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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故意頓了頓,果然許煙雨立馬有了反應,尖叫著連連后退,嘴里驚恐地叫嚷著:“別說了,你別說了,我們什么也沒干過。”
說完她轉身就跑,雖踩著細細的鞋跟,卻是比任何一次跑得都要快。她的身影沒入漆黑的弄堂里,很快便看不見了。
霍子彥卻站在弄堂口笑得十分肆意。許煙雨的反應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很顯然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并且那件事情很有可能真的發(fā)生過。否則她不會在自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受驚逃跑。
這個女人啊,果然還是很單純,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心頭的想法一一哄出來。一想到他可能真跟許煙雨有過那樣的親密,霍子彥心里滿意至極,以至于打電話給司機的時候,語氣都帶了幾分輕快。
第二天他去公司的時候,正好碰上手底下的人前來匯報調查情況。這段時間關于許煙雨和他身邊人的調查一直沒有停過。許煙雨從小學到高中的資料都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光從那些來看,確實看不出兩人有什么交集。勉強要算的話只能說,許煙雨念的那些學校離他的學校都不遠,但光憑這一點說明不了什么。
至于計銘如那邊的情況,似乎也沒有太大的進展。他們確實從小到大都在一個學校念書,計家與霍家也一直私交不錯,至于計銘如提到的那個打掉的孩子,因為事關私密,他手下的人一時也沒查出頭緒。倒是他們計家私底下齷齪的事情被查出來不少,像計銘如那個表面看起來正人君子的父親,私下里其實亂得很。
有錢人玩的那一套他一下也沒落下,可以說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至于他跟計銘如母親莫菁菁的關系,也絕稱不上多恩愛,至多就在人前演戲扮恩愛罷了。
豪門之中,這樣的夫妻關系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是大多數。霍子彥不記得父母當年的感情如何,但從這些年母親偶爾提到父親時的表現來看,如果父親現在還活著,他們應該也會過著貌合神離的生活。
而這樣的生活,正是霍子彥最為厭惡的。從前沒有許煙雨的時候,他也曾想過和計銘如做一對這樣的表面夫妻。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實在過于荒唐。將自己的一生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綁在一起,即便擁有商業(yè)帝國又有什么意思?
想起昨晚許煙雨的表現,霍子彥忍不住微微一笑。
來送資料的譚昊見老板露出笑意,不由松了一口氣。他這次查到的東西不多,本來還在想或許得挨頓罵才行。
誰知霍子彥心思并未放在資料上,不過是在想自己的事情。不過他的失神只在剎那間,很快他又凝神關注起手里的那幾頁紙來,并且仔仔細細從頭瀏覽了兩遍。
而很快他就發(fā)現了一個細節(jié):“你確定如今在我們家工作的那些人,都是當年我父親車禍之后才進來的,一個例外的都沒有?”
譚昊沒料到他會糾結這個,老實回答:“確實是這樣。不過時隔多年,傭人更新?lián)Q代也是常事兒。畢竟離您父親去世都快二十年了,很多人也都老了。”
這話不無道理,但霍子彥不是那種能輕易被說服的人。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憑著直覺他相信這里面的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二十年內,霍家大宅來來去去的傭人確實多如過江之鯽,但一個老人也沒有似乎說不過去。總也有那么一兩個有長心或是辦事滿意的,值得母親一直將他們留下吧?
那些走得一個都不剩的人,是真的離職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霍子彥將資料往桌上一放,挑眉看譚昊:“你想辦法把當年我爸在的時候那些人找出來,查清楚他們姓甚名誰如今在哪里,當年又是什么時候走的。我知道這事情有點麻煩,但你盡量把能查到的都給我查個遍。”
譚昊一聽暗暗咂舌,這可是個大工程,沒點時間可查不出來。他正想問霍子彥的用意,就聽對方又道:“先找到一兩個作為突破口,想辦法從他們嘴巴里套套問。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譚昊跟了霍子彥多年,對他的脾性十分了解。聽對方這么說他立馬反應過來,嚴肅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待到譚昊離開辦公室,霍子彥一個人坐在那里低頭想事情。從前他不愛想那些東西,總覺得懷疑身邊甚至是至親的人并不合適。可現在他的想法卻變了。他不想傷害家人朋友,卻也不能由著他們來蒙騙自己。
從最初每個人都說計銘如是他的初戀起,到現在章院長竟也是這樣的說辭。再到今天譚昊送來的那些資料,他隱隱覺得當年的事情并不簡單。
有人想要向他隱瞞什么,或是想借機擺布他。這種想法一旦生根發(fā)芽,就很難再消滅。
世上真有這么巧的事情?一樁是巧合另一樁難道也是?那些從他們家離開的傭人們,或許會給他帶來不一樣的信息。
但譚昊鼓足了勁找了好幾天,竟是連那些人的消息都沒找到一絲。曾家的霍家雖不及現在,但當時家中也是配了不少傭人的。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s市本地的,雖事隔多久總有痕跡留下。
但現在他們卻像蒸發(fā)了一般,從這座城市完全隱匿了起來。也許他們還在,卻改頭換面。更大的可能則是他們都已離開,去到全國各地天南海北。
這下子譚昊可就有點犯了難。霍子彥問起的時候他簡直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霍子彥并不在意,甚至從這里面嗅出了更深的陰謀。他愈加堅信當年的事情里有人為的操作痕跡,越是刻意越是反常。
他覺得自己幾乎已經可以把那個人給揪出來了。
攝影棚內,莫立仁一身襯衣西褲,正在拍今夏最新一季的產品目錄。
旁邊服裝師、化妝師還有助理一溜排開,全都嚴陣以街,專為他一人服務。攝影師拍的時候心里直犯嘀咕,總覺得最近莫大明星的脾氣有點不大好,比往日更少幾分親近感,讓他都不點不敢開玩笑了。
他們從早上九點開工,一直拍到了中午十二點。期間莫立仁只喝了幾次水,連東西都沒吃一口。這是和他合作幾年來幾乎不曾見到的情景。
通常莫立仁都很大牌,一場拍下來最多半個小時,就要休息一段時間。而且還要看他心情,如果那天心情不好,那很可能拍不到三張他就甩手走人了。
可即便這么任性,還是一大堆工作追在他屁股后頭求他接。所以他今天這般平易近人,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到了中午莫立仁還沒喊餓,其他人先受不了了。攝影師跟莫立仁關系最好也最說得上話,于是只能由他硬著頭皮開口:“要不咱們先休息一下吃個午飯?你看你也累了。”
“覺得累的應該是你吧。”莫立仁甩手拍了拍肩膀,樣子瀟灑好看。
攝影師立馬滿頭黑線,討好道:“不不,我真怕你累著,你看你都忙了一上午了,咱們先吃飯,回頭下午再拍,你看怎么樣?”
莫立仁看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許煙雨,尋思她都來了近兩個小時了,于是想了想點頭道:“行,那就先散了。”
然后他徑直回了休息室換衣服卸妝,留許煙雨一個人在外面翻雜志。
許煙雨其實已經很長時間沒見莫立仁了。現在品牌的事情兩個人一般分開進行。她負責設計和廠家聯(lián)系,做成成衣后會先過目,隨后一批次全都發(fā)到莫立仁那里,再由他決定挑選哪些作為主打產品進行推廣。
至于拍照的事情也由莫立仁全權負責。攝影師是他合作慣了的,棚子也是他定的,他的品味極好,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人不喜歡的,久而久之許煙雨也就不再來看他們拍照,轉而忙別的去了。
今天她是不請自來,因為想見見他可又找不到別的借口,所以只能找到攝影棚來。沒想到莫立仁工作起來這么認真,竟是一連拍到了中午,她連一點和人說話的時間都沒找到,除了等待沒別的辦法。
她想莫立仁大概在對她生氣,畢竟他們還沒正式分手,可她這個名義上的女朋友和他的交流幾乎為零。兩人甚至還不如普通朋友來得親密。對于心高氣傲的大模特來說,這應該算是一種侮辱吧。
許煙雨一直覺得很對不起莫立仁。偶爾一次任性,竟傷害到了別人的感情。她其實很想對莫立仁說聲對不起。
可莫立仁似乎來了脾氣,只當沒看見許煙雨,換完衣服之后隨興地走開,身后還跟著一堆助理。
在走過許煙雨身邊的時候,有認識她的人和她打了聲招呼。許煙雨也沖對方笑笑,站起身來。她抬頭去看莫立仁,對方卻是一臉冷漠,讓原本想約他吃飯的心思立馬就淡了許多。
許煙雨發(fā)現,男人生起氣來都挺可怕的。
于是她拿起包準備離開,想等過幾天莫立仁心情好一點再找他。可她剛走出去兩步,就又聽他在后面道:“我們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