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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雨不由苦笑:“這可不行,就算不我跟莫立仁在一起,你還有計銘如。我這人不喜歡當?shù)谌摺!?
“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可你們明明都快訂婚了。”
“卻遲遲沒有訂成,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霍子彥突然踩了個急剎車,然后慢慢將車停到了路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煙雨一眼,低沉的嗓音聽上去很有魔力,“在我的記憶里,我和計銘如認識了五六年。從我車禍醒來后她就一直在我身邊。我嘗試過和她當朋友,當知己,甚至曾把她當作我曾愛過的女人,想要和她培養(yǎng)感情。但一直沒有成功。人跟人是講緣分的,我們兩個沒有緣分。哪怕我什么都不記得,哪怕計銘如和我從前愛的那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今天我們吃的這家面店,其實我也記不得。但我第一次開車路過那里時,我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金泰大廈里的那家糖果店你還記得嗎,就給我這種感覺。還有你,同樣讓我覺得似曾相識。許煙雨,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霍子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種壓抑的感覺。聽著竟讓人有點難受。許煙雨心頭的愧疚如野草般瞬間長了起來。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男人。是繼續(xù)欺騙他把他推向計銘如,還是向他坦承過往?
似乎不管怎么做,對他都是一種傷害。如果選前者,讓霍子彥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未免殘忍。可若是選后者,就不可避免地會談到他父親的死因。周雅言是不會放任不管的,到時候他們兩個又該怎么面對彼此?霍子彥能接受一個間接殺害他父親的男人生的女兒嗎?也許連現(xiàn)在的溫情都不會有。
許煙雨害怕霍子彥和她翻臉的樣子。她覺得自己還真是自私,寧愿像現(xiàn)在這樣吊著他,以企求偶爾得到的一點溫情,也不愿意就此讓他徹底離開自己。
不說,才能留住霍子彥。這是她現(xiàn)在心里真實的想法。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念頭她竟也不知道,只是漸漸的這個想法便深入到了她的血液之中,一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過來。
霍子彥的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湊近過來,眼看就要吻到了她的唇邊。許煙雨默默把頭轉(zhuǎn)向一邊,斟酌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你讓我想想好嗎?”
“想什么?”
“我要先處理一下和莫立仁的關系。”
這個回答雖不能令霍子彥百分百滿意,但比起以往已好了很多。霍子彥看出許煙雨有了松動的跡象。按照現(xiàn)在的發(fā)展趨勢,過不了多久她便會承認一切,從此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他沒有再逼迫對方,重新靠回到駕駛椅上,只是臉上多了一點笑意:“好,我等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然后他開車將許煙雨送回了家。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沒有再見面。許煙雨忙著工作也忙著理清自己和莫立仁的感情。而霍子彥卻在忙另外一件事情。
許煙雨那天在公司的遭遇讓他很是上心。既然那棟樓是他的產(chǎn)業(yè),樓里安裝的閉路電視他自然也有查看的權(quán)力。他找到了大廈的負責人,調(diào)出了那天晚上從八點到十點的視頻記錄,重點盤查那些曾和許煙雨出現(xiàn)在一個畫面里的人。
那天九點鐘的時候,大廈里除了保安幾乎已沒有其他人。但視頻里卻頻頻出現(xiàn)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的身影。他看起來不像在大廈里辦公,問了幾乎所有的保安也沒人認得他。查看大樓里注冊公司的員工照片,也不曾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簡歷。
這個男人只在那段時間出現(xiàn)過,并且曾幾次和許煙雨出現(xiàn)在一個畫面里。第一次是許煙雨在鎖門的時候,他站在走廊的另一邊,兩人隔了大約二十來米的距離。許煙雨似乎有所察覺,回頭查看的時候,這個男人躲入了走廊的拐角處。
第二次是在停車場,監(jiān)控顯示許煙雨搭電梯下樓,這個男人則是走樓梯。樓梯處沒有安裝攝像頭,但他卻先許煙雨一步出現(xiàn)在停車場的監(jiān)控下。這證明這男人下樓速度非常快,像是有意趕在許煙雨之前到達停車場,好在暗處對她進行監(jiān)視。
后來許煙雨出了電梯后一直沒走遠,就在附近等他過去接她。這個男人一開始躲在一輛車后,后來見他過來便暫時消失,退出了同一個畫面。
霍子彥手下的人在另一些視頻里找到了他的身影,包括他何時進入大廈,一直躲在何處,還有他從何處離開大廈,時間畫面都清清楚楚。
這樣一個男人,在暗處跟蹤許煙雨,究竟所為何事?
霍子彥對他產(chǎn)生了一點興趣。他讓人往前翻看了幾天的錄象,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盯著許煙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他似乎一直在暗處觀察許煙雨,但從不出手害人,似乎也沒有接近她的目的。那他到底為了什么?
霍子彥自然要把這個人找出來。事實上找這個人也不費力兒,一句話吩咐下去,兩天以后關于這個人的所有一切就都擺在了霍子彥的面前。
這個人姓黃,名叫黃全峰,在計銘如父親的公司里辦事兒,職位并不高,但部門卻不錯,是個關鍵的地方。霍子彥對計氏的格局大概了解,知道在這個部門里任職的,通常都是計家人的心腹。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卻有很大的可能以后會高升。
既是計氏的人,那他跟蹤許煙雨自然是受了計家人的指使。霍子彥盯著這個黃全峰的照片看了許久,琢磨著背后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計銘如還是另有他人?
☆、第3章 .20|
計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里,集團主席計正正坐在那里看報告。
外面秘書敲門,隨即大門被推開,私人男秘書領著黃全峰走了進來。計正看了兩人一眼,秘書便識相地退了出去,替他們把門關上。很快辦公室里就剩黃全峰和計正兩人。
黃全峰有些緊張。計正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物,在商界多年的摸爬滾打練就了他老辣陰狠的性格,像黃全峰這樣的年輕人,見到如此大人物,心臟肯定要抖三抖。
更何況計正突然把他叫來,也令他十分不安。他是計氏集團的人,最近一直在為計銘如辦事,按理說董事長不應該和他有任何交集。
難道是他某件事情辦壞了?
計正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孔,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示意黃全峰坐下。對方卻不敢真的坐,只恭敬地立在那里,頭微微低下。
計正也不勉強,開門見山就問:“你最近在給銘如辦事?”
黃全峰心想果然跟計小姐有關,立馬點頭應是。
“她交代你辦的什么事?”
黃全峰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心里權(quán)衡起來。計銘如交代他辦的事情不大光彩,跟蹤一個女人,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報上去。那個女人和計小姐長得幾乎一樣,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黃全峰就在心里嘀咕開了。
他知道這里面肯定有點什么,只是不該問的他不問,就當什么也不知道。想不到現(xiàn)在計正也開始關心這個事情了,難道那個叫許煙雨的女人來頭很大?
他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如果說了計銘如是否會將他視為頭等?可如果不說呢,整個集團都是計正的,寧可得罪女兒也不能得罪父親。
于是黃全峰老實地把情況一一交代了。
計正一直安靜地聽著,聽到他說起霍子彥的時候,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頭:“你是說,前兩兩天你跟蹤許煙雨的時候,發(fā)現(xiàn)霍子彥去找她?”
“是,其實霍少爺經(jīng)常去找那個女的,不過他們說的什么我聽不清楚,離得太近容易被發(fā)現(xiàn)。”
“那那天你被發(fā)現(xiàn)了嗎?”
黃全峰仔細想了想,不太肯定:“應該沒有。”
這是他的工作,如果被發(fā)現(xiàn)就證明他工作做得不好。所以不管有沒有,他都不會親口承認。
但計正心里有筆清楚的賬,霍子彥徹查大廈閉路電視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道了。很顯然這個姓黃的已被盯上,相信霍子彥很快就會查到他的身份,繼而找到他。
計正對女兒的感情不如對兒子,但不代表他不愛女兒。霍子彥這個女婿他也是滿意的,如果可能的話,能促成他們兩個的婚姻是再好不過了。不管是對女兒還是計氏,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可目前來看,霍子彥的態(tài)度顯然有些搖擺不定。那個叫許煙雨的女人一出現(xiàn),打破了從前所有的平衡。女兒嫁入霍家的可能性在急劇下降,這讓計正對許煙雨產(chǎn)生了一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