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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睦洲走了過來,他的狀態似乎回來了,看到她身邊忽然多了個人也不奇怪,笑瞇瞇地為剛才的情況解釋道:“剛才人太多,一不留神你就走遠了。”
“哈哈,是我的問題,我剛才只顧著想事情了。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放,這位是秦睦洲。”
秦睦洲主動微笑示好:“你好。”
陸放也點頭回應,隨后對何子寧說:“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見,路上小心點。”何子寧目送陸放離開,然后回頭對秦睦洲說:“走吧,請你喝糖水!快快快,小心那家店關門了。”
秦睦洲安慰她說:“不用擔心,那家店要開到十二點以后才關門。”
“那咱們也不能拖啊,你明天不要早起,我還要上班呢。”何子寧發覺自己跟秦睦洲說開之后,語氣越發地隨便了。秦睦洲好脾氣的沒有計較,驅車到了上次來過的小吃店。
此時已經十一點鐘,小吃店里卻出奇的生意好,有穿著居家服出來遛彎順便喝碗糖水的中年夫妻,也有正處于熱戀中竊竊私語的小情侶,還有背著書包像是補課歸來的學生,素不相識的男女老少們共同構建出一副平凡溫馨的市井畫像。
她們找了個空座,一人點了一碗糖水,又要了兩份小吃,在等待的過程中便討論起了《戰馬》的劇情。秦睦洲對劇情非常了解,甚至還知道故事的創作背景以及作者的生平經歷,他非常詳細地為何子寧解讀了表演過程中一些沒看懂的小細節,并且講解內容簡單易懂,聽完何子寧直感嘆:“你不去當老師也太可惜了,口才好,思路清晰,而且很會抓重點。”
秦睦洲露出了很復雜的表情,“其實我一直都對各國的文化史很感興趣,當年也是想往這邊深造……”正巧這時老板端來了糖水和點心,正好打斷了他的話。
“哇,我真的想吃這個很長時間了。”何子寧十分積極地拿起勺子喝了起來,并且張羅秦睦洲快喝,隨口感慨了一句:“不過這個店離我家也太遠了。”
秦睦洲正想說什么,何子寧立刻打斷:“不過嘛,有的東西就是要保持稀缺性,如果天天都能喝到,我也不會覺得這糖水有多么好喝了。”說完她立刻又低頭喝了一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心里則想著這段時間跟秦睦洲的關系應該要冷處理一下了,少接觸對彼此都有好處。
但是對方這種什么都要照顧好的性格,真的會給她一種負擔感,搞得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措辭是不是有問題,讓對方誤會自己在暗示了。
“對了,你繼續說,之前想繼續深造的,然后呢?”
秦睦洲神色正常,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回答:“然后出了一些不可抗拒因素,所以就沒有念了。”
“這樣啊,那是有點可惜,不過現在以你的條件,又有經濟基礎,又有時間支持,如果真的很想念的話,應該也是可以試試的吧,活到老學到老嘛。”
“如果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的,不過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慢慢來唄,我覺得只要有計劃的去做就好了。”
喝完糖水,秦睦洲就送何子寧回了了小區。
直到此時,何子寧總算能夠松口氣了。這件事情就算是正式地解決,對于今天秦睦洲表現出的異常,她的理解是,也許是知道不用太過在意形象,所以稍稍地松懈了一下。
自從顧司夜回歸,何子寧又陷入到了忙碌之中,其實這樣也不錯,與其有時間來感嘆自己孤獨寂寞,不如用工作充實自己,不過她也在考慮自己得培養一個興趣愛好,不然以后只會覺得越來越無聊的。
白旖楠和顧司夜之間的各種小互動她已經學會了視而不見,等到她再次閑下來有空去想這件事情,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已經到月底了。
正當她開始感嘆生活又開始無聊的時候,姜佩珍再度出現了,而且這次還帶來了一位氣質雍容的中年婦人,不管是皮膚狀態還是身材保養都非常好。姜佩珍和她的關系非常親密,是摟著她的胳膊出現的。
“姜小姐。”何子寧向她打招呼,至于身旁那位貴婦她并不知道怎么稱呼,只好笑著點點頭。
姜佩珍沖她笑了一下,然后用極為親近的口吻對婦人說:“伯母,這是何秘書,司夜哥哥很器重她的。”
何子寧聽后眼皮跳了一下,幸好白旖楠不在,不然這一句話又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禍端來。
中年夫人矜持地朝何子寧點點頭:“何秘書,跟在我們家司夜身邊辛苦了。”
她是說怎么最近姜佩珍沒有動靜了,所以是改變了策略,先跑去攻略顧司夜的媽媽了是嗎?
第36章 身世悲慘&
他總是嚷嚷著女人太麻煩太貪……
何子寧靈活變通, 迅速改口道:“顧太太好。”
顧太太眼神中透露出滿意,來之前姜佩珍就已經和她說過這個何秘書的事情,現在一看到真人, 小姑娘眉清目秀, 打扮的也是干凈整潔, 一看就是個認真踏實的好孩子。這幾年司夜一直在換秘書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她也曾經勸過兒子,實在不行換男助理就是了, 但是他這個兒子啊,看著一聲不吭的好說話,實際上脾氣比誰都倔,死活都不答應, 非要用這種方法挑戰自己的極限。
看著兒子疲憊還要硬撐的樣子,當媽的哪會不心疼,好在現在情況有了好轉, 聽每天送來飯的幫傭說,司夜換了個看上去很靠譜的秘書。
她在家有空的時候也問過兒子,現在的秘書怎么樣。當時兒子給出了不錯的評價,這已經算是從他嘴里出來很高的評價。再加上今天也親眼見了一面, 她總算安下心來。
自己從不懷疑兒子的能力, 甚至她堅信振豐在司夜的管理下會發展的更好,只是兒子那個多年的隱疾,如果身邊沒有一個靠譜的人幫襯,她擔心兒子太過辛苦,甚至是被有心人發現,成為攻擊他的弱點。
想到這里,她對何子寧的態度又親熱了幾分, 頗有種和藹長輩關愛晚輩的感覺了。
“聽司夜說公司最近忙,你肯定沒怎么好好休息,等回頭讓司夜給你放假,你可以好好休息,帶家人出去旅旅游,正好我們家在有一個私人小島,你要是想去就盡管跟我說。”
何子寧愣住了一秒,雖然她知道顧司夜有錢,但是家里有個島這也太夸張了吧!不對啊,既然有島為什么沒有私人飛機,為什么他出差還要和白旖楠坐民航啊!
本來她是想婉拒的,但私人島嶼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強了,嗚嗚嗚嗚,她這輩子都沒有去過小島,見過大海。
試想一下,自己穿著一身大裙擺的吊帶度假裙,戴著太陽帽,漫步在碧藍的海岸線,腳下踩著松軟的細沙,海浪時不時拍打親吻你的腳丫,海風拂面,耳邊響起來自世界另一端的海鷗叫聲。
啊,該死的,這就是資本家的甜美嗎?
姜佩珍一聽,想起何子寧的身世,表情微變,正準備說點什么岔開話題,就看到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
“謝謝顧太太的關心,這是我工作的本分,而且顧總也是非常好的上司,跟著他能學到很多事情,公司的待遇很好,我能在振豐已經很知足了,當然要努力工作了。”
何子寧壓根就沒有作為一個身世悲慘孤女的自覺,正是因為周圍都沒有熟人去制約她,所以她從來就沒有概念說要去做這個世界的何子寧。壓根就沒有帶入到這個人設里,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其實她就是自己而已,至于家人朋友什么的,她都當自己是一個人來異地上班。
但是姜佩珍并不是這么認為的,為了俘獲顧司夜的心,她這段時間真的做了不少功課,像何子寧、白旖楠還有鄭子昂這三個和顧司夜關系最緊密的人,她早就拜托傅寒調查過了。
比起自己,何子寧的身世實在是太過坎坷。
從小父母就去世了,跟著爺爺奶奶相依為命,結果上大學的時候爺爺奶奶也去世。她一個人讀完大學,然后出來工作。僅僅憑著資料上簡簡單單幾行字,她就讀出了一個女孩子的艱辛。
看到這里,她就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國外念書的日子了,盡管她有充足物質條件,可一個人在外面讀書還是很艱難,有時候也會無助疲憊,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該跟誰,一直以來都是回國見顧司夜這個信念支撐著她,就算是這樣她都覺得自己很難很辛苦,別人只看到她光鮮亮麗的一面,看到背后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