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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立仁是到目前為止第一個開口說相信她的人,這讓許煙雨心頭一暖,聲音也放柔了幾:“謝謝你。”
“我勸你,如果不打算跟我好,千萬別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看許煙雨一臉不解,莫立仁解釋,“會讓男人想犯罪啊。”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只是許煙雨笑的時候尷尬多過喜悅。但不管怎么說,莫立仁幫她大忙,她還是感激他的。到了她家弄堂前,她伸出完好的左手,主動和對方握手:“再次感謝你。”
“不客氣。”莫立仁握住她的手,趁對方不注意,居然一個用力拉到面前,直接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吻。
許煙雨一臉驚愕,呆愣三秒后收回手,慌慌張張跳下車來。莫立仁在車里忍不住大笑起來,一撇頭卻看到站在弄堂里的霍子彥,正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莫立仁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推開車門想下來,霍子彥卻已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拉住許煙雨的手腕,直接往前走。
他步伐太快,許煙雨簡直跟不上,跌跌撞撞下一個踉蹌差點膝蓋著地。霍子彥手里一用力,一把將她拖起來,腳步依舊沒有放慢。
這有點當街搶人的意思,莫立仁立馬上車,沖兩遠去的背影吼道:“喂霍子彥,你這兄弟當得不地道!”
霍子彥理都不理他,頭也不回走到路邊停著的車邊,開了門就把許煙雨塞進去。隨即他也上車,片刻間就只留一陣淡淡的尾氣回應莫立仁的怒氣。
許煙雨臉色發白,坐在車里半個字也不敢說。霍子彥這個樣子她不是第一次見,印象里高中的時候似乎也有過一次。
他這人從小性子就很淡,既不會大喜也不會大悲,一臉張上永遠四平八穩,讓人讀不出情緒。可那一次他卻是生氣了,而且非常生氣。似乎也是像今天這樣,二話不說就把她帶走。
那后來發生了什么,許煙雨卻想不起來了。就像是一段膠片電影,中間有一段讓人剪掉或是損壞了,無法播放也無法修復。可跳過那一段的情景又歷歷在目,以至于她有時候懷疑,那些事情是否真的發生過。
霍子彥開車的時候依舊安靜,許煙雨猶豫了很久才敢問一句:“我們現在去哪里?”
“去吃飯。”
這句過后又是長時間的沉默。最后車子停在了某間會所前面,霍子彥給她開了車門,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盯出個洞來。
兩人就這么并肩往里走,走過大廳的時候一個高挑瀟灑的男人主動過來打招呼:“喲子彥,來吃飯啊。銘如也來了。銘如你今天怎么這身打扮,你看起來氣色不好。一段時間不見,你怎么這么瘦?”
那人喋喋不休,霍子彥卻完全不理,伸手摟住許煙雨的肩膀,就把她往電梯前帶。
那男人疑惑地回頭看看,心里暗想:這是見鬼的節奏嗎?計銘如居然沒有化妝!
這一路的氣氛都相當尷尬,直到兩人在包廂里坐定,霍子彥身上的戾氣才消散些許。他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轉過頭來問許煙雨:“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如果什么也不吃就放她回家那就更好了。
于是霍子彥過來點菜。
許煙雨安靜地坐在那里,窗戶里不時有風鉆進來,白日里的燥熱一掃而空,比起開空調更有一種自然的涼爽。
包廂里燈光不算亮,柔和地打在霍子彥的臉上,似乎讓他多了幾分和氣。只是他點菜的時候語氣依舊平淡,總讓人能品出一絲不悅來。
可他到底在不悅什么,許煙雨卻猜不出來。
等菜點完后包廂里重新恢復安靜,兩個人對坐飲茶,彼此默然無語。
霍子彥邊喝邊看對面的許煙雨,就見她頭微低著,始終不敢看自己的眼神。他想,他剛剛是不是把她嚇著了?
于是他主動開口:“剛才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和立仁。”
“沒關系,我們只是朋友。”話一出口許煙雨不免有些懊惱,何必要解釋這些呢?就像疑似出軌的妻子向丈夫報備一樣。
明明和他沒關系的。
“莫先生請了律師給我,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本來想和他說聲謝謝的。”
“是嗎?”霍子彥一眼拆穿她的謊言,“那下車的時候何必那么驚慌。”
尷尬再次蔓延。
幸好服務生進來送菜,略微緩解了緊張的氣氛。等菜上齊后,霍子彥招呼對方:“吃飯吧。”
接下來又是安靜。許煙雨知道霍子彥的習慣,吃飯的時候他不說話。事實上平時他話也不多,偶爾對她說上一兩句,都夠讓人高興半天。
因為傷了右手,許煙雨吃飯的時候很不方便,筷子拿不了只能拿勺子。可勺子拿久了還是會疼,她又換上左手。
左手畢竟不靈活,舀菜什么的就有點費勁。霍子彥看出了她的不適,拿公筷給她碗里夾了不少菜,破天荒來了句:“慢慢吃,別著急。”
其實看她那么費勁,霍子彥更想喂到她嘴里。可他還是忍住了。他名義上算是有女朋友的人,在這段關系沒有理清楚之前,他不能對許煙雨太過分。
可他覺得,他已快要忍不住了。
難道感情真的會變?即便他從前愛的是計銘如,在見到許煙雨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
他不禁失笑搖頭,事情一定不會這么簡單。他對計銘如,從來沒有類似愛情的感情,無論怎么努力都找不回來。
感情的事情有時候很復雜,有時候又很簡單。他的心似乎正在給出答案。
這頓飯吃得很慢,一方面是因為許煙雨的手有傷,另一方面則是雙方都沒有開口的意思。霍子彥覺得看她安靜吃飯的樣子十分賞心悅目,似乎是從前常做的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許煙雨則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生怕對方一句話出口,她連接嘴的能力都沒有。
但飯終究還是吃完了。飯用過后霍子彥叫人進來,把碗碟都收拾了,偌大的餐桌上空得很,兩人面對面坐著,霍子彥選擇開門見山。
“我今天去警局做你的時間證人,相信警方不會再就這個案子為難你。”
盡管猜到了,但聽對方說出來還是心里一驚。
許煙雨問:“你是怎么說的?我記得我到家的時候才八點,黎夕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凌晨一點,那段時間你早離開了,你怎么做我的證人。難道說你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