪怕你不喜歡我變成人了,哪怕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我也還是很感激你的。因為要是那道雷劈在我身上,我一定會哭出來的……說不好,說不好連哭也沒有得哭了。”
……小果子你做人三觀這么直真的沒有問題嗎?
第64章 回老家結婚
古往今來所有的歷史教訓都告訴我們,不在戰前說我要回老家結婚的人不一定都活下來了,但說的人肯定都死了。這個從另一個角度闡釋了什么叫秀恩愛死得快……不過不是重點。
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有個健忘的壞毛病,總是一遍遍的重蹈覆轍著那些典型的歷史教訓。就好像每個人遇到不公平的事情都會說要冷靜的處理,三秒鐘深呼吸再決定發不發怒,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但結果是三秒鐘一過大部分人還是選擇揮拳相向附贈一句旅游標簽:“臥槽馬勒戈壁的。”
旅游業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值了。
咳,扯遠了。
經過那一日的談話之后,沈越的病只是稍稍有了一點點的起色,可精神卻差不多是大好了,完全符合生龍活虎這個成語的各種標準,只是附帶一點咳嗽與愛困的毛病而已。不過俗話說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就當是季節性感冒……
說起來這里頭老有說不完的俗話說得好。
咳,不談它不談它,做人總是要吹吹牛逼跑跑火車,做妖也一樣,這是情趣。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給自己插滿了類似于“回老家結婚”的雷同標簽的沈越老樹妖在能下地之后本來還想在天玄宮逗留一會兒,但是他身體好的差不多后端靜就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無限的事業——簡而言之就是拯救世界拯救蒼生去了,壓根沒有一點點私情阻礙,簡直大義凜然的不要不要的。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我拯救世界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作為一個既溫柔又體貼的男朋友,沈越當然不會去煩端靜,但說實話天玄宮又不是什么游樂園,也沒什么好玩的,總不能讓沈哥天天思考怎么給明果換發型吧……所以沒有端靜的天玄宮等于一點吸引力也沒有的地方。
天玄宮流下了深沉的熱淚。
于是沈越就馬不停蹄……樹不停根的準備回萬妖谷了。
這期間還有一個小麻煩,就是明果。明果作為一只妖怪,卻從來沒有去過自己的老家,很是想回萬妖谷看看,他去端靜那邊求了求,端靜忙得就差變成陀螺團團轉了,自然沒空理他,就只打發了他來問沈越。
沈越思考了許久,還是決定帶上明果,抱著能當護心鏡背著能當防彈衣,餓了可以做儲存糧,悶了可以當開心果……當然前面只是說笑而已,沈越只是覺得總不能真的“老大離家少小回,模樣大改鬢毛黑,辟風相見不相識,笑問客人什么味……”
明果無端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但是沈越卻遺忘了一件事,他本身就是個“即將結婚或者說差不多就算是結婚了”的有老伴的老年妖,已經達成了“結婚”這一狀態;明果間接又達成了“回老家”,所以他們兩個妖怪一組隊,可不就是“回老家結婚。”
不要問能不能這么解釋,反正街頭的瞎子(神棍)就是這么算命的。
鋪墊了這么久,終于要迎來重點了。
沈越跟明果在回老家的路上遭到了截“殺”,或者說綁架可能更為恰當一點。
這次君侯仿佛是故人初見一樣的……當然也可能是他衣服正好洗到這件了。他套著一件厚厚的初次相見時一模一樣的黑色兜帽斗篷,依舊露出了紋著奇特魔紋的臉龐,鳳目凜然生光,腳踏一只火鳳凰,然后……從火鳳凰頭上蹦了下來,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高大上的造型卻給了沈越一種逼格很低的感覺。
就君侯作為一只大反派的地位來講,不知道為何沈越都挺替他覺得挺丟臉的。
“你還是一樣的丑陋啊。”君侯的眼神游離過沈越的面龐,注視著他的半張面具,冷冷嘲笑道,“你好像很在意這個?因為那個人類嗎?”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娘啊!做人不要揭底大家還是好朋友啊!
“難道你覺得,什么污穢的東西,只要被遮住了就會消失嗎?”君侯伸出手來一指,沈越感覺到四周的靈力與氣息微微一震,然后他臉上就是一涼,君侯立刻露出了顯得有些愉悅又殘酷的笑容來,“你瞧,傷疤永遠不會退去,你費盡心思遮掩,也只不過是個假象。”
沈越單手摸上被毀去的半張臉,心想君侯怎么還沒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