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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許煙雨松一口氣,手心里火辣辣的疼痛感卻越來越強烈。她微微皺眉,強忍著不吭聲。霍子彥一眼看到,拉起她的手細細察看:“這么多天了,怎么還沒好?”
大庭廣眾拉拉扯扯太不像話,許煙雨趕緊收回手:“沒事兒,就快好了。我還有事情先走了,賬單回頭寄到我家就好了。”
說完她把鑰匙交給酒店門口的服務生,匆匆離開,就像后面有狗在追著她咬似的。
被當成惡狗的霍先生摸了摸鼻子,轉頭吩咐司機:“拿去修理,換一輛車來接我。”
“好的。”司機點頭應是,“修理費……”
“我掏。”
說完他大步走進酒店,沒再看那輛車一眼。
許煙雨進入酒店后先去洗手間補個妝,整了整衣服后才去見客戶。今天的這個客戶有點來頭,她一心想和對方談成生意,好盡快將工作室扭虧為盈。
客戶是某服裝公司老板,有一筆成衣設計的訂單和她談。老板看上去年紀不大,聽說是繼承了家族事業,也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
他長得很精神,五官端正氣質儒雅,對許煙雨尤其體貼,整個吃飯過程都十分紳士。放在平常許煙雨定會覺得心情舒暢,可今天卻不一樣。他越紳士越讓人想到霍子彥,這心情就像團團亂麻,怎么也理不清。
飯吃到一半生意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對方已決定將訂單交給她們,只是有些細節還要溝通。許煙雨一路勉強支撐著應付,頭卻越來越暈。客戶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說什么也聽不大清了。有時候對方叫她的名字,她都沒有反應,幾次下來客戶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許煙雨怕他生氣,趕緊解釋:“不好意思,我有點感冒,吃了藥頭發暈。”
對方立馬臉色一變,露出和藹的笑意:“沒關系沒關系,我沒想到你生著病。那我們今天先談到這里,我先送你回家怎么樣》”
“不用了,我有開車過來。我去趟洗手間,回來我們再談談細節好嗎?”她實在不想再出來一趟,要知道吃一頓飯的功夫,她能畫半張設計稿。
客戶也沒拒絕,他對許煙雨確實有好感,既然她愿意多待一會兒,他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
許煙雨強撐著站起來,慢慢地往洗手間挪。每走一步都覺得酒店餐廳的桌椅和吊燈都在搖晃,非得扶著椅子才能不摔倒。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總算是摸到了通往洗手間的走廊。她微微抬頭,看頂上那一排閃亮的燈,就像小時候看久了星空一樣。
光漸漸連成一片,周圍的世界模糊一片。許煙雨頹然地靠在走廊的墻壁上,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忘了自己現在究竟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后。
就在她猶豫不決幾乎要摔倒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緊接著是一個堅實可靠的胸膛,直接托住了她整個人。
霍子彥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一如他剛才說修理費時的感覺。
“不舒服嗎?”
“有點。”
那只手依舊抓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卻撫上了她的額頭。那手有點微涼,摸著還挺舒服。許煙雨覺得自己肯定是燒糊涂了,才會對這只手的主人抱有一絲的期待。
“看來燒得不輕。”
“我吃藥了。”
“顯然那藥沒用。”
說著他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送你回家?”
“不、不用。我還有事。”
“命都快沒了,還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還有客戶在,我得談……談……”許煙雨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霍子彥的到來給了她一種依賴的錯覺,以至于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竟像一灘爛泥搬再也站不起來。
“談個屁。”霍子彥少見得爆了一句粗口。
許煙雨原本癱軟的身體一怔,默默轉過頭來看他。她想看清楚這個男人是不是霍子彥,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過了這么多年,他竟也學會罵人了?
“別看了,是我罵的。”
霍子彥摟著她的肩往回走,走過一張桌子時坐在那里的男人站了起來,有點吃驚地叫:“許、許小姐?”
許煙雨聽到了,也很想回應,偏偏嘴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聽見耳邊霍子彥嘲諷的聲音:“這人是誰,客戶?”
“唔。”
“不好意思,許小姐身體不適,我先帶她回去。”
“可我們的生意還沒談完。”
“那就改天談。她今天要死在這里,你能負責嗎?”
許煙雨頭痛得都快炸了,心里卻在罵霍子彥。這是見不得她好嗎,一個感冒而已,至于扯得上死嗎?
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情況不妙,只能靠在對方懷里,任由他帶著走。跌跌撞撞走出一段路后,她身體一個騰空,竟被對方抱了起來。
意識有短暫的回復,她掙扎著叫:“你干什么?放、放我下來。”
那聲音軟綿綿的,哪里像在拒絕,倒更像是在勾引。霍子彥心念一動,本想帶她出酒店的,這會兒卻直接進電梯,摁了直通十二樓的摁鈕。
他在這家酒店有常年包下的房間,此刻他一點兒也不想送許煙雨回家,就想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向來冷情冷性的霍子彥,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占有的念頭。
嘀咕了一聲的許煙雨完全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么,腦袋一歪靠在霍子彥的肩膀處,竟是沉沉睡了過去。
霍子彥不客氣地抱她上樓進房間,輕輕將她放在床上。然后他開始思考,要不要找個醫生來給許煙雨看一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