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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在男人強勢的攻城掠地中,沈楠的身體慢慢化成了一灘水,軟到連湯盅都拿不穩(wěn)了,好在顧三郎眼疾手快,才避免了一場粥濺滿地的悲劇。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楠覺得今日要在這個吻中英年早逝的時候,他總算是開恩放開了她。
看她趴在他胸前大口喘息,顧三郎不由得輕笑出聲,“連呼吸都不會,怎么就這么笨呢?”
“還不是你?!鄙蜷痤^來瞪他。憋久了的小臉微紅,眼角微紅,隱隱還有水汽在上頭,紅唇嬌艷欲滴。這一瞪更是眉目含情,怎么看怎么好欺負。
顧三郎眸色一動,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送個粥差點把自己都送出去,除了沈楠也是沒誰了。怕在待下去真的擦.槍走火,她逃難似的拿著湯盅往外頭走,任由某人在哪里不上不下的難受。
身子不好還敢撩撥她,活該。
沈楠開了門,就見顧小蕎站在門外,看見她也是嚇了一跳,“三嫂,你怎么了?”
顧小蕎瞧著她的嘴,“嘴怎么腫了?!?
“天太熱可能上火了?!蔽堇镉謧鱽砟橙说男β?,沈楠偏頭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顧小蕎,“你是有事找你三哥嗎?”
“哦,娘讓我來問,中午你們想吃什么?”
“吃什么?”沈楠瞧著某人一臉饜足的表情,“你三哥他不餓,你讓娘隨便做就成。”
“哦?!鳖櫺∈w點了點頭,接過沈楠手里的湯盅轉身去了廚房。
她這狀態(tài)騙騙顧小蕎還行,顧母是過來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了。沈楠回了房間重新洗了臉,擦了些脂粉,反復確定看不出什么,才去了廚房。
顧母正在廚房里和顧小蕎說話呢,看見沈楠,便忙迎上來問她有沒有事,有沒有被段母傷到。
“娘,我沒事?!鄙蜷獙⑿渥永饋斫o她看,“當時那么多人呢,她不敢輕易動手的?!?
“哎,也就是那會兒我不在,要是在我肯定罵她個狗血淋頭?!鳖櫮笟夥盏恼f,“任由女兒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還敢來我家鬧?!?
“哎呀,事都過了你就別生氣了?!鄙蜷p撫著她的胸口,“不過娘,那段玉娟是真的找不到了嘛?!?
“說知道呢。”段母攤了攤手,“我方才從西山過來的時候,看見坑原村的人在滿山找呢,估計是真的吧!”
沈楠原本以為段母是故意找茬的,沒想到段玉娟居然真的不見了。
楚暮說了,那藥對女人沒用,可據顧三郎說,段玉娟當時是將酒直接撒在了身上,那香味竄便全身,顧家村到坑原村又有些距離,這黑燈瞎火的,萬一遇上人……
而且鄉(xiāng)下人向來怕事,若是起了殺心,也未可知啊。
當然,沈楠這也只是猜測而已。
段母找遍了整個靠山屯也沒找見段玉娟,最后將范圍甚至擴大到了整個青山鎮(zhèn),早出晚歸好幾天,也還是沒有動靜。
段父雖然因著段母和段玉娟做出這樣的事情感到羞恥,但到底是他的女兒,遍尋無果后,他也曾來顧家求問過,只可惜,沈楠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向。
段玉娟不見了,段母看著自從腿好了便一直頹廢,躺在床上裝活死人,甚至連書都不愿意念的段財生是越發(fā)生氣,忍耐了好幾天,她終于是爆發(fā)了,對著段財生是一頓罵。
直言段玉娟丟失就是因為他,要不是他不爭氣失去了在玉銘書院讀書的機會,段玉娟又何以會鋌而走險踏上這一步。
而且段玉娟自幼對段財生就好,如今她找不到了,他這個做弟弟的居然坐視不理,任由仇人逍遙快活,著實讓人寒心。
段母氣急,拿著笤帚狠狠地掄了他兩下,段財生也不知是被打疼了還是被段母說動了,靜默了半天,留下兩滴淚來。
段玉娟依舊沒找到,聽說后來有人曾在別的縣的花樓里見過她,當然這也只是后話。
段家的沒再來騷擾,顧家的日子倒是平靜了許多。顧三郎依舊時不時地去府衙辦公,沈楠和顧小蕎則是分別負責油坊和珠花的事宜,顧母還像往常一樣每日樂呵呵地帶著顧半夏看看豬,喂喂牛,和村里的老人一塊兒嘮會嗑,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轉眼時間到了七月份,整個靠山屯全都忙了起來。一個個之前在云陽府沒見過的嶄新拌桶放到田地中間。女人們負責收割稻谷,男人們則是赤裸著上半身,配合著在拌桶里將谷粒脫落。
顧家村的地勢不太好,有些田地板車上不去,他們就只能用扁擔一擔一擔地挑回家里,縱使肩膀上勒得全是紅痕,他們也跟感受不到似的,咧著嘴,看著鋪了一地的稻谷,笑得開懷。
沈楠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觀刈麥》中的那句“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究竟是什么意思。
“按今年這個收成,村里人哪里還會挨肚子吃不飽飯啊。”村長捋著胡子站在田埂上,看著那還未收割完的稻米將麥稈都壓彎了,渾濁的眼里轉著淚花。
“村長叔,這眼見這日子好了,你哭啥?!鳖檰⒘执蛉さ?“據我爹估計,今年這一畝地少說也有六七百斤的糧食,這可是我們平時的兩倍。莫不是,你還不太滿意?”
“你這混小子說啥呢,你叔我這叫喜極而泣?!鳖櫢_h遠地看著和顧大嫂在地里拾穗的沈楠,不由得慶幸自己當時欺瞞祖宗將她給留下了。
“這一切,都得感謝三郎和他媳婦??!”
“可不是?!鳖檰⒘謱⒑菇硗弊永镆淮睿涫a下倒了兩碗水,給顧福一碗,自己咕咚咕咚喝一碗,“這當時啊我還猶豫呢,畢竟這貿然換種,若是不適應,一年可就白忙活了,結果還是我那倒霉媳婦,哭著喊著要我答應,不然他就不和我過?!?
“我當時還想著她不就跟著三郎媳婦做了幾天珠花嘛,咋就那么相信她,她還說我頭發(fā)長見識短,這如今一看,還真是我見識短淺。”
他偏頭,在旁邊的地里扽了一根麥穗,粗糙的大手合攏,借著巧勁一揉再一吹,原本的麥穗頓時便只剩小麥。
如今還不是小麥收割的時候,但麥仁已經上漿,嚼著有一股面腥氣,麥穗也呈現青黃色,就這七月的日頭,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收割了。
“這麥子品質也好,你瞧瞧,這一穗能下多少麥?!?
“可不是?!鳖櫢V糁照龋粗@田野千里,感嘆道:“我顧家村的好日子,這下是真的來了?!?
人能吃飽飯,穿暖衣,與他們來說,就是好日子。
沈楠這幾日天天往地上跑,整個人也較之前曬黑了不少,若是以前,她或許會懊惱好久,可在村里待久了,她似乎是越發(fā)喜歡這種自然的感覺了。
黑點兒也好,看著健康
“女為悅己者容?!苯oL坐在樹蔭下,哼哼唧唧,“談戀愛時一天恨不得將妝發(fā)定在臉上,如今到手了,嘖嘖嘖,原形畢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