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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如何,鄔淮清仍舊高興,他慶幸在她難過、被傷害的那一刻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而不是別人,讓她能夠第一時間選擇他。
即使只是個消遣。
那晚她不住地纏著他,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忘記被昔日戀人傷害的痛苦,鄔淮清滿足她。
但又顧念著她的身體。
他感受得到她的青澀,同樣的,他也毫無經驗。
他們兩人宛若兩個笨拙的孩童,在未知的海洋里探索、遨游,發現新世界的瑰麗和壯觀。
直到她睡著時,鄔淮清泄去渾身力氣,卻仍舊睡不著,他望著窗外的皎皎月色,忍不住去想——
她不喜歡自己又如何,他喜歡就好了,即使她是座冰山,他也會日復一日地敲擊,直至某天,冰山也會轟然倒塌。
他在心中想了很多的事情,想他們的未來,想如何面對母親,想兩家的關系,他計劃好了一切,唯獨忘了一個前提——
祝矜不愿意。
在幾日的溫柔旖旎結束后的一個早上,趁著他去買早點,她悄無聲息地離開。
留下一條短訊:【荒唐之日,勿提、勿念,不見。】
鄔淮清站在酒店的大堂里,一手拎著早餐,一手拿著手機,看著這一行字,自嘲又憤怒地笑著。
大堂里的旅客進進出出,看著他面目猙獰,宛若看一個怪人。
她竟真的把他當成消遣,還是一個隨意打發的消遣。
連給他敲擊冰山的機會,也一點兒都不留。
甚至吝嗇地連一聲“再見”都舍不得說,直接以“不見”宣判了他的死訊。
鄔淮清立刻買船票到了沈家碼頭,然后取上車一路開到上海市區,去了她的學校,見她抱著書,有說有笑地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
那是上海的早春,氣溫還有些低,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里邊是一條白色吊帶,鎖骨露在外邊,被風吹得有些紅,人很漂亮,也很單薄、瘦弱。
她抬頭看見他時,臉上怔了怔,轉而微微笑了一下,便低下頭繼續和身邊的男生說笑。
鄔淮清看著她淡然自若的表情,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卻無能為力地發現,根本找不到。
前幾日兩人還翻云覆雨,你儂我儂,好像都是一場夢。
鄔淮清待在校園里沒走,他就站在她宿舍樓下。
直到她下了晚自習回來,他一把拽住她,想要一個解釋。
鄔淮清以前被迫陪駱女士看過幾次電視劇,八點檔里總會有這么一個情節,女配被男主角發現自己的惡毒行徑后,后悔不迭,拽著男主的胳膊苦苦糾纏。
那會兒看到這種情節,他總是嗤之以鼻,而那一刻,他覺得,他就是八點檔里苦苦糾纏的女配角。
只是他比女配角還要慘。
至少女配角曾經蠱惑過男主的心,擁有過他。
祝矜沒有惱,她好笑地看著他,告訴他都是成年男女了,他應該比她更有經驗更開放,出去玩約個炮,怎么還糾纏上了。
那模樣那語氣,涼薄得讓人心驚膽戰。
鄔淮清一向被人說是個冷情冷性的人,而那一刻,他才知道,論沒心沒肺、冷情冷性,誰能敵得過祝矜?
祝家的六小姐,千嬌百寵著長大的祝小六,果然不同凡響。
鄔淮清一連在上海又待了一周,每天都來s大。
連祝矜都煩了,問他:“鄔淮清,你能不能別來了,你是不是覺得丟面兒?竟然有女生和你上過床后,不僅沒纏著你,還把你甩得遠遠的?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的。”
鄔淮清盯著她,什么都沒說。
自此之后,鄔淮清再也沒有來過s大。
自此之后,鄔淮清和祝矜,真的變成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事實就是,有些人,只要不想見到,就真的見不到。
過去三年,他們再無聯系。
即使他們有很多很多的共同朋友,圈子重合度極高,但只要想不見,還是見不到的。
尤其是在對方同樣存了不想見她的心思之后。
回北京,大院的朋友聚會,每一次,他們兩人中必有一個有事情來不了。
……
鄔淮清抱著祝矜,公主抱的姿勢使得她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他的手臂上,他卻覺得很輕。
不過比起幾年前,女孩兒如今纖秾合度,身材更好,不似當初那么單薄。
鄔淮清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種什么心理,只是在作別祝羲澤后,心底的聲音告訴他,回來,來找她。
祝矜有些驚訝他竟然能準備無誤地找到自己住的房間。
她被鄔淮清扔到床上,好在床墊柔軟,不過她還是裝作吃痛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