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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川笑著應道:“是。”
趙泓堯點了點頭,評判一句,“多年不見,倒是越來越有你的風范了。”
“我聽說鳴沙山一戰,你居首功?”這話問的是謝池南。
謝池南打小在學堂上課的時候都沒這么緊張過,此時頂著老人的注視卻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回答錯什么,他仔細斟酌后才敢小聲回道:“行軍打仗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功勞,晚輩不敢居功自傲。”
他這話說完,趙泓堯遲遲不曾說話。
眼見身邊的謝池南臉色越來越白,趙錦繡心有不忍,正想幫忙說話,老人卻笑著說道:“倒是變謙遜了不少,小時候就跟個刺頭似的,連你爹的話都不聽。”
他笑著說起舊事。
謝池南終于松了口氣,只是余光瞥見身邊少女含笑的促狹目光又莫名耳熱。
寒暄后,謝平川溫聲與他說道:“進去說吧,阿柔要是知道您來了一定高興。”
趙泓堯沒意見。
兩人走在前面,陸從跟在后頭,趙錦繡和謝池南走在最后面,看到因為老人的離開,明顯松了口氣的謝池南,趙錦繡不由疑惑道:“祖父有這么可怕嗎?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他,以前你不是還敢在他身后扮鬼臉嗎?”
聽她說起舊事,謝池南的耳根都紅了。
生怕前方老人聽到懷了他的印象,他連忙抬頭看了一眼,瞧見老人正和他爹說著話,并未察覺到他們這邊的情況,他不禁又松了口氣,瞧見趙錦繡疑惑的目光,他又不好多說。
以前是以前。
不說年紀小,他那會情思都還沒開竅,自然不會有什么。
如今他一心想娶她,她家人的看法和意見自然重要,他可不希望她祖父覺得他是一個不穩妥不可交付的人。
這樣想著。
他心里打定主意這陣子一定要在她祖父面前好好表現。
至于趙錦繡這邊——
現在沒了林斯言,他自然不會再放手了!不過她如今剛傷心過,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與她說自己的心意。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他故意岔開話題。
提到這個,趙錦繡卻忽然有些沉默,她抬臉看他,沒有立刻回答。
謝池南看她這樣,原本還輕松的臉龐忽然緊繃了下,他停下腳步,看著趙錦繡啞了聲問她,“你要回去了?”
趙錦繡點了點頭。
離開金陵也有兩個多月了。
如今祖父既然來接她回去,自然代表著金陵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之前有林斯言的事絆著她,如今她在這也沒什么要做的事了,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謝池南和燕姨他們,看著面前忽然變得失落的少年,趙錦繡也莫名變得有些難受起來,她正想開口,卻見原本低著頭的少年忽然抬了頭。
“回去吧,等過陣子,我去金陵找你。”謝池南與她說。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噙著明朗的笑意,迎著朝陽,他的眼神十分清亮,他的確被她馬上離開的消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也的確慌張不知所措了下,但有什么關系?他原本就想過去金陵找她。
如今不過是提早罷了。
第101章 “我永遠忠于大漢忠于……
趙泓堯此趟來雍州, 一來是為了布防圖一事,二來是領著圣命重新派遣官員任職雍州刺史一職,這事,原本無需他親自過來, 可當今天子怕謝平川和雍州將士因此事懷有異心, 非要讓他親自跑這一趟。
他也沒說什么。
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無奈的。
他從前就勸誡過天子, 讓他信任謝平川一家,讓他善待這些守衛邊關多年不能歸家的將士, 可那會匈奴已退,天下太平, 誰懂謝家的好?那些整日宿在溫柔鄉里的京官,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還以小人之心去猜測謝平川的野心。
他們以為謝平川在雍州一呼百應,只有頭上有人管著,才能削減他的勢力,卻不懂這個男人的抱負,更不懂倘若他真想謀反,即使有天子之臣在雍州待著, 也攔不住他的去路。
好在這回魏琮事大。
龍椅上的那位終于慌了, 朝堂上的那些人也都不敢再多說一句,精挑細選親自派遣過去的天子之臣都能如此, 安知旁人會不會被人收買?若不是這次謝平川父子提前察覺,只怕這大漢又要亂了。
邊關亂了,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從前對謝家口誅筆伐的那些文臣, 前陣子卻日日跪在朝堂上讓天子嚴查,重懲,還讓天子善待厚賞謝平川一家。
趙泓堯想起來時天子那一句, “老師,您這次一定要幫朕!朕不能沒了雍州更不能讓謝平川埋怨朕啊!他是您看著長大的,只有您去,才能平息謝家的怒火,才能讓謝平川相信朕是站在他這邊的!”
“老師!”
“您是我老師,若是您也不幫我,這世上就沒有人能幫我了!”
他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聽到那位喊他“老師”了。
那個從前怯懦溫和,總是待在先太子身邊的五皇子,被他一手扶持上去的男人在龍椅上待得時間越長,想的也就越多,這些年他提防他,總覺得他權高勢大,與謝平川一樣要奪他的江山,為此連皇后和太子也不顧,反而親近麗妃、曹忍等人,朝中不少官員都為他打抱不平,他卻沒什么好說的。
歷來天子都講制衡,曹忍是天子手里那張用來制衡他以及趙家的牌,若是能因此讓他放心,倒也可以。
可前提——
曹忍得是賢臣。
“查到魏琮背后的人是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