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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他是計銘如的表哥,他一定不會站在我這一邊的。他最多不害我,但肯定不會救我。這個世上只有霍子彥才能救我,我知道他不喜歡計銘如,甚至有點討厭她。如果把計銘如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他,他應(yīng)該會幫我。”
“可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一時半會兒我們沒辦法接觸到他。”
“那……怎么辦?”江雨晴眼里瞬間充滿淚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我不想死。許小姐,救救我。”
許煙雨也很頭痛,她能力有限,這種類似于電影里才有的情節(jié)一旦碰上了她真不知道怎么處理。本來應(yīng)該帶她找周雅言的,但在聽完計銘如的那番話后,她又猶豫起來。再說周雅言也那樣翻臉無情的人,一旦江雨晴說出事實還霍子彥清白,她分分鐘就會將她甩到腦后。
她一向是這樣的人,利用完人之后轉(zhuǎn)身就處理掉。當(dāng)年她對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許煙雨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最后眼前終于閃過一個人影。
“我還認識一個人,或許他可以幫你。至少現(xiàn)在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你也說了計銘如目前手里并沒有太多人可用是嗎?”
“是,除了我之外可能還有幾個,但計氏很多人是不聽她的,他們只聽董事長。”
許煙雨點點頭,一把拉起她:“我們走。”
☆、83|72|3.20發(fā)|表
許煙雨要帶江雨晴去找譚昊。
他是霍子彥的人,并且聽說手底下還管著一票霍子彥的手下。他們這群人是最不希望霍子彥出事的。把江雨晴交給譚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們至少愿意保護她直到霍子彥醒來。
最關(guān)鍵的是,譚昊不是周雅言的人,她后來見過黎辰,聽對方的口氣譚昊是忠于霍子彥一個人的。他和周雅言有點不對付,看不上這位高高在上拿腔拿調(diào)的貴婦人。他是那種講江湖義氣的男人,加上黎辰的關(guān)系,他是目前許煙雨能想到的最好的求助對象。
許煙雨一邊開車一邊給黎辰撥電話,打聽譚昊目前在所處的位置。黎辰在電話里有點猶豫:“我們現(xiàn)在在郊外,你要過來嗎?”
許煙雨一下子就聽出了弦外之音。黎辰和譚昊在一起,郊外什么的,搞不好就是二人世界。換作平時她肯定不會湊上去,可今天情況有點不同。殺人這種陣仗她沒見過,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就想著聽聽譚昊的意見,就算暫時不把江雨晴留他們那里,多個人也多個主意。
于是她不好意思道:“嗯,有點事情,我過來不打擾你們吧?”
“沒事兒,過來吧。”黎辰掛了電話把地址發(fā)到許煙雨手上。
許煙雨讓江雨晴幫著把地址輸進導(dǎo)航后,便專心開起車來。旁邊江雨晴也十分安靜,偶爾兩人會說上一兩句,大部分時間車里都是長久的沉默。
車子往城郊開去,漸漸的就越來越荒涼。路兩邊的商店明顯少起來,人也不像市中心那么多。地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沆沆洼洼,顛得許煙雨有些難受。下午時分,天色漸漸暗沉下來,不知怎么的,看到天邊那陰沉的烏云,許煙雨的心也跟著灰暗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明明和從前一樣只是少了一個霍子彥,卻感覺生命像被整個掏空了一般。
從法國回來的這段日子,其間發(fā)生的種種又突然在眼前一一跳出來。期間當(dāng)然夾雜著很多關(guān)于霍子彥的回憶。比如隔著一扇電梯兩個人說話的情景,第一次在醫(yī)院簾子后面的那張臉,在她家的時候霍子彥帶著小瑩上門來道歉。一件件一樁樁,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晃。
最后不可避免地就出現(xiàn)了前一陣兩人在床上親密無間的場景。想到那個心頭又掠過一絲美好。只是美好太短暫,這段時間里發(fā)生的不愉快也實在很多。
其中黎夕和lerasa的死是讓人難以接受的。黎夕的案子發(fā)生大半年,警方一點線索都沒有。除了那個和她身形相似在那一晚進入工作室的女人外,他們沒有任何嫌疑對象。
只是這樣的女人這個城市千千萬萬,輕易找不出來。黎夕的死成了一個懸案,至今沒有頭緒。
許煙雨也曾試著去尋找懷疑對象,但始終沒有方向。黎夕在工作室是最大的boss,底下的人都聽她的,要說怨氣肯定也有,但都不到殺人的地步。她在設(shè)計這一行人氣并不旺,也不存在嫉妒殺人的說法。
在她死之前發(fā)生的最大的事情,莫過于她設(shè)計的那幅稿件。從被計銘如看上到最后拋棄不用,也就短短幾天時間。那幅稿子許煙雨再也沒有用過,僅有的幾張也被束之高閣。原本計銘如該穿著它光鮮亮麗地出現(xiàn)在訂婚禮上,但這件衣服卻最終套在了另一位名媛麥程程身上。
那是霍子彥牽線搭的橋。許煙雨發(fā)現(xiàn)無論想什么,好像最好總會繞到霍子彥身上。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這種無謂的思念甩出腦袋。她有點害怕自己無法怎么想他,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再見他。
他們都還活著,可卻天各一方。這和死亡似乎也沒什么區(qū)別。
因為想到死,許煙雨的腦子里就總閃現(xiàn)和黎夕那個案子有關(guān)的場景。沒來由的她就想到辦公室搬家那天,她在另一間休息室的沙發(fā)底下找到的那張稿子。
那里平常只有接待客戶才會使用,按理說稿件不會留在那里。可偏偏它就一直靜靜地待在暗處,像是在等待一個被人發(fā)現(xiàn)的契機。
然后她又想到黎夕凌亂的辦公室。誰也不會在那樣一個地方辦公,如果黎夕那天晚上回到辦公室真的是為了改稿子的話,她臨時換個地方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一張已經(jīng)被否定的稿子,為什么她還要修改呢?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去看身邊的江雨晴。她正微閉著眼睛養(yǎng)神,看起來真是有點不起眼。那種單薄的樣子和自己有幾分相似。許煙雨覺得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對她特別同情的。
看到江雨晴就一定會想到計銘如。那張稿件是她親自否掉的,如果她不開口黎夕沒有翻身的機會。
許煙雨覺得或許可以這么想。黎夕也許說服了計銘如,讓她重新接受這張稿子,所以那天晚上她急著回工作室修改,希望盡快拿出成品好把事情拍定。
這個解釋有點荒唐,但卻很合理。除了計銘如開口外,許煙雨想不出有另外的人能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黎夕廢寢忘食深更半夜回工作室改一張被斃掉的稿子。
所以說,黎夕死之前見過計銘如?
許煙雨順嘴就問了句:“你還記得黎夕這個人嗎?”
江雨晴沒有睜眼,淡淡回了句:“記得,拿設(shè)計稿來的那個。”
“她死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她死之前有去見過黎夕嗎?”
江雨晴的眼睛終于睜開了。但還是一直目視前方:“怎么突然問這個?”
“覺得有些疑點,想要搞清楚。”
“所以你現(xiàn)在懷疑黎夕的死和計銘如有關(guān)?”
許煙雨想了想道:“你剛才說你知道很多計銘如不為人知的事情。所以我在想……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你也可以不說。”
“其實沒什么不方便的。我知道你在懷疑什么,你覺得黎夕是計銘如殺的是不是?”
本來沒往那邊想,可剛剛那個設(shè)想一產(chǎn)生,許煙雨心頭的懷疑就越來越大。計銘如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樣,身形略高大一些,但從監(jiān)視器里看這種差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若有心裝扮成自己,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