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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一樣嗎?無論是我,還是三郎哥,油坊不還是開了嗎,我們不還是朋友嗎?”
“可是……”沈楠說得沒錯,可江停風這會兒就是轉(zhuǎn)不過這個彎來。在他心里,她跟沈楠是從一個地方來的,所以比起別人,關(guān)系應該更好才對。
就像他,一知道還有別的穿越者,就卯足了勁兒地找,可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沈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良久的沉默后,她開口道:“其實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過好當下難道不好嗎?不論你是誰 或者我是誰,過好眼前的日子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她不懂江停風為何會如此執(zhí)拗于這件事,但如果她知道江停風在陸家經(jīng)歷過什么,可能也就不難理解了。
原主那種被所有人都孤立,瞧不起的經(jīng)歷,時時刻刻壓抑著他,迫使他對這個朝代的人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所以遇見沈楠這個同伴,他才會拼命地靠近。
就像現(xiàn)在,他喜歡顧家的氛圍,所以總是喜歡在這里逗留,哪怕是睡著用門板臨時搭的床他都不在乎。
但沈楠說的也對,不管是誰,她們都是朋友,過好當下才最重要。
半晌的靜默后,江停風站起身來,對著沈楠笑了笑,“那我先去睡覺了。”
看著他進了門,沈楠才回頭,結(jié)果就看見她屋子窗戶前站著個人影。
“怎么沒睡?”沈楠進去問。
“嫂子,他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知道你哥和他不是一路人了。”沈楠笑了笑。
“他知道了!”顧小蕎驚呼,眼中流露出一絲心虛。
這幾日看他那般相信他們一家人,她也覺得挺對不住他的,可若是說實話,她又不知道咋開口。
“蕎蕎……”沈楠看著她的眼睛,“你關(guān)心他?”
“沒有。”顧小蕎搖搖頭“只是沒見過他這般低落,一時有些不習慣而已。”
“他自我恢復能力強者呢。”沈楠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快睡覺吧,今日忙了一天了,你不累嗎?”
“累。”顧小蕎打了個哈欠,脫了衣服爬上床,“但是累得很開心,還有三嫂,今晚的飯真好吃。”
“好吃我明日給你再做。”沈楠拿著燈走到床前,睡好之后熄燈。
次日清晨,沈楠早早便起了床,顧小蕎醒來,才發(fā)現(xiàn)什么沒了人。
水盆里是沈楠給她打的熱水,摸著還有一些溫度,將就著洗了個臉,顧小蕎出門倒水,卻正好遇上了從外頭回來的江停風。
“小騙子。”江停風看見她,率先說了這么一句。
“我不是小騙子。”顧小蕎辯解。
“還說你不是,要不是你誤導我,我能以為那人是你三哥嗎?”
“明明我一直在說是三嫂,是你不信的。”顧小蕎低聲嘟囔,看著江停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終是底下了頭,“對不起嘛!”
“說對不起就算了。”原本打算就這么算了的江停風聽她這么說,立馬傲嬌了起來。畢竟在這個家里,他能欺負的,就只有顧小蕎。
“我被你哥使喚了那么久,你一句對不起就算了?”
見他一臉嚴肅,顧小蕎也有些害怕了,眼眶紅紅地看向他,“那你說怎么辦?”
江停風哪里想到顧小蕎竟然這么經(jīng)不起逗,看她快要哭了,他一時慌了神,“哎你別哭啊,就算你欠我一個人情,等我是什么時候需要你,你還了就是。”
“怎么還?”顧小蕎抽了抽鼻子。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告訴你。”他看著顧小蕎笑了笑,“放心吧,不會讓你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的。”
“真的?”
“嗯。”他露出他的大白牙,“比真金還真。”
見顧小蕎終于笑了,他才松了口氣。這要是被顧三郎知道他弄哭了他妹妹,怕是小命不保啊!
“那我騙你,你也不生氣了嗎?”顧小蕎弱弱地問。
“嗯。”江停風點點頭,“都過去了。”
沈楠說的對,過好當下就好,陸停風的過往留給他的陰影,也該結(jié)束了。
油坊進入正常運轉(zhuǎn),江停風便要回府城一趟,和他祖父商量商量油的銷售問題。
白虎縣連著下了三天的毛毛細雨,到了第四日,天總算是晴了。
西山的桃花如今開得正艷,但好在這雨小,花才沒有被打落。
如今家里有了油,趁著這幾日閑著,沈楠做了不少油炸的美食,什么薯條,雞米花,丸子,鍋巴通通安排上,但相對來說,還是炸串比較得人心。
顧大嫂一直在一旁幫忙,見沈楠那炸串操作簡單,回晚上便和顧云郎商量,想去縣里試著賣一賣。
顧云郎去請教過顧三郎,顧三郎也說能做,問沈楠,她自是滿口答應,不但仔細教了他炸串的技巧,還直接讓他們盤個鋪子賣。
這炸串種類豐富,味道又好,肯定會大受歡迎。顧云郎沒咋做過生意,只在上次做飯團的時候嘗著過甜頭,但他也看見了,這做生意,是有風險的,沈楠說租個店面,若是到時候賠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無法,沈楠只能隨了他,讓他先去縣里試試水。
但這油炸食品本就新穎,再加上有沈楠特意調(diào)的料,一經(jīng)出售便大受歡迎,素的一文錢三串,葷的一文錢兩串,就是平常百姓家,也能買兩串嘗嘗。
連續(xù)去了縣里三四次,他都是不到申時便賣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