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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蔣遜與雙胞胎、薇薇皆是同款茫然。
唯有這段時間惡補國文、背下整部成語詞典的李杰恍悟。
Ti豰灌釘、醍醐灌頂,這是藏頭與諧音。成語大概是指:灌輸智慧,使人茅塞頓開、升華到新層次的意思。
五人十眼恍悟點頭,齊道:然后呢?
然后就提起壺,澆灌頭頂。
方舟適時出聲,示意畫旁角落花瓶。
觀形:瓶口的圓形對應蒲團,形似2的桂枝是跪下的人。觀意:桂花枝干,桂枝,意為跪直。跪下的跪,挺直的直。提示已經很多了。
方舟再指向旁邊花架。
再來,蘋果與菊花,照舊是藏頭取意:平舉、舉平。花盆連在一起是V形,一邊垂直,一邊傾斜,約呈四十五度左右,如果套用表盤走針,大概是七八秒鐘,也可能是分鐘。
你的意思是,要跪直,平舉茶杯,到一定時間?
李杰說完,紅魔連忙叫了兩聲等等,聽得有些懵。
那提壺灌頂呢?提壺灌頂在哪兒?是要舉杯,還是提壺?還是先舉杯,后去提壺,或者是一手舉杯一手提壺?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杰讓廢話頗多的紅魔先閉嘴,深深看了方舟一眼,道:你不像是會多管閑事的人,突然這么好心幫我們過關,別是有什么
后面的揣測在吱嘎響起的風聲里戛然而止。
諾亞幾人看向突然打開的門外,空空如也。
剛才刮風了?
紅魔探頭探腦,沒發現人影跑過的蹤跡,充當木頭人的蘇承眸色微動,立刻看向方舟,發現一縷風刮起他的衣角,帶起陣陣起伏。
方舟輕撫兩下,再次把隱形的大家伙推向門外,這才看向李杰。
倒不在意言語間的冒犯,坦然回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一句話,簡單明了,不留一絲遐想的余地。
剛剛收到書的蔣遜面露沮喪。
方舟卻沒心思管旁人的情緒變化,轉身出了門,在蘇承跟上來前,回首丟下一句:我去外面酒樓里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你幫我看一下他們試驗方法的情況。
蘇承停下,倒也不怕方舟跑掉。
走出正堂,方舟瞥了眼撂蹄子的馬一樣發脾氣的年獸,有點不理解為什么它突然氣憤難平,仇視起李杰?
總不能是聽明白李杰的未盡之意?
想到這,方舟愣了下,回憶起未曾注意的蛛絲馬跡。
如果說那日蔣騁下令推人,還有明顯的手勢,好分別始作俑者。
但蔣騁與蔣遜的兄弟關系恐怕要在他們言語交流中才能窺見一二,且兄弟倆唇槍舌戰、熱衷互懟,光看表情、舉止,不知道的還以為互不對付。
年獸能一照面就顯得對蔣遜懷恨在心,就是說明:
它已經可以讀懂人類的語言。
不是浮于表面的文字釋意,還包括語境、語氣,因而才能辨別李杰的意有所指。
方舟眸色微深。
短短時間,對人類語言一知半解的年獸,已經突破表意看穿語言本質,洞悉其間邏輯關系,成長速度讓智慧生物的人類都自嘆不如。
實在不可思議。
這只年獸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么秘密?
其實也不該意外。
對比通常級數恒定的野怪,年獸能擺脫節慶束縛,暢游在地圖里不斷自我成長,已是非比尋常。
不知不覺間,回過神來,你已經成長到這么厲害了。
方舟摸了摸空氣里隱身的一團,安撫發脾氣的年獸。
想到這期間從未特意教導過它,那引起質變的日積月累的量
方舟想了想,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下等級的變化。
曾經只有五級的年獸,如今已經高達五十級。難道等級提升不僅能提高實力,也有益于年獸增長智力?
但人類玩家不知為何空有等級增長,血條拉長,卻并未帶來實際的體、智變化?
想不通,方舟也不求甚解。
等年獸情緒穩定下來,他又去酒樓后院走了個過場。
等從茅房出來,看見院內空空,旁邊晾曬的床單間顯形的年獸,正踩著濕漉漉的床單印下一個個灰撲撲的腳印。
方舟走過去,道: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年獸玩耍動作停下,轉首。
圓眼珠子會說話般咕嚕嚕一轉,有些不解為什么要再取名字?
你雖然一直聽別人叫你年獸、年獸的,但這只是一種統稱,就像我是人、也是玩家,但這些可以稱呼我,也可以稱呼他人。屬于我的稱呼,只有方舟二字。方向的方、逆水行舟的舟。
方舟道:你也該需要一個專屬稱呼,來證明你的不可替代性。
年獸像是有點明白了。
方舟在它面前蹲下,瘦白的指尖在地上比劃出兩個字。
你生在除夕,辭舊迎新,就叫守歲,怎么樣?
年獸眼睛眨巴一下,原本情緒外露的圓瞳閃過一抹銀光。
不等方舟探究點什么出來,它已經抬起前肢,抹掉這兩字,用指甲在上面勾畫。
可能是第一次書寫漢字,來來回回都寫成三團涂鴉,只隱約有首天兩部分尚能分辨。
首天有點奇怪。
方舟道:你要喜歡這兩個音,不如叫狩天?
年獸再埋頭看一眼筆劃勾纏的涂鴉,這位對自己名字很有想法的大家伙終于收回前肢,勉為其難接受了新名字。
方舟用鞋底蹭掉字,起身道:
回去吧。
再回到正堂,就見諾亞幾人一個個坐在堂前的臺階上發呆。
或者是,思考人生?
方舟走到蘇承身旁。
他們做完了?
蘇承搖頭。
他們跪直舉杯,過七八秒,簽筒里就掉出一根簽。一開始是白簽,估計是沒有老師肯收的意思;到第二輪,蔣遜抽到帶名字的紫簽;到第三輪,女玩家和雙胞胎也分別抽到三種不同顏色的簽,只剩下那位李杰沒有抽到。本來還想跪第四輪,結果系統提醒,每位玩家僅有三次機會完成拜師禮,如果一直沒有老師肯收,就只能老實去交學費了。
說完,蘇承看了眼方舟。
他總覺得李杰得到冷遇與先前對方舟言語不敬有關。
方舟推門而入。
先看了眼簽筒,又掃過還冒著裊裊熱氣的茶壺。
轉頭問道:他們木簽都到手了?
蘇承愣了下,點頭。
在等水涼?
蘇承再次點頭。
方舟了然。
那就不用等了。
李杰跟著進門,本來還惦記著自己糟糕的簽品,聞言看向數量未曾減少的簽筒,明白了意思:簽筒的木簽都能自動補充,想來壺里的水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水溫更可能設置了恒定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