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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正低眉看著懷中的孩子,臉上帶著笑和顧大嫂她們說話。
“阿楠醒了,頭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再給你熬完醒酒湯。”顧母首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楠,笑著走過來問。
“不用了娘,我頭已經不疼了。”沈楠笑了笑,隨即看向里頭的人,“聽大哥說大嫂的娘家來人了,我來看看。”
見杜鵑看過來,沈楠笑著向她點點頭,“嫂子。”
“嗯。”杜鵑也笑著向她點了點頭回應她。
她方才已經聽大姐說過了,她這個妯娌是個好的,并沒有因為自己有些本事便在家里拿喬欺負人,而且顧家現在的情況好了也并未薄待了大姐,看她這幾日,比起過年那時候也是豐腴了不少。
“那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去幫著小蕎做飯。”
“娘,你和嫂子她們聊吧,我去廚房看看。”她和杜鵑并不熟,坐著也不知聊些什么,與其大眼瞪小眼,她還不如去廚房幫蕎蕎。
家里早飯還沒做,顧母的意思是直接做點好的,早中飯一起吃。
沈楠到了廚房,見顧小蕎已經蒸了米飯,做了紅燒肉。
她這紅燒肉可是得了沈楠的真傳的,無論從色澤,口感還是味道,都與沈楠相差無幾。
“娘說讓我再炒個土豆絲,煳個紅薯。”
“行,我幫你。”沈楠擼了擼袖子,上手去幫她切土豆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沈楠也是從顧小蕎的嘴里知道,杜鵑家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
杜鵑和孫山成婚也有五年了,總共三個孩子,大女兒今年已經四歲了,小女兒三歲,如今她懷里抱的是老三,是個兒子。
顧大嫂她爹身體不好,這些年一直在喝藥,小兩口馱著三個孩子還要照顧一個老人,也著實是不容易。
“嫂子你不知道,杜鵑嫂子看著笑嘻嘻的,但人可不好惹呢。”顧小蕎想起之前她罵人時的厲害,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她罵起人來嗓門又大聲音又尖,連我娘都甘拜下風呢。”
“是嗎?”沈楠聽她說的這樣玄乎,跟著笑了笑,“若真是這樣,我還真想見識見識呢。”
第26章 (一更)
煳土豆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鍋,廚房里暫時無事,沈楠便和顧小蕎去外頭和顧母她們說了會兒話。
杜鵑在家帶孩子本就累,再加上今日趕路早起也是辛苦,見她滿臉倦意,顧母便讓她趁著孩子睡著去她房里瞇會兒。
幾人都在院中曬太陽閑聊天,沈楠見顧三郎他們侍弄的犁鏵,突然起了興趣。
“大哥,咱們種地,一直用得都是這種犁嗎?”她指著那長直的犁轅,回憶著自己上高中時歷史課上學到的曲轅犁。
她記著老師說過,曲轅犁犁轅短曲,犁頭裝有可以自由轉動的犁盤,她還在書上看過圖,好似跟眼前這個不太一樣。
“都是這種,咱家這犁鏵用的年陳長了,那犁頭都磨禿了,犁杖(犁轅)也換了好幾個,可能看著跟新的不太像。”
大順朝用的都是這種直轅犁,這么多年并沒有什么新的犁鏵出現過。
顧三郎看沈楠那若有所思的樣子,便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新點子,“你是有什么新想法嗎?”
“嗯?”正在沉思中的沈楠回過神來,轉頭去看他。
那雙清潤如水的眸子,瞬間就讓顧三郎想起了昨晚她那無賴的樣子。
罷了,人家什么都不記得了,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耿耿于懷,扭扭捏捏的。
顧三郎在心里將自己吐槽了一番,緊了緊喉頭,接著道:“我是問你,對這犁鏵有什么想法嗎?”
沈楠點了點頭,根據自己腦中的圖片,活靈活現地將曲轅犁描繪了一番。
“ 明白了嗎?” 沈楠興高采烈地抬頭,對上的就是四人一臉懵逼的表情。
“阿楠,你這說得是啥,哪里曲,哪里短啊,還有,這犁頭如果真能轉,那還能下地嗎?” 顧大嫂這是問出了幾人共同的心聲,沈楠見顧母和顧云郎也是只點頭,倒是顧三郎,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見他們都沒聽懂,沈楠招呼了在一旁和半夏玩的忍冬,讓他拿一根棍子過來。
泥地皮,畫畫倒是方便,只是沈楠自己的靈魂畫技,讓她自個兒看著都有些羞愧。
“這下呢?”
“好像知道了點。” 顧云郎偏著頭,盯著地上說。
他到底對這方面比較熟悉,結合沈楠方才的敘述,倒是多多少少看出了些苗頭。
“這個地方是不是多了些東西?”顧三郎瞧著地上的畫,心里大抵有了個形象。只是他不明白,這曲轅犁的犁轅上頭,似乎比原先地多了些東西。
“是,這個叫……”沈楠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東西叫什么名字,“哎呀我忘了,反正這個地方有個可以推動的東西,可以控制犁頭入地的深淺。”
“還能控制深淺?”聽顧云郎驚呼的聲音,沈楠就能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神奇。
“呀,這耕地不都是用手掌握著力度嗎,還能用個小物件控制?”顧母也覺得神奇,她種了一輩子的田了,年輕的時候自己也試著耕過地,知道把握力度是多難的事兒。
這若是真的能用一個物件兒控制,那人豈不是能輕松許多。
“三郎哥,你是不是有想法了?”沈楠見顧三郎良久沉默不說話,開口問道。
偏偏小九這時候是只兔子,不然的話,直接讓它畫一張多省事。
“好像可以描摹出來,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沒事,不對咱們再試著改唄,反正……”
“喲,都在家呢!”沈楠話還沒說完,大門就被人推開了,進來一個中年女人,滿臉堆著笑,手里還拎著一條豬肉,目測有一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