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一真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其實如果單看這房子的話也沒什么,這城市里有多少人連這么一套兩居室都沒有呢。可許煙雨是見過lerasa過去風光的人,兩相對比起來,自然覺得沖擊力十足。
lerasa請她坐后去廚房倒了杯水過來,放在茶幾上的時候自己先笑了出來:“你看我現在混成什么樣子,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單論居住環境,許煙雨不比她好多少。但她如今賺的肯定比她多得多,她只是一時沒有挑中合心意的房子而已。而lerasa卻是一副準備在這里住一輩子的感覺。
“叔叔阿姨呢?”許煙雨環顧四周,故意扯開話題。
“這個時間我媽估計在跳廣場舞,我爸嘛,不知道又跟哪個朋友喝酒到天明了。我媽之前生了場大病,索性如今好起來了,她就很注重養生。至于我爸,每天不把自己喝死是不會罷休的。從前的他多么風光,身邊溜噓拍馬的人排成串兒。現在卻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大概只有醉了才能找回從前宋總的感覺吧。”
lerasa說得很平靜,可話里話外卻讓人聽著莫名傷感。曾經擁有過卻一朝失去,比起從未擁有過更令人絕望。
許煙雨不知道要怎么接,只能問她的現狀:“你現在在做什么?”
“隨便做唄,公司里文員,打雜的,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小白領。你也知道我當年在法國就是混的,什么都沒學到,最后連文憑都沒拿到。回國來算是只有高中文憑,有公司要我就不錯了。”
說到這里她打量了許煙雨幾眼,看她一身裁剪合適的職業褲裝,整個人干練又秀氣,衣服材質不錯,包包也不是幾百塊的便宜貨,那雙細高跟鞋看著低調,卻漂亮地讓lerasa移不開眼睛。
曾經的她比許煙雨打扮得更漂亮,衣服配飾更高級。如今卻只有羨慕別人的份,這實有令人難以接受。
她皮笑肉不笑道:“煙雨,你如今混得挺不錯啊。”
“我在做老本行,服裝設計,也是給人打工。”
“可我聽說你和大明星莫立仁合作成立了個品牌,現在紅得不得了。你這樣的哪怕不是老板,也比很多小老板賺得多了。”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里,總是顯得過于沉重。就在許煙雨尷尬的時候,lerasa倒毫不避諱地主動提出來:“煙雨,我現在一個月就掙四千塊,還得養爹媽。在s市四千塊能干什么你也清楚,我根本養不活y。所以……”
“所以你不想要他?”
“不是不想要,是要不起。你養了他幾年也該知道花費要多少。他跟著我只有過苦日子,你忍心嗎?”
“我會收養他。”許煙雨不想再聽她的絮叨,出聲打斷了她。
聽到這話lerasa臉色一松,又有點擔心:“y入了法國籍,你能收養他嗎?這里面的程序
是不是很復雜?”
確實很復雜,但在國內的大環境下,只要你有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規矩和條例都是留給沒錢的人的,有錢人可以有很多走捷徑的方法。許煙雨曾經不屑于這種事情,可當她真的面臨困境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這種氛圍也是有好處的。
“這個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托人去辦的。這事情畢竟沒危害到別人的利益,我想只要花點錢,應該能辦下來。”
“你現在真是不一樣了,財大氣粗啊,聽你說得多么輕巧。這種事兒要擱我頭上,我想破頭也不可能有辦法。”
許煙雨沖她笑笑,又道:“關于孩子父親的線索,你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嗎?”
“你要知道這個有什么意義?難不成還要去找他爹。算了,這種在酒吧里亂搞玩一夜情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是個負責任的?只怕你真的找到他,把親子鑒定扔他面前,他也會矢口否認,或者索性就賴賬。這種無賴我見得多了。”
lerasa說到這里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扔下許煙雨就鉆進了房里。片刻之后她又走出來,手里多了一部手機。
“這是我前幾天整理房間的時候翻出來的,你看看。”
許煙雨接過手機,發現是六七年前的老款諾基亞,不由好奇:“什么東西,你以前的手機嗎?”
“是啊,大概是我當時回國時帶回來的。我前兩天找出來想充電看看能不能用,沒想到居然真的還能用。結果我翻相冊的時候發現里面有幾張照片,你來看看。”
lerasa翻出手機相冊,將里面模糊的照片遞到許煙雨面前。照片看起來是在一個光線昏暗的環境里拍的,有些模糊地連人影都看不清。往后翻勉強有幾張能看出大概的,lerasa翻到某一家照片后停了下來,指著靠右邊的地方道:“這個男人,好像就是當年跟我亂搞的男人。”
照片里那個男人只能看到側面,大概正坐在沙發里喝酒。因為光線不夠拍得不是太清楚,但那人當時沒動,所以照片沒有糊,那人也能看出個大概。
是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當時也就二十多歲,還是個亞洲臉孔。lerasa仔細回憶那晚的情景:“應該就是他。我記得我們是在酒吧碰上的,我覺得他喝酒的樣子特別帥,所以偷偷拍了幾張。后來他發現了還在那里調侃我來著,問我是不是怕他吃了不負責任。后來我發現懷了孩子后也去酒吧找過他,說實話這個側臉讓我念念不忘。可找了好多天也沒找到,最后只能算了。你仔細想想y的臉,其實跟他有點像。”
小孩子和成年人的臉形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張不甚清楚的側臉,許煙雨沒在這男人身上找到一絲小哲的身影,但她拿著照片看了許久之后,突然驚恐地發現這男人很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盡管那時候他還年輕,但早已有了屬于自己的氣質。許煙雨幾乎在認出的那一刻就斷定,這人就是莫立仁無疑。
這一結果令她瞠目結舌。莫立仁會是lerasa在酒吧一夜情的對象,甚至是小哲的親生父親嗎?這世界怎么可能如此之小,所以人繞到最后竟都繞在了一起。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看得lerasa有些好奇:“煙雨你怎么了,這男人你認識嗎?”
“不、不認識。”
現在并不適合說出他是誰,她必須求證清楚再做打算。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許小哲不會歸lerasa也不會歸自己,而是要還給莫家。
一想到這點,許煙雨竟十分難受。
她拿著手機不放,努力深呼吸幾下以平復情緒,隨即向lerasa道:“這手機先放我這里行嗎?”
“你要它干嘛?”
“我想找找看這男的。我認識幾個朋友,或許有門路找到他。”
“要真找到了呢?你打算把孩子還給他?”
“沒有,我不會還給他的。我就是有點好奇,想知道y的父親到底是誰。這樣吧,手機我出五百塊買下怎么樣?”
若換作別人她肯定不會這么說,怎么聽都有種看不起對方的嫌疑。但lerasa目前的情況急需用錢,五百塊雖不多,但也夠她過一段日子了。
果然一聽到她的提議lerasa就高興起來,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五百塊成交。”
在收錢的時候她還拜托許煙雨幫她找工作:“有沒有高薪舒服一點的工作,你幫我留意留意。你現在人脈廣,要有這樣的一定給我打電話。”
許煙雨心里依舊震驚,顧不得跟她多說什么,只隨口答應下來,便匆匆離開了lerasa的家。她一口氣跑到樓下鉆進車里,擰開水瓶喝了幾口后才冷靜下來。
本以為只是老朋友相見而已,卻沒想到竟挖出驚天秘密。她打開手機又看了那照片幾眼,越看越覺得像莫立仁。
因為有了這層主觀想法,她甚至覺得小哲的眉眼也跟莫立仁漸漸相似起來。這想法令她不寒而栗,打了個冷戰之后匆匆啟動車子,沖進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