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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昊然不由愣了愣,心想:“欸……等等不理我了嗎?”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求你?!鄙蛟浇K于在快要自己錘成個雞胸之前把喉嚨里的血吐了出來,猛然咳嗽了兩聲,,然后才憤憤不平說道。
“哈,”君侯搖了搖頭道,“那就賭定了,你遲早有一日會來求我的?!?
君侯話音剛落,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古昊然本想再追,卻還是擔憂沈越傷勢,稍一猶豫便失了機會。
沈越不停的順著胸口,差點沒翻一個白眼送給君侯當告別禮物。
想找個能伺候人的保姆就保姆,還什么打賭求人,沈哥現在又不是下崗了,腦子也沒毛病,沒事趕著伺候人家去,神經病就是神經病,尤其還是個縱火狂的神經病!難怪魔族混沒幾年就被封了,肯定是因為腦子都不大正常,所以才被關進了封?。ň癫≡海?,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沈先生,你還好嗎?”古昊然神色嚴肅,眉間似乎皺起了兩道小小的溝壑,一臉擔憂的看著沈越。沈越擺擺手表示沒事,他只是作為一棵可愛俊俏又慈祥的老樹精,乍一見到君侯這個神經病之后,那顆衰老的心臟稍微有點小小的跳快了一下,畢竟老人家接受能力實在是很差,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
古昊然看著端靜扶起沈越,兩人并肩而行在前,他便刻意落在了后頭,神色不由凝重了起來。
沈越方才歇斯底里的模樣,古昊然到如今只在遭受過侮辱的女子面容上見到過,加上那名魔族男子曖昧的話,不由得讓古昊然往某些令人覺得沉痛的地方想去。畢竟無論是怎樣的恩怨情仇,尋常男性之間,再是仇深似海,也絕不會說出“別碰我”這般恐懼的話語來。
那名魔族男子……到底對他做出了何等不可饒恕的事情……
第31章 他這般瘦嗎
“你太逞強了?!?
沈越連著兩日心神紊亂,又沒個休養的時刻,大病初愈還禁不起這么折騰,更別說他還未好完全,那口血吐完之后便懨懨的沒了精神,整個人搖來倒去,全身力道盡數落在了端靜身上。端靜也不嫌棄,直接一把攬住他的腰肢,半扶半抱著回了小天塵峰。
當初沈越養傷是在端靜房中,端靜也沒多想,便也直接又回了自己屋中。
等將沈越放回床上時,端靜抽回手來才覺得有些不對,他定睛看去,沈越正蹙著眉頭,神色蒼白,雙目緊閉,一頭的青絲落在榻上,發色如漆,如今垂委于地,烏壓壓,細密密的,掩去了肩頭背脊,倒顯露出一握爽利利的蜂腰來,腰線柔韌但不顯結實,也稱不上柔軟盈盈,只是瞧著纖瘦。
“他原先是這般的嗎?”端靜心中暗暗想到,不由一陣神色尷尬,也不知心中是起了什么古里古怪的混沌心思。他很快便坐立不安了起來,望著沈越衣袍內那被腰封細細束著腰線,不由又想道,“原來他這般瘦嗎?”
怎么叫人一只手便攬盡了……
沈老樹妖總算躺在榻上把他快丟掉的那口氣給緩過來了,他起初還不覺得,細想了好一陣,越發覺得該叫端靜知道一下他猜測君侯殺了白無暇。雖說只是個猜測,但畢竟也是條線索,而且知道了也好有個防備,誰知道神經病會干出什么事情來,尤其是今天君侯還欺負老人(樹)。
“端……”
“阿越,我有急事出去,你自己好好休息?!倍遂o卻忽然站了起來,對沈越說道,神色嚴肅的很。
端靜跟那三只逗比不靠譜的妖怪都不一樣,他若是說自己有急事有要事,那便肯定是有很重要的急事去做。沈越便也點了點頭,他自覺麻煩了端靜很多,單單作為一個朋友,端靜實在是耐心的過頭,也溫柔的過頭了,他不由溫和說道:“我不妨事,你去忙吧?!?
在端靜匆匆離開后,沈越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小肅肅這么完美,沈哥實在是很難把持的不彎啊!早知道以前聽女孩子說這年頭連男孩子都要跟女孩子搶男朋友了,沈哥就不該嘲笑妹子的,而是該問問妹子到底該怎么好好搶過來,反正……反正沈哥身邊就沒出現過正常的妹子,媚姬談戀愛后倒是正常了點,可那是媚姬談戀愛了之后??!
等等……端靜他是不是有女朋友的。
沈越腦海里閃過那個笑容冰冷絕艷的宮裝女子,頓時灰心了。
這個世界虐狗就算了,還虐樹,簡直不能好好當棵樹了。
不是老樹妖不想彎,實在是敵人火力太強大,畢竟哪怕是自己來選,要是沈哥是端靜,然后把沈哥跟一個正常高顏值的妹子擺在面前選擇……反正沈哥絕對第一選擇是妹子。而且還是個懂風花雪月的妹子啊,又漂亮,氣場也驚人,還會練劍……
沈越深深的嘆了口氣,看向了房梁,心里既突然涌出了一點酸澀的感覺。
端靜是個好人,真正意義上的,不是發卡。他雖然性格不是很完美,有一些毫不掩飾的自傲,但卻是個很溫柔體貼的人。沈越還記得那個月下,端靜遞過來的那根簪子,在他最懷疑自己的時候說出了這個簪子是他一個人的了。
可能對旁人來講很難理解,也可能對端靜而言無足輕重,但沈越卻真正被撼動了,說不好那時候沈越接過來的并不是簪子,而是他對端靜滋生的情意。
當然,要說什么生死不渝自然不可能,可是沈越卻很確定,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栽跟頭了。
人啊,最大的毛病便是懶,總是放任著一些微小的東西自由生長,總是在抱著過一會、過幾天、過幾年,又或者是說不準它會自己消失的想法,才會任由那些微小的東西如野草一般隨風而長,等到刺到了肉,才發覺根除不出去了。
說不好在剛剛踏云梯的時候,說不好是在把頭靠在端靜肩頭的時候,也說不好是在更早之前,他劫火初愈,睜開眼睛看見端靜的時候。
怎么就那么剛好,怎么就那么湊巧,每一次他傷心難過,都是端靜陪著他。
那么……既然如此了,那沈哥就祝福媚姬死情緣吧。沒道理妖城四大妖有妖脫團!這種錯誤必須消除!絕對不可以讓媚姬脫團!
哎喲臥槽,等等,沈哥當初好像還叫快放棄的媚姬去爭取了是吧?沈哥真是風大閃了舌頭了……希望那位道長堅貞不屈,誓死守衛自己的清白。
沈越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精神也的確不濟,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
古昊然跟端靜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想打個招呼問問沈越的情況,哪知對方直奔著道典閣就去了,步子都沒頓一下。
于是古昊然也輾轉了一下步子跟隨端靜進了道典閣,結果他剛一邁進門口,就看見幾個年輕弟子一臉惶恐不安束手束腳的站在桌子后頭,端靜搬出了一堆又一堆的道典翻閱起來,不大一會兒便空了一墻書架,可端靜的神色卻愈發煩躁不悅起來。
“你想尋什么古典?”古昊然問道。
端靜聽他出聲,突然頓了頓,目不轉睛的打量了他好一會,才雙手一合,將手中捧著的書平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對古昊然沉沉道:“你同我來?!彼捯粢宦?,便轉身出去了,古昊然只當端靜有什么非說不可的大事,雖是滿腦子稀里糊涂,卻還是跟了出去。
等出了門,真正說上事了,古昊然才頗為窘然,這倒的確算不上什么小事,可也絕非是了不得的大事。
端靜問的是感情之事。
“你生于宮闈,本該比我更明白些。”古昊然微微一嘆,他性格爽快正直,卻并非古板之輩,偏生長了一張嚴肅面孔,叫人不敢輕易與他說笑,但脾性卻是有了名的好相處。
只是古昊然畢竟與端靜稱不上來往親昵的好友,至多算是個雖久仰大名,卻無緣深交的熟識,因此也不大清楚端靜的情況,問出這么一句話來。
其實端靜雖生于宮闈庭院,但他母親愛極了他父親,莫說什么世間說笑的三千男色,連偌大一個皇朝,都是為了他父親一人而起,要說這感情,也太過癡得叫端靜無法理解了。至于他父親,生來便是個冰雪心肝,成仙得道后更是寡言,心中縱然有千般溫柔萬般愛意,也絕說不出口一分一毫,端靜又怎么能從緘默之中領悟什么呢。
之后修道靜心,端靜自然也不曾有過一分一毫的綺念妄想,他不曾識過肉香色欲,書上縱然看來風流無數,對他也如塵土無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