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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只覺得憑空一道晴天霹靂砸在頭上,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那位明顯看他不爽還舞得一手好劍氣場驚人的漂亮女人是岳母大人……不是,是端靜他娘?!這是什么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的國際玩笑嗎?!沈哥的樹根都要碎掉好嗎?!沈哥的花骨朵都碎掉了好嗎?!沈哥的心都要碎掉了好嗎?!
要是沈哥有個媽,現在就一定要跟對媽說一句:你看,那就是別人家的媽媽!
看她還敢不敢跟沈哥說別人家的孩子……
等等,沈哥沒有媽啊,真是,想到哪里去了。
沈越甩了甩頭,總算把腦回路給甩正常了,一臉嚴肅的看著端靜道:“我還以為她是你姐姐?!?
對不起小肅肅,沈哥撒謊了,沈哥其實是以為她是你女朋友……
端靜失笑著搖搖頭,只當沈越真錯以為他娘是他姐姐,淡淡笑道:“她若知曉了,定然會很高興的?!?
不……相信沈哥,她還是一輩子都別知道的好。
沈越默默在衣服上擦了擦滿是汗水的手,對著端靜溫柔純凈的笑靨,難得生出了一點說謊的愧疚之心。雖然已經過了相信木偶講話長鼻子的謊言,但沈越還是下意識摸了一下鼻子,確保它還是原來大小后立刻轉移開了話題道:“那么你爹爹,又是怎樣一個人?”
“我爹他……”端靜的神色微微變得冷淡了一些,但又帶著少年人般的憧憬與尊敬。
兩人走了一路,沈越也聽了一路端靜他爹的情況。
其實端靜他爹這個人怎么講呢,擱在現代也算是個男神級別的人物,生來就是冰骨雪魂,性情冷漠的要命。就端靜回憶里,這么幾百年過來,他母親翻來覆去說他父親好的時候,總要再提一句當年過魔劍劫的時候,他爹為他娘擋下劍魔一擊,卻使得劍冢關閉,他爹再也得不到想要的那柄神兵時……
兩人為了那柄神兵“淬雪”籌謀了百年,卻因為劍魔功虧一簣,端靜他娘眼見心上人心頭好消失在劍冢巨門之后,氣得差點沒殺了劍魔,卻被他爹一句話喝止住了。
“比起得到淬雪,我更高興你沒有受傷。”
端靜他爹這一輩子只說過這么一句情話,也只用說這么一句情話。
沈越默默的捂住了心口,心想難怪冰山受人歡迎,這難得說句情話殺傷力簡直飚得飛起來,沈哥都快要被攻略了,看來端靜的男友力是基因遺傳來的。
“那劍魔活下來了嗎?”終于從那句讓人怦然心動的情話里回過神來的沈越明顯標錯了重點。
“……”端靜倒也是有問必回,雖然有點無語,但還是答道,“我娘雖嫌劍魔使我爹得不到淬雪,但卻也喜他一劍引出我爹心中話來,便饒了他一命。但劍冢關閉,劍魔無處可去,干脆寄在我娘名頭下做了個客卿?!?
這……還真是現實的說明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啊。
沈越擦了把汗。
第35章 切開是黑的
沈越跟端靜回到小天塵峰主廳的時候,司瑞正在修補被掌門弄壞的屋頂,御劍而行,繞著屋子飛來飛去的,屋子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就在老樹妖感慨司瑞酷炫的修復技能的時候,司瑞御劍到他們一人一妖面前,老老實實道:“師尊,古前輩走了,他托我告訴您一聲,說是他有了那蛇妖的消息,怕遲了叫那蛇妖又害人性命了,所以就不與您當面告辭了。然后還有句話是給沈先生的,古前輩說日后會去萬妖谷拜訪。”
沈越“哦”了一聲,摸摸下巴道:“他就不擔心我會拒絕?”
司瑞吃驚道:“您要拒絕古前輩的拜訪嗎?”
“沒有……”沈越捂住額頭微微一嘆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他若要來,我自當是歡迎的。”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端靜聽了卻微微慎重起神色來,他思考了一會,便問沈越道:“阿越,你現在傷勢可好了些?”他看起來既猶豫,又有些擔憂。
“雖然說不上生龍活虎,但還行。”沈越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去做?盡管說就是了,不必這么客氣?!?
“我要你回萬妖谷與妖帝商議蛇妖一事。我擔心,那條蛇妖可能已經沾染了魔氣,而妖族想混入妖族實在再簡單不過了。即便沒有沾染魔氣,那蛇妖作惡多端,天道難容,我希望你們也能將它交出來?!倍遂o慎重道,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沈越的表情。
妖族之間雖以力量為尊,崇尚弱肉強食,但沈越生性純善天然,端靜有些擔心他會不愿意插手這件事。
哪知道沈越干脆爽快的不行:“成,現在就出發嗎?”
端靜呆了呆道:“最好是……越快越好?!?
“嗯,那我就走了?!鄙蛟秸f完話就直接瀟灑走樹了。
師徒二人目送老樹精離去之后久久無言,司瑞終于修好了屋頂,御劍站在端靜身邊忽然不勝唏噓道:“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我該報恩沈先生,到最后師尊卻跟沈先生成了關系很好的友人,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上天注定的緣分嗎?”
“為師不信什么天命……”端靜搖搖頭道,“只是因為我想他做你師母罷了?!?
端靜微微嘆息了一下,神色復雜的負著手轉身走了,絲毫不管完全石化到從劍上掉下去的大徒弟司瑞。玄澤鶴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向主人,然后主動又溫順的蹲了下來,任由端靜輕輕坐在它身上,等端靜不動了,這才展翅往云霄宮飛去。
希望阿越此行……能幫著古昊然真正抓到那只蛇妖,少些罪孽殺戮。
端靜微微皺著眉頭看向了遠山霧凇,心中的憂慮愈發濃重起來。
那一夜的魔族青年,到底是什么目的、什么來頭。
他又為什么……非要阿越不可。
…………
萬妖谷妖城主殿
沈越不知道自己是出師太捷還是出師未捷……他一到大殿里,就看見了那名身染魔氣的蛇妖。對方正舒舒服服的躺在翠嵐懷里,以人形的模樣張大了嘴巴,一手捏著一只小兔子的頭,另只手則輕輕松松的割破小兔子的喉管,等著溫熱的血液流到她嘴巴里。
“老樹爺爺。”翠嵐推了推懷里的蛇女,然后將那只滿是血腥氣的兔子藏了起來,一臉開心的看著沈越道,“您怎么來了?”
“為了她?!鄙蛟狡届o的一指那名正滿面不屑的在舔手指頭的蛇女,淡淡道,“她身上的魔氣都快溢出來了。天玄宮跟晉微觀都在找她,萬妖谷又不是萬魔谷,她造得無辜殺孽太多了,身上的魔氣跟罪業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