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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小道消息或是外人語傳實在不可信。
說來沈哥白賺人家一塊玉心里很是有些小忐忑不安啊,趕緊摸摸胸口壓壓驚,話說端靜家真是美人備出啊,之前的荀齊光雖然生得不是很端莊正氣,但卻也有些邪美跟純凈可愛的糅雜感。剛剛那位也是典雅氣質型的美人,顏雖然說不上相當好,但無奈氣質實在太佳,長輩風范又足,很是君子溫良。
樹爺爺真的是很久沒有見過長輩了呢……
不過年齡大概比沈哥小吧,端靜今年也就兩百多歲,這年下值就差了沈哥八百多歲,但要是往沈哥實際了算,沈哥現在也就一百多歲,所以還是一對……年齡相差不對的情侶。嘛嘛,樹爺爺也是可以裝嫩的……啊不是,本來就很嫩的嘛。
如那人所說,端靜的確來得很快,同時來得還有端靜他娘。
看到某位眼熟的宮裝女子的時候,沈越實在忍不住苦笑了,果然是丈母娘。
云素衣一看還是沈越,也很是毫不客氣的對自家寶貝兒子說道:“我倒沒想到你還是選了他,不過你喜歡,自然比什么都好。”
所謂素衣染盡天香,玉酒添成國色。云素衣雖是女子,然而生性落落大方,比之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倒叫這柔婉名字生出三分氣勢來,硬生生平添了“攬盡素衣天香、傾盡玉酒國色”的霸道,約莫這年頭名字也可做月老拉紅線,她那愛侶倒真真是素衣添香。
端靜對母親大約也是沒轍,只是微微笑道,并不說話。云素衣這才轉過頭來細細打量了一會沈越,忽然面上笑意一凝,隨即露出愈發歡愉快意的笑容來了:“你很好。”她快步走上前來,滿是歡喜的瞧了瞧沈越胸口的玉,眉目間竟帶出半分柔色來,態度立刻轉了一百八十度,直溫聲道,“好孩子。”
這家人都喜歡說你很好嗎?!
沈越有點不知所措,恨不得發個求助帖,貼名就叫:《樹洞:戀人的家里人跟他都喜歡說你很好,我該怎么回答?》
等等……沈哥就是樹還樹洞什么,把自己挖空了?
“原來你見過父親了。”端靜也上前一步,從衣裳里抽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來,寫得不是“如意吉祥”,而是“福澤綿長”。
按照普通的電視劇流程,沈越覺得自己可以跟端靜抱頭大哭喊道:原來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事實上,老樹妖只感覺到自己那顆八卦之心發現假料后的心碎。
說好的冰山岳父呢!摔!每次都不讓沈哥好好的正經的見家長!還能玩耍嗎!能嗎!還能好好的談戀愛嗎!能嗎!
第46章 長者的戀愛
不過見公婆這種事輕松度過之后,沈越迎來了第三位長輩。
偃晉,端靜各種意義上(無血緣)的兄長。
也不算迎來,只不過是云素衣發現自家男人已經出關了還見過兒媳婦了要去逮人,但是想想丟倆小輩在這兒也不大好,可要是再嘮嘮嗑說說話看看樹啥的……先別說兒媳婦哪有自家男人重要(哪怕是寶貝兒子也不行),就說說自家兒子的眼光,云素衣也是完全信得過的。但古往今來場面話也怎么得對倆孩子說說,不過場面話嘛,長輩來說就可以了。
長輩即可了嘛……
于是云素衣便機智的讓兩個孩子去見見兄長偃晉,自己立刻走人了。
沈越看著走得飛快的岳母,感覺到了很是心塞,他莫名有種被嫌棄的感覺,但是看看同樣被嫌棄的端靜,又感覺好了很多。
不過端靜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牽著沈越微微笑道:“隨我來,我帶你去見偃晉阿兄。”他邁開了兩步,忽然又頓了頓,萬分猶豫道,“偃晉阿兄脾氣古怪,若呆會見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兒,你千萬不要驚訝。”
哎喲臥槽,這話說的……沈哥每次不想被你的美色誘惑之前,也都給自己打過預防針了,結果呢……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沈越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道:“無妨。”
不管你是什么啦,沈哥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區區一個阿兄……
兄……
沈越真想穿回去給剛剛那個想著“區區一個阿兄”的自己一巴掌,端靜看起來也很是有些尷尬。當然,并不是說他們沒找到偃晉,恰恰相反,他們出去沒找多久,就找到了偃晉這個人,而是偃晉躺在欄桿上,靠著柱子,玲瓏精致的酒瓶子放置了一地,他自己懷里還抱著個酒壇子。
可偃晉只穿了一件內裳,扣子還沒系好,衣襟大敞——這就好比現代人穿著條內褲就大白天的跑出來喝酒了。
“你讓我不要驚訝,可你卻好像很是驚訝。”重點從來沒對過的沈越反應慢了一拍,等偃晉都喝完那壇子酒了,才慢吞吞的對明顯快要石化的端靜說道。其實這句話也不是非要說不可,又不急,但沈越也沒有別的非常急的話,所以他覺得還是調侃端靜來得有趣一點。
端靜臉上露出微微的苦笑來,還沒回答,就聽得一聲酒壇脆響,偃晉朗聲大笑道:“你倒是很有趣嘛。”
一般人說話都會盯著他人的眼睛或是對著人家說話,偃晉不是這樣,他盯著天上的云朵夸沈越,連一眼都不舍得給沈越。他很快又說道:“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這個人天生好美色美景美物,并不是針對你。”
“哦……”沈越想了想,又問道,“那你怎么不看端靜呢?”
“我都看了他多少年了,再漂亮也看不出一朵花來,我當年喜他玉雪可愛,猛瞧了他一百年,終于活生生把自己瞧惡心起來了,我也不能見他,見他就不舒坦。”偃晉也很老實,有問必答——這大概是端靜家人的特色之一吧,不過他說得這么夸張,也聽不出是真是假。
端靜只是苦笑。
“看來他是最好看的也不能瞧,不好看的也不能看,你們也是辛苦了。”沈越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對端靜道。其實看完偃晉之后沈越就已經對自己見家長這事兒沒抱太多期許愿望了,岳父岳母都在沈哥失去了知情權后見過了,雖然岳父岳母很滿意,但是卻嚴重傷害了好不知情沈哥作為一棵逗比樹的樹洞……心靈。
沈哥遲早有一天要上訪!要申訴!要六月飛霜!
咳咳,話題扯遠了,主要是……這個偃晉阿兄看起來也是蠻奇奇怪怪的,看臉嘛就看臉還非要說自己喜好美色,愛裝逼,遭雷劈!
很顯然,端靜對自家這個完全找不到重點的樹老伴的不靠譜跟自家阿兄的更不靠譜感到了異常極其十分尤為的心塞,于是他毅然的無視了沈越的那個有關難養的話題,十分淡定的問偃晉道:“阿兄何以穿得如此……放蕩不羈?”
沈越十分相信如果偃晉不是端靜他哥,現在肯定是被痛斥厚顏無恥,下流猥瑣。
偃晉隨手從地上的酒瓶子摸了一壺出來——居然沒摸到空瓶子真不科學,也很是散漫的回道:“怎樣,你難道生來便有衣物嗎?硬叫老虎套上皮不難受嗎?別笑,萬物生靈,本就沒什么高低上下之分。衣物本為防寒而穿,而我如今心熱入火,穿著豈不可笑。”
原來如此,學到了一招,以后暴露狂可以這么大言不慚的說道了,沈哥雖然感覺有點聽不懂但感覺好像蠻厲害蠻厲害的。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你整個人都是個笑話啊……畢竟是兄長啊,不大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偃晉忽然坐起身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無奈嘆息的端靜跟沈越,溫和道,“你現下應當駁我狂士有狂士的活法,俗人有俗人的活法,高人有高人的活法,禽獸有禽獸的活法才是!這話咱們說了幾百次,你次次都敬我是長兄不肯罵還回來,為兄實在是很沒有成就感。”
“阿兄……”端靜無奈的搖搖頭。
“你不是不肯看我,也不愿意看端靜嗎?”再次抓錯了重點的沈越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