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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到盡頭的時候,看見了端靜站在屋檐下等他。
“你知道我要來?”沈越走上前去,聲音穿過嘈嘈雨聲,帶著微露的笑意道。
端靜微微一低頭,走進了沈越偏過來的傘下,然后淡淡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一直等著,一定能等到你來的。”
沈越差點沒把傘柄捏碎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句話像是堵在喉嚨口里,沈越一邊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一邊卻又忍不住遐想著,既期盼又難過。
“如果等不到呢?”沈越試探道。
“總會等到的。”端靜泰然自若。
“那……要是錯過了呢?”沈越輕輕道。
端靜終于看向了沈越,他清澈無波的雙眸靜靜的打量著沈越,然后微微嘆息了一聲。
“阿越,你想說什么呢?”
第42章 前方有高能
“沒,沒什么……去游湖嗎?”
沈越愣了許久,終究沒有說出什么別的來,只是開口相邀道:“今日淫雨霏霏,我想應該人不會很多。”
“是嗎?”端靜又打量了沈越一會,但并沒有太過追究,只是微微笑道,“好呀,那便走吧。”
他下來的恰好,直接站在了沈越的右邊,正要邁步往前走的時候,沈越忽然撐著傘繞了一圈,走到端靜的右邊去了。端靜覺得有些莫名,疑惑的偏過頭看著神色不是十分自然的沈越,靜靜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沈越一張臉繃得死緊,要不是老樹皮厚,他大概現在已經臉燒到耳朵尖那頭去了。
報應啊,這就是報應。當年嘲笑它狼肉麻惡心,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會注意到這種事情來。
其實這個站位事件是來自于那一對沒羞沒臊從來沒有半分自覺的黑白雙煞(狼),也就是大黑跟大白。之前也提到過了,大白是常年不高興還加點沒頭腦,偶爾還有點小傲嬌;大黑就看起來比較靠譜了,他就是穩重系狼男。
但無論是傲嬌還是穩重,他們談戀愛后必然有一個共同點:肉麻。
站位梗來自于一個月黑風高……不是,清風朗月的夜晚,那一天的月亮又大又亮,很適合賞月。大黑跟大白到處都約會過了,那個晚上十分老實的跑到樹爺爺下,坐在那些露在外頭的樹根上一起賞月,本來坐下來也沒什么,可大黑卻忽然站起來坐到了大白的右邊,兩只狼手臂碰著手臂,一起看月亮。
但不知道是積怨已久還是怎樣,大白忽然生氣的抱怨道:“為什么每次都讓我坐在左邊啊!太奇怪了吧!”沈越聽大白細細碎碎的抱怨了許久,才知道大黑幾乎形成強迫癥似得非要站在右邊,而大白也一直憋到了今天才爆發。這雖然是件小事,但畢竟樹生漫長也是無聊,老樹覺得很是奇怪后就開始認真思考了:左右本來沒什么區別,還有種說法叫男左女右,大黑為什么非要站右邊去?難道他有一顆女性的心?
然后大黑面不改色的說道:“這樣站我的心才能貼你最近。”
簡直肉麻惡心的要死啦!
得知真實理由的沈越整棵樹都不好了,他看著大白飛速的漲紅了臉然后跳到了大黑的右邊,又聽大黑說道:“我好高興,這樣你的心就貼我最近了……”
“你好惡心啊!”大白終于忍受不了的嚷嚷道,狼尾巴控制不出的蹦了出來,毛都炸開了。
說得好!
沈越默默的在精神上點了點頭,但等他贊同完之后,就看見兩頭狼沒羞沒臊的把尾巴交纏了起來,在夜風里微微擺動著。
然后大黑把頭靠在大白頭上,很溫柔的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讓我貼著你。”尤其是大黑的語氣還特別真摯誠懇,他好像完全不覺得自己在講情話,只是在敘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反正他們后來就一直白左黑右。
……回憶結束。
沈越一時間沒怎么敢看端靜,兩人腳程快,路上又不怎么閑談,只顧著一昧趕路,倒很快就到了永安城。沈越想來這兒也不是隨便想想的,他之前問了某些人(妖)有關凡間的著名景點,永安城的鳳凰湖就是其中之一,鳳凰湖構造奇特,于高處看下,便如一只凌風展翅的鳳凰,故此得名。
雨下得很大,還起了霧,頗有些煙雨蒙蒙的意味。
沈越撩起衣擺踏上拱橋,眼神望著水流上的落花飄去,才發覺這里到處都植著花樹,現在花開了,落花滿地,踏過留香。不過這街頭巷尾確實少人,只有幾個躲在屋檐下躲雨的人,見沈越與端靜撐了傘走過,都有些羨慕,但待傘面拂過,露出端靜那張面容之后,幾乎所有人都發起癡來了。
“我這面具,倒該遮在你臉上。”沈越搖頭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張用新花做成的面具。
端靜低低笑了兩聲,并沒有接話。
兩人一同去了鳳凰湖邊,到了湖邊一座小亭里收起了傘坐著休息了會兒,端靜只說自己去尋個船家,沈越便把傘給了他,端靜也接了過來撐開來就往雨中闖。沈越在亭子里擔憂端靜會不會被淋濕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到別說淋濕了,端靜壓根不拿傘也無所謂,畢竟普通的修仙入門都不差點靈力做個雞蛋殼子頂著,更別說到了端靜這種修為,簡直就是露不沾衣,花不落身。
不過當端靜撐著傘自雨中優雅漫步而來的時候,沈越還是覺得挺神魂顛倒的。
美!就是一切理由!
不過端靜做事真是夠快啊,還沒過一盞茶的時間,沈越就跟著端靜坐到了船上,老船夫正笑哈哈的拉著繩子,跟沈越玩笑道他一回船就被端靜逮了個正著。船內還算得上整潔,擱著幾張小板凳,兩邊掛著竹簾子,竹簾子被卷了上去,沈越坐在船艙里聽老船夫說笑,被老人家渾厚淳樸的笑聲感染,不禁也有些樂呵呵的。
端靜頗為安靜的坐在船上,并沒有參合他們的對話,雨淅淅瀝瀝的下,愈發大了起來,老船夫并沒有談許久,繩子畢竟沒太多圈很快就松完了,他拉了拉蓑衣推開了船,船搖搖晃晃的往湖中心蕩去,老船夫站著看了會便走了。
“對了,你雇這條船花了多少?”沈越放下竹簾子隨便問道。
“雇?”端靜看起來有點茫然,然后老老實實道,“我買下來了。”
“……你買下來?多少錢買的?”沈越有些吃驚。
端靜似乎不是很明白沈越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從腰間摸出了一只小巧可愛的金元寶放在了沈越掌心里,示意了一下價格。沈越一口氣差點沒能上來,拍拍胸口緩了好久都沒能把那口氣給緩過來。
沈哥……需要……速效救心丸…………
“哪里會值這么多。”沈越聲音高了三個調,那名笑瞇瞇的和藹可親的老船夫在他腦子里的模樣也變得陰險奸猾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生氣,反正就是快要氣炸了,滿面不悅道,“這么一艘船,租來坐一次也就罷了,買下來做什么?還浪費這么多錢。”
端靜倒也不反駁,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仔仔細細的看著沈越。
沈越說了一大通,突然想起來自己其實也沒什么資格這么說端靜,畢竟他只是端靜的朋友,朋友買下船共同游湖,哪里會有人生氣呢。再說了,端靜花錢,他不好意思推辭兩下就算了,沖人發什么火,心疼什么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