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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淮清抬手,拿走祝矜手中的漿果汁,給自己杯中倒了點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說道:“我當(dāng)然要養(yǎng)生——”
大家一起看向他,等著他的后話。
“我們濃濃要長命百歲,我要一直陪著她。”
他的聲音被漿果汁潤過,帶著如漿果汁一般的甜蜜。
大家瞬間起哄開來,沒料到鄔淮清談起戀愛來,竟然會說如此肉麻的話。
“你想長命百歲就直說,還拿我們濃濃說事兒。”寧小軒乜他一眼,抬杠。
鄔淮清不搭理他,他攬住祝矜的肩頭,笑著看她。
他的目光過于滾燙,祝矜在人群的嬉笑聲中,耳朵也像是被燙過一般。
她摸了摸他的臉頰,低聲問:“鄔淮清,你是不是喝多了?”
剛剛喝酒,他喝得不少。
她的睫毛如蝶翼般撲閃,他在的澄澈的目光里,偏著頭“嗯”了聲,不知羞恥地說:“喝醉了,怎么辦?”
祝矜忍不住笑,戳了戳他脖頸上的那顆小痣:“我看你頭腦清醒得很呢。”
寧小軒早發(fā)現(xiàn)“明明是三個人的戲,他卻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了戲份”,人家兩人郎情妾意、你儂我儂,而他——
就像個第三者。
這樣想著,寧小軒嘆口氣,“悲憤”地移開視線。
溫泉水熱氣騰騰,祝矜的一側(cè)臉頰上卻貼著涼絲絲的冰激凌盒子。
冷熱交織之下,她迫不及待地掰開鄔淮清蒙在她眼睛上的手,轉(zhuǎn)身要去拿冰激凌。
誰曾想,他反應(yīng)極為敏捷地把手移開。
祝矜不解地看著他,想起上次吃泡面的經(jīng)歷,說道:“你不會又要替我吃吧?冰激凌可聞不出味兒。”
他輕笑一聲,坐在池子邊上,俯視著她。
從這個角度,她看起來小巧又古典,臉頰因長時間浸著水汽而泛起健康的紅意,杏眼水亮,烏黑的頭發(fā)全部挽在后邊,插了根筷子。
是貨真價實的筷子,祝矜剛從鄔淮清這兒順的,一根白色的瓷筷子,上邊還有藍(lán)色的花紋。
據(jù)說,這是件古物。
鄔淮清原不懂她奇怪的愛好,拿筷子做什么,還只拿一根。
現(xiàn)在看她這幅模樣,著實是楚楚動人又新奇別致。
他不由自主低下頭,又在她頸間吻了吻,細(xì)白的脖頸上有玫瑰的香氣。
祝矜別開身子,回頭不滿地看著他——
實際上是在看那盒冰激凌。
“鄔淮清,冰激凌要化了,你知道嗎?”
“嗯。”他點頭,唇邊浮著淺淡的笑,在夜色下溫柔至極。
祝矜卻覺得他此時此刻的笑容,很是壞。
不想讓她吃就算了,干嘛還專門拿過來?
明知道她想吃!
鄔淮清看著她,溫聲道:“可以吃,但我喂你吃。”
“……”
“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不用那么麻煩的。”祝矜在水里泡久了,聲音都有些變了。
“是喜歡你,可不是喜歡的事兒。”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周,連著吃了三大盒冰激凌。”
“……”
都怪她過于勤儉,想著這個冰激凌的塑料盒子很實用,可以放做手賬的膠帶,于是吃完也沒扔,洗了洗留了下來。
倒好,給他留下了罪證。
祝矜掀起唇角,虛假地沖他笑了笑:“你誤會我了,那是我和蔣文珊一起吃的,你還不知道珊珊,那么愛吃甜品。”
遠(yuǎn)在市區(qū)家中的蔣文珊正在看吃播,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誰在說我?”
“哦?”鄔淮清笑著,“看來是我錯怪你了,那沒事兒,你泡著,我喂你。”
祝矜怕再拖下去,冰激凌該化了,于是依著他。
這個冰激凌是一小方塊一小方塊的,正好一口一個,所以她每次總是剎不住車,說著吃一半留一半明天再吃,到最后卻總是把一盒都給吃完了。
其實,鄔淮清看到的只是表象——
事實上,她上周吃了四盒,有了三個盒子之后,第四個盒子被她嫌多余給扔了。
幸好他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