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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
清月朗朗,那個男人輕輕側過半邊清俊的面容來,籠在長長的鴉睫之下那雙漆黑溫潤的眸子看了看司瑞,微微笑道:“我叫沈越,小家伙,千萬別再來了,這兒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越走的時候還暗暗給記得露出帥臉的自己點了個贊。
司瑞點了點頭,目送著那男人遠去,風中似乎遙遙傳來了一股不知名的香氣。司瑞也不敢多留,御起自己的寶貝劍重霖就往天玄宮飛去,也不知為何,他來時尚有些許小妖清擾,但一路回歸竟都暢通無阻,此種巧合,讓他不由想起了那個男人。
云霄宮此刻已然入夜,只是司瑞乃是師祖忘世憂的弟子,更何況忘世憂的愛寵玄澤鶴早已在大門處等待,守門弟子自然不敢多言,匆匆放了司瑞隨玄澤鶴回小天塵峰。
玄澤鶴除了忘世憂向來誰也不買賬,更別提司瑞了,但今天它卻一反常態的貼著司瑞的身體,鶴頭東探西尋。司瑞要不是被推搡著,差點連步子都邁不動,心里著實被玄澤今日的親昵嚇了老大一跳。
有了玄澤鶴,小天塵峰的路也就咫尺可近了。
司瑞一步步登上云梯,心中自有忐忑難安,玄澤鶴不時頂著他的背,更叫他心中慌亂起來。
之前……他頂撞了師尊,也不知道師尊……
云梯終有盡頭,司瑞遲疑一步步走到屋外,然后跪在了門口,恭恭敬敬行禮道:“弟子司瑞,拜見師尊。”
屋內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嘆息,屋內人問道:“瑞兒,為師問你,為師的道號是什么?”
司瑞惶恐難安道:“是……是端靜。”
“那為師又執掌何等職位?”
司瑞鼻尖已經沁出了一點汗珠:“是玄微長老。”
“那為師又為何自稱忘世憂?”
司瑞深深磕下頭,額心貼著冰冷的泥土說道:“想必師尊想忘卻世俗煩憂。”
“錯了。”
司瑞猛然的抬起頭來:“師尊?”
“忘世憂一意,乃是世人所語所欲多荒唐可笑,過耳煙云罷了,委實不必掛懷憂惱。”
“師尊……”
“你退下吧,自己好生思量。”
第5章 渡劫的妖帝
話說回來,其實司瑞真的想多了,他回去的路上之所以沒有妖怪來騷擾,只是因為有只極有可能成為妖帝的大妖怪出來了而已。
沈越還強勢圍觀了一把,因為就萬妖山所有妖怪來看,活了一千年以上實力雄厚的妖怪也就那么幾只,沈越還是最神秘的那一只。所以他神秘他作死(站前排圍觀),跟他一起站前排的還有一只搔首弄姿的狐妖跟一只蛇妖。
說真的,味道都挺重的,蛇妖好點,狐妖簡直是要死樹的節奏。
所以沈越老妖精就站出去老遠,他長的又與妖精們多有的嫵媚兇狠不同,看起來就一臉禁欲,乍一看特別像高嶺之花。狐妖嚶嚀一聲,扭著小腰就要娉婷的扭過去,沈越差點被她熏的沒一轉頭吐出來,只能退后兩步,冷冷的對那狐妖道:“站住。”
狐妖噘著嘴不依的扭了扭,還要上來,沈越化指為鞭一下子抽在狐妖面前,面色鐵青道:“叫你站住。”
小狐妖總算知道這老樹精是來真的了,臉色一白,嬌嬌弱弱的往后一退,倒在蛇妖身上,捧心做嬌聲細語道:“好哥哥,難道是奴家不漂亮嗎?”
不……不是你不漂亮,是沈哥更欣賞氣質型的美女。
沈越忍住胃部的翻江倒海,這狐妖估計吃完飯出門沒擦嘴,一說話就滿口血腥味,加上她一身濃過頭的香味跟隱隱約約的狐臭……要了老樹精老命了。
地脈震動是前兆,沒過多久就是雷云聚積,沈越等妖急忙后退百丈,只見夜空之中濃濃聚起烏黑劫云,劫云之中隱約有雷霆閃現,看見雷霆沈越半邊臉就疼。眾妖雖離得有些遠,然而那渡劫的大妖卻形如小山,屹立虛空之中,任由雷劈電閃。
“嗷!!!”
這吼的。
沈越忍住心神激蕩,還是沒忍住吐槽:原來是個老虎。
劫云雖然兇猛,卻架不住虎妖來勢洶洶,被那利齒巨口一下子撕扯吞進去了——然后又吐出來了。
狐妖嚇得花容失色,剛想往沈越懷里撲,看著老樹精面色不善,手上長鞭還沒化去,便只好嬌嗔一下倒在蛇妖懷里,被蛇妖好一陣嫌棄。
渡天劫的方式看(聽說)過千百遍,還沒見過這樣的。
沈越猜想要不是這老虎天生一個鐵桶胃跟食道,就是身體里有什么法寶,要不就已經是扮豬吃老虎了,這天雷都敢往肚子里吞,雖說又吐出來了,但也挺了不得的了。天雷有多可怕,沈越再清楚不過了,他看著那老虎精吞吞吐吐著天雷,忍不住臉上又疼了起來。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天一直暗的,沈越也不覺得餓,就傻傻的看著這只大老虎渡天劫,等天劫終于歇了,這老虎也開始化形了。老虎化形跟樹不一樣,樹是啪一下開了讓人走出來的,還留著個原型呢,老虎是自己變成人的,還越變越小,小山變成人了。
等天劫徹底停歇了,眾妖才敢過去,狐妖跟蛇妖走在前頭,沈越擱在后頭飛過去的。他衣擺長的厲害,有幾只年紀還小的小妖調皮,趁著長輩大人不注意的,跑上來蹭著他的衣擺坐,被小心眼的老樹精一眼瞥著了,也不動聲色,走兩步,長擺一震,小妖們全噗通噗通掉地上了,摔了個屁股墩。
虎妖一現出真身,妖禽妖獸妖禽獸們就忍不住開始嗷嗷叫了,什么聲兒都有,嗷嗷叫的嗷嗚叫的,稀里嘩啦跪了一地,還有幾個修為不行的立刻變成了真身,黑壓壓的一片啊,鋪天蓋地的。老樹精壓力有點微大,他作為一棵千年老樹精,跟這群小禽獸們格格不入啊,然后他不經意的一扭頭,發現阿呆也來了,就是阿呆個子矮,戳在群里一點兒也不顯眼。
來者一頭雪白長發張狂的隨風飛舞,眉心金黃金紋耀耀生輝,一雙冰藍色的雙眸冷冷的打量著沈越。
沈越:哎喲臥了個大槽了還是只外國虎?
然后這只外國老虎妖問了沈越一句:“他們跪著干嘛,后面那些是送給我的晚飯嗎?”
沈越:“……”
不要問哥,沈哥只想當個安靜的帥樹精。
媽了個蛋的,眼見著這家伙就是這一屆的妖帝沒跑了,居然是個二傻子,沈哥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