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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紅浪道:要臣給你脫?
康絳雪伸出爾康手,道:別,我自己來。
到了這會兒,康絳雪的馬甲已經碎了一地,康絳心知肚明,倒也沒有什么苻紅浪是饞他身子的錯誤設想,苻紅浪的欲望一般是在將人折磨得痛不欲生之時才會升起,加上小皇帝本來就跟苻紅浪長得有點像,在外貌上遠沒有美人受那么大的沖擊力,所以現在多半還是有別的意圖。
康絳雪沒有反抗之力,干脆開始老老實實一層一層脫衣服,脫到里衣時苻紅浪還沒喊停,康絳雪只能咬咬牙完全脫掉了上衣,只留下一條褻褲。
這么一來,小皇帝一身牛奶皮暴露得徹徹底底。康絳雪在被子上盤腿坐好,被逼到一定地步反而佛了,豁出去一般就這么大咧咧被苻紅浪審視。
苻紅浪也不客氣,他來到康絳雪身后,挽起袖子,捏著康絳雪的脖子一路往下
完完整整地把小皇帝擼了一遍。
上一次見面時,康絳雪曾被苻紅浪摸了一遍腦袋,那時不過一兩分鐘,已經難受得康絳雪度日如年,而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更長,苻紅浪實打實將小皇帝全身的骨頭都給摸了一遍,苻紅浪的手像是能釋放出惡意,被他觸碰之時,康絳雪骨頭縫都塞滿了寒氣。
苻紅浪擼皇帝的狀態很認真,應該沒有任何的輕薄意圖,可他的動作細膩纏綿,康絳雪被他攬在中間,乍一看仿佛苻紅浪在極端地占小皇帝的便宜。
苻紅浪摸了半晌,興致盎然:骨骼未動,皮膚無損,毫發無傷,不是易容,也不是替身。
哈苻紅浪笑著扳康絳雪的臉,問道,熒熒,你是怎么進去的?
這分明就是完全看破了康絳雪并不是小皇帝,而是一縷外來魂魄,見了兩面就判斷到這種地步,苻紅浪絕得不能再絕了。
康絳雪答不上這話,所以并不回答,苻紅浪接著問道:你如何做到的?你還能出來嗎?是人人都可以做到,還是只有你能如此?世間竟有這般的事,莫非人死不是終點,卻有輪回轉世之說?
要是這么討論,這問題實在太大了,存在和意識這種事不應該和康絳雪探討,他覺得苻紅浪應該去找馬克思。然而說話間苻紅浪的眼神越來越幽深,看狀態似乎逐漸進入了狂熱之態,康絳雪自顧自穿起衣服來。
正在系里衣,苻紅浪忽然用力扣住康絳雪的雙手,追問道:我又如何?我可能進去?
康絳雪被捏疼了,急道:不能!誰都不能,你老老實實在自己身體里待著得了!
苻紅浪道:既然誰都不能,你為何會在這里?
康絳雪無恥胡扯道:因為我特殊!天選之子知不知道!
苻紅浪忽然笑了,他道:天選之子?我不信。
康絳雪被苻紅浪堵得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想罵人,偏偏苻紅浪不是陸巧,如今說開了他還真不敢亂罵。康絳雪試圖繼續穿衣服,苻紅浪不知想了什么,按著他不許他穿,康絳雪煩死,無奈道:你要干什么?
苻紅浪問:我要是把天選之子掐死會怎么樣?
康絳雪愣了三秒鐘沒說話,而后神情浮現出一個問號:?你不是不信嗎!
苻紅浪道:不試試卻也不能確定。
苻紅浪的神情莫測,康絳雪一時之間還真不能分辨出苻紅浪是不是在開玩笑,被搞到現在,康絳雪再佛系心態也有點崩了,他忽然拼命掙扎道:放開我!!
到了這種緊要關頭,康絳雪生出了極大的氣力,他掄起拳頭使勁兒往苻紅浪身上捶,用力喊道:來人!!快來人!!
四處都是苻紅浪的人,康絳雪沒有任何倚仗,雖然在呼救,可他心中卻明白并沒有人會為他而來。
他是背景板,強權面前,他的生死握在別人手上。康絳雪穿書以來,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種近乎絕望的情緒,可他的絕望被苻紅浪輕松壓下,苻紅浪笑著道:和熒熒開個玩笑罷了,熒熒怎么就當真了呢,臣還有好些話要和熒熒說,如何會舍得。
康絳雪被嚇得臉都白了,此刻卻也明白苻紅浪為何會忽然話鋒一轉,就在剛剛,苻紅浪用實際行動推翻了康絳雪是天選之子的胡話。試問,哪個天選之子會被人捏在股掌之中隨意玩弄?康絳雪的心中冒出了濃濃的寒意,在他渾渾噩噩度日之時,現實終究還是用重重一擊提醒了他究竟有多無力。
他是一個人。
無人可以依賴。
就在此時,紅幡之外傳來了馬蹄聲和吵鬧聲,似乎有人在外面發生爭執,不等康絳雪聽出究竟發生了什么,紅幡忽然被人掀開,一張艷若桃李的面孔沖進了視線。
盛靈玉沒有任何征兆地來到眼前,看見康絳雪被苻紅浪赤身按住的畫面,他先是一怔,隨后流露出不忍之態。他甩開了身邊的好幾位宮人,以無人可擋的態勢來到康絳雪身邊,從苻紅浪手下抱出了小皇帝。
盛靈玉來得那樣突然,那樣快,他的脊背筆直,仿佛世間最挺拔的松。康絳雪在他身后,足足有好幾秒的思緒空白,等他回過神來,聲音幾乎忍不住發抖:你怎么會來?
盛靈玉回道:聽見陛下喚我。
第16章
恐懼之時被人護在身后的感覺能觸碰到人內心最虛弱最柔軟的地方,康絳雪幾乎有那么一瞬間鼻子都有些酸。他就像是摔倒的孩子,倘若無人來管,再疼都會忍著自己爬起來,可一旦有人向他伸出手問他難不難受,即便其實沒有那么痛也會突然間委屈的不得了。
盛靈玉的出現,就像康絳雪特別想要但又不敢期待的那束光。
那一刻,康絳雪真的抑制不住心中酸意,用力掐著盛靈玉的腰帶才堪堪忍下來,好多情緒試圖宣泄而出,然而目光越過盛靈玉的手臂看到凝視過來的苻紅浪,到了嘴邊的話硬是轉了個彎。
康絳雪不敢在苻紅浪面前露出更多破綻,只能心口不一道:你亂說什么,朕才沒有叫你!
盛靈玉靜了一下,回道:陛下說的是,是微臣自作主張。盛靈玉確實因小皇帝的呼救聲音而來,可小皇帝只是叫人,并不曾指明道姓,也許哪怕不是他,任何人來對小皇帝來講都并無不同,因此說他自作主張確也無錯。
康絳雪為盛靈玉的君子作風噎了一下,卻沒機會多說些什么,他很清楚,他被苻紅浪當個面團捏來捏去的情況很不好,但眼下這個發展比剛剛還要更加不妙。盛靈玉本就不畏權勢,現在又有他這個皇帝在身后,面對苻紅浪必然不會讓步。
苻紅浪是個什么人?
盛靈玉要是就這么被他看上怎么辦!?
原文的發展康絳雪不能左右,可要是美人受因為他而提前被苻紅浪搞到,康絳雪這輩子都不能安心,康絳雪暫時連自己也顧不上,只想要盛靈玉趕緊離開:知道還不退下?你趕緊滾開,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明明十分害怕,掐著他腰帶的手還遲遲不肯放開,盛靈玉為此轉頭看了身后一眼。
小皇帝的眼睛里亮亮的有些濕潤,像是倔強,像是氣憤,又像是委屈著急,他的脖子,手臂、手腕,乃至腰間都有些微紅的指印,因著皮膚嬌嫩宛如新雪,越發襯得那指印明顯,無需細想也能料到他剛剛都遭遇了什么。
堂堂皇帝,為何要受到如此對待?
若他不來,又將會發生些什么?盛靈玉無法細想,他是識得苻紅浪的,太后的弟弟,皇帝的親舅舅,若不是親眼所見,盛靈玉絕不會想到皇室之中還有這般不堪之事。
先是楊惑,再是苻紅浪,他光是看到都如此不適,難以想象身處其中的小皇帝本人又是何等感受。
怎么可以存在這樣的事?怎么能讓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折辱。
盛靈玉移開了視線,身軀擋在康絳雪的身前沒有動。以往對小皇帝的話言聽計從的他這一次對陛下態度堅決:微臣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