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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2|3.20|
霍子彥的消失,就像是從許煙雨的心頭剜下了一塊肉。
她這幾天工作的時候很沒精神,還總出錯,時常顯得心不在蔫,公司里上上下下全都感覺到了這股濃重的陰霾。
范萱嘗試過跟她打聽發生了什么事兒,但許煙雨三緘其口以沉默示人,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再問。
有聯想力豐富的人就開始八卦。前幾天來的兩個警察成了首要懷疑對象。某天吃過午飯范萱就在那里跟幾個女生扯閑篇:“……聽說是為辦樁殺人案來的。你們也聽說了,前幾天酒吧街發現具女尸,那些警察應該就是來調查這個的。”
“聽說煙雨姐跟那個女死者是朋友,搞不好在為朋友去世難過呢?”
“有可能有可能。”
顧棟正好進來,聽她們這么說也興致勃勃加入進來。大家一聊就有些忘了時間,等到想起來的時候早過了午休時間,一時有些心忙腳亂。
顧棟卻悠閑地安撫她們:“別擔心,煙雨姐出去了,沒人管咱們。”
“去哪了?”范萱問,“見客戶?”
“不清楚,好像接了電話就匆匆出去了,挺急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于是辦公室里又是謠言四起。
作為謠言中心的許煙雨一點也沒察覺這一點,在接了某人打來的電話后,她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開車前往,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到了約定的咖啡館。
計銘如一早就等在那里,悠閑地喝著咖啡翻著雜志,十足十教育良好的名門淑女樣。
只是她這樣子騙得了別人騙不過許煙雨,她早已看透這個女人。一個頂著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冒充自己前二十幾年人生的女人,絕不會是個單純又簡單的人。她這個人就跟她此刻的眼神一樣,復雜而又充滿深意。
見她進來計銘如沖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她坐。許煙雨滿心疑惑,快步走了過去,坐下后服務生過來遞菜單,她卻擺擺手直接要了杯白水。
“我請客,不用替我省錢。”
“沒關系,開車過來有點渴,喝水最好。”
計銘如沒再堅持,依舊喝著自己手里的咖啡。片刻后她那兩只藏在杯子后面的眼睛微微一抬,臉上露出虛偽的笑意來:“知道你心里肯定著急,先喝杯水緩緩神也好。”
許煙雨很想追問霍子彥的下落,但計銘如顯然并不急著說。或許她正等著自己開口求她,然后再慢條斯里地玩弄她一番。
盡管心里很急,許煙雨面上卻裝得云淡風輕。計銘如叫她出來肯定有話要說,但說什么說多少取決于她而不是自己。她再急也沒有用,不過是讓人看戲罷了。她想說的話她今天一定會說,而那些她不想說的,憑她們兩人的交情她怎么哀求也問不出來。
于是她便也安靜地喝著那杯白水,抿唇不語。
許煙雨這么沉得住氣出乎計銘如的預料,她心里有些不高興,卻還要端著架子維持形象。畢竟是在大庭廣眾,她不能太失態。
但她相信許煙雨很快就會變臉,在她得知自己的身世之謎后。
咖啡館里放著很小資的輕音樂,配著滿室的咖啡香和人們低低的私語,氣氛十分愜意。計銘如享受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卻開始說一些令人不大愉快的事情。
“我們兩個是姐妹,這個事情你不知道吧。”
許煙雨還真不知道,拿杯子的手一抖,差點把水潑出來。雖然她們長得太像,連咖啡館的服務生都好奇地來回打量她們,但聽計銘如說出這話還是重重地嚇到了她。
“怎么會?”
然后她就想起父親前一段時間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難道說她真的不是父親親生的?
“怎么不會,我們兩個長得這么像,是姐妹一點兒也不稀奇。不過我們不是雙胞胎,我們有同樣的父親,但有不一樣的母親。”
看對方露出疑惑的表情,計銘如終于滿意的笑了。就知道她肯定被蒙在鼓里,也是,她媽可沒臉說自己過去的糗事。未婚先孕找人頂包,也就許懷民那個傻瓜蛋會心甘情愿替別人養孩子。
那個叫白慧的女人還算識相,這么多年沒找上門來惹麻煩。可她為什么偏偏要生下許煙雨呢,這根本就是她命里的克星。難道真是老天爺刻意的安排?她媽媽搶了白慧的丈夫,所以她生的女兒就要來跟自己搶男人?
計銘如一時不忿,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你是我爸的私生女,這就是事實。”
“私生女?”許煙雨重復著這個詞,略一琢磨便又道,“可我記得你似乎比我小幾個月,私生女的年紀怎么反而比較大呢?”
計銘如立馬變了臉色,就像被人當眾搧一嘴巴似的。其實這個問題并不難解,她只消說她母親婚后沒有立即要孩子便行。可就因為做賊心虛,白慧懷上許煙雨的時候她母親確實還沒嫁給她父親,以至于許煙雨頭上這頂“私生女”的帽子就不那么名正言順了。
本想就此刺她兩句,沒成想反倒讓人給刺了,計銘如心里特別窩火,只能強忍著不發作。
“想不到你嘴皮子還挺利索,本以為是個笨笨的女人,倒也有點小聰明。不過也是,你要不聰明沒點手段,怎么能把子彥給勾了去,這年頭狐貍精也是分種類的。”
許煙雨不理會她的辱罵,直截了當道:“你找我出來就為了發泄情緒嗎?如果是這樣,我挺忙的,就不奉陪了。”
“當然不是。我就想跟你續續舊,咱們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不該坐下來喝杯茶嗎?”
“真的只是喝茶這么簡單?”
“再聊點別的唄。你就不好奇我怎么會跟你長得一樣。就算是親姐妹也沒這么像的道理,你看他們都很好奇,頻頻朝咱們這里看,心里肯定有不少疑惑。他們都有你怎么可能沒有。”
許煙雨當然有,兩姐妹長得這么像除了雙胞胎是絕無僅有的,這里面肯定發生過什么。
“你若想說我就聽聽好了。”
計銘如還真挺想說的。有些事情壓抑在心頭久了無人訴說,是件很苦悶的事情。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天找許煙雨出來的真正目的,也許就是想跟她“傾訴”一番,找一個聽眾而已。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認得你,但你從沒見過我是不是?”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