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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原本還不清楚她的來意,畢竟丁仁入獄是因為他家,兩家也算是仇人。如今聽她完這話,她還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這明擺就是想來吃回頭草的。
“沒事,他若是生氣,罰他跪搓衣板就好了。”沈楠對著段玉娟甜甜一笑,天真無邪,“這男人就不能慣著,不聽話打兩頓就好了,不信你問江老板,你三哥現在對我那可是唯命是從。”
“哎,話不能這么說。”江停風忍著笑,和沈楠一唱一和,“這男人只有喜歡你才會聽你的話,不然的話,你說啥都是一攤狗屎,是不是啊段娘子?”
段·狗屎·玉娟:“……”
第45章 “思卿如狂,歸心……
段玉娟有得沒得說了一大堆, 嘴上說著都是過去的事了,讓沈楠不要介意,其實卻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看不出來, 這還是個綠茶啊。”江停風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腦袋后頭,好暇以整地看著沈楠,“這前未婚妻出現,還是個綠茶, 要是三郎兄再稍稍憐香惜玉些, 以后可有你受的。”
“他敢。”沈楠舉了舉拳頭,看著奶兇奶兇的,“他要是敢和她這個前未婚妻不清不楚, 我就休了他, 凈身出戶, 先給他凈身, 然后我出戶。”
顧小蕎方才在外頭偷聽,段玉娟說了什么她自然一清二楚,她雖然不明白什么叫凈身,但出戶她還是知道的。
三嫂這話,明顯就是說她要走嘛。
“嫂子你可不能聽她瞎說。”顧小蕎上前抓著沈楠的胳膊, “當年本來要和她訂婚約的是二哥,只是二哥不答應, 才定了三哥。后來二哥病倒, 三哥總是跟著村里人進山打獵,想盡辦法賺銀子給二哥治病,哪有時間去和她私會啊。”
“她那都是瞎說的,就是為了挑撥你和三哥的關系, 你可不能信啊。”
方才段玉娟死乞白賴地進了沈楠屋后她聽了那么一耳朵,去廚房和顧母一說,她才知道段玉娟藏著怎樣的心思。
這三哥和三嫂的關系剛親近了些,她可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破壞。
“你怎么知道她是瞎說,萬一你哥是背著你們偷偷去的呢。畢竟段玉娟長得好看,這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有個什么有也很難說。”見顧小蕎焦急的樣子,沈楠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反正就是沒有。”見沈楠不信,顧小蕎更急了,“那是我哥,他啥樣我們是最知道的,就算他以前沒有現在這般寡言少語,也斷不會偷偷出去幽會女子。”
顧小蕎信誓旦旦的將沈楠逗笑了,她指了指顧小蕎的腦袋,無奈地搖搖頭,“你啊,盡會為你哥說好話。”
“我才沒有說好話,我說的是實話。”見沈楠笑了,顧小蕎也跟著咧嘴笑。
多寶閣的事已經規劃的差不多了,如今空間升級,兌換物品已經不僅僅局限于積分,用銀子買也是可以的。如此一來,就解決了積分不夠無法兌換出物品的bug。
江停風不差錢,挑了好幾十樣現代科技下的工藝品,讓小九拍了照片說拿去讓人臨摹,然后制定成畫冊供人挑選。
江停風忙起來了,沈楠自然也就得了空閑,和顧小蕎擺弄裝飾新宅子。
江停風派去購買家具的人雖然都是男人,但眼光還不錯,買回來的家具件件都合沈楠的心意,看著不惹眼,但無論是雕刻還是花紋,都極其精細。
她不知道的是,江停風下令讓他們只挑貴的不挑對的,這低調奢華,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段玉娟自那日之后,便天天來顧家報道,說是來幫忙,可明里暗里說得還是她和顧三郎的那些“往事”,哪怕顧母她們都甩臉子了,她都能厚著臉皮樂此不疲。
“其實當年我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只是二哥突然病重,三哥才走得,不然的話……但也好在有你,不然三哥得多孤獨。”見沈楠看她,段玉娟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笑著埋過頭去,“看我,說這些干啥,我就是隨便說說,阿楠你也別往心里去。”
“怎么會呢。”沈楠大方一笑。她那里能不知道,段玉娟的意思是說若不是顧三郎突然從軍,她倆就結婚了,還能有自己什么事呢。
只是她說她和顧三郎什么都好,但這字里行間都在暗示自己是她的替補,這就讓沈楠心里不得勁了。
而她一不得勁兒,就喜歡懟人。
“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有什么好計較的。更何況往事隨風不可追,以前再好,也終究是回不去了,使君有婦,羅敷有夫,誰還能念著誰呢,你說是吧!”
“是,是啊!”心思被戳破,段玉娟說話都有些結巴。
“再說了,這成婚了還能和離呢,更何況你們這只是訂婚的。都到那一步了還能散,那就說明彼此之間緣分不夠。都說有緣千里來相會,我和你三哥,可不就正是如此嗎,如今他主外我主內,這小日子可不是越過越好。”
段玉娟沒想到沈楠不但沒應她的話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懟自己,告訴她顧三郎已經是她的人了,讓她少惦記。
心里就像吃了屎一樣惡心,可她還是得裝著笑應和著她。
“哦對了,你為何叫三郎三哥,叫我卻是阿楠?”既然要說,沈楠索性一次性將話說清楚,“聽著好像不太像是一對兒。”
“這樣叫不是顯得親密嗎,更何況,你年紀比我小,那樣叫你都把你叫老了。”
“我才不信那些呢。”沈楠搖頭,“若是叫人就能把人叫老了,那那些生下來就輩分高的小娃娃該咋辦。這老祖宗訂立的禮法,還是要遵守的,你說是吧。”
“是,是啊!”段玉娟看著沈楠那張嬌俏的小臉,一時有些恍惚。這沈楠看著好說話,但實際上卻是個硬角色,只是,想讓她承認她的身份,簡直做夢。
“我忽然想起我娘說讓我中午回家一趟,就先回去了。”
說不過她,她只好事遁。
“行,那你路上慢點。”沈楠一臉無害地朝她擺擺手。
“嫂子,三哥又來信了。”段玉娟出門的同時,顧小蕎剛好從外頭回來,手里抱著一只鴿子,如同是什么稀世珍寶,看見段玉娟連招呼都沒打就往里頭跑。
“嫂子你快看看,三哥說了什么。”顧小蕎將鴿子遞給沈楠,猴急地梗著脖子要看。
顧小蕎不識字,但很是喜歡這種傳信的方式,沒事總要去鴿子窩晃悠好幾圈。
“你三哥說,府衙的事告了一段落,知府許了他假,明日他就回來了。”沈楠如實告知,看著那短小的信紙最后一段,心里樂開了花。
他說:“思卿如狂,歸心似箭,卿亦否?”
嘁,誰想他。
某人樂呵呵地將信紙揣進懷里,回房去拿了紙,翹著嘴角在紙上寫寫畫畫半天,最終卻只是寫了一個字,畫了個表情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