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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有一天,沈楠忽然嫌他煩了,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這種恐懼讓他心慌,所以縱使覺得江停風的話很荒唐,他也想試一試。然而……他還是不適合演戲。
男人鳳眸中滿含深情,說出來的話卻可憐巴巴,沈楠頓覺會心一擊,小心臟撲通撲通地挑個不停。
他這……算是另類的表白嗎?
還有,他這是什么表情,委屈嘛?
看著還挺招人愛的,可問題是也太犯規(guī)了吧。
“放心吧,我不會走。”男色當前,沈楠雖然不知道是什么讓顧三郎如此沒有安全感,但她終究舍不得讓他胡思亂想。
她拍了拍她的臉頰,神情頗像個登徒子,“況且,我的大家大業(yè)都在這兒呢,我奮斗了這么久我走,我又不傻。”
“你可以帶走,上頭都是你的名字。”自顧三郎決定去府衙辦地契開始,所有的地契上頭,都是沈楠的名字。
“如果要帶走,那我也要把你帶著,好歹追了這么久。”沈楠故作煩惱地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娘能不能放人。”
女子的話如和風細雨,滋潤著顧三郎干涸的心,將所有的不安和害怕,沖進了某個不知名的溝壑,毀尸滅跡。
晦暗的眼神漸漸變得明亮,顧三郎緩緩摩挲著沈楠的手指,稍稍使力,將坐在桌上的人拉進懷里,緊緊擁住,“阿楠,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
否則,就算你有一天厭了倦了想逃開了,我也會把你抓回來,囚禁在身邊。
“是你要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沈楠瞇著眼睛,享受著顧三郎的下巴摸索著她發(fā)頂?shù)睦`綣,“以后不許做這么幼稚的事了……嗯?”
她微微抬頭,聞見一股淡淡的酒香氣,“你喝酒了?”
“嗯。”顧三郎老實地點頭。
沈楠了然。難怪他覺得今日的顧三郎一反常態(tài),問什么答什么,還罕見地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面。原來都是酒精惹的禍。
“你哪來的酒?”她記得家里買的酒,上次楚暮生日的時候都喝光了。后來她想補上來著,結果忙起來給忘了。
“我偷偷藏的。”有時候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他會起來小酌兩杯,沈楠不太喜歡他喝酒,所以這酒,是他偷偷藏的。
“喝了多少?”
“沒多少。”
沈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桌角旁邊倒著一個小酒壇子,看樣子,里頭是沒酒了。
“一壇子你還說沒多少?”沈楠怒目圓睜地去瞪他。
這勞累一天了,還喝這么多酒,這身子還要不要了。
“真沒多少。”顧三郎說著,小小地打了個酒嗝,用手比劃了一下,“就這么點兒。”
這就是上好的冰堂酒,度數(shù)大,后勁兒足,顧三郎今日郁悶地很,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這會子后勁兒上來,只覺得頭暈的厲害,漸漸地,連沈楠都有兩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伸手去抓,卻總是抓不到。
“喂,你不會真喝多了吧。”沈楠看著他臉上慢慢浮起的粉紅,眼神也開始迷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
“沒有。”尋著聲音抓到人,顧三郎緊緊抱著她,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里,像只大狗一樣使勁兒嗅著,弄得沈楠只覺得癢。
“阿楠,你不許離開我。”
“不離開不離開。”沈楠哄著他。
“而且不論我曾經(jīng)怎樣,你也不能嫌棄我。”
沈楠以為他說的的段玉娟的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你和段玉娟那是父母之命,沒在一起也是造化弄人,不能怪你。”
“不是這個。”顧三郎在她頸見嗡嗡地說。
“那是什么?”沈楠疑惑,她的過往,顧母不是都告訴她了嗎,難道他還藏著別的?
“不是段玉娟那是什么?”沈楠試探著又問,結果那人卻抱著她睡著了。
“三郎哥,三郎哥?”
見叫不醒她,沈楠只好掙扎著從他的鐵臂中爬出來,然后扶著他去了床上。
顧三郎已經(jīng)洗漱過了,所以并不需要他費事,沈楠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確定他沒有什么不適,才吹了燈關上面門出去。
次日清晨,沈楠再次被難聽地鵝叫聲吵醒,她洗漱完畢出門,顧云郎他們已經(jīng)上地了。
“江停風呢?”沈楠問。
敢忽悠顧三郎,就得承擔她的怒火。
“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跟著三哥他們上地了,娘攔都攔不住。”也不知是咋了,弄得跟逃難似的。
“算他識相。”沈楠嘀咕著。
也好,正好讓他干干農(nóng)活陶冶陶冶性情,別一天竟想些有的沒的,糊弄人。
第55章 玉米
往年靠山屯的秋收總要到從七月開始一直忙完八月才算結束。但今年因著沈楠給的種子縮短了生長周期, 她做的的拌桶,風谷機,手搖式吹風機又提高了打場的效率, 八月剛出頭,在別的地方還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靠山屯的秋收便已經(jīng)到頭了。
“看著一屋子的糧食,心里真扎實。”顧秋實從屋里出來,看見外頭樹下站著的男人們, 不由得臉上浮起一抹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