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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明星是李劍與鹿盼盼。
口口相傳使那些風風雨雨的傳聞變了形,成了妖魔鬼怪的腥風血雨,越發離奇!
什么死后冤魂能通過網絡在全息世界茍存,題庫里隱秘嚇人的問題都是冤魂洞察人心,借題索命,有仇的報仇,有怨的訴怨!動輒死兒死媽死老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故事驚悚駭人脫離認知,還有其他鬼找替身、奪舍重生的版本,活像瞎編亂造的都市恐怖異聞。
在與事主毫無交集的傳播者筆下,以第三方角度進行缺乏真情實感的敘述,越發令那些居高臨下站在上帝視角的玩家,產生哈哈哈這么綠的內容傻逼才會信的荒謬感!
藝術可以高于生活,也不能太脫離現實,編得真情實感,但過于玄幻。
還不如說是連環殺人犯仇富作案!要怪就怪那些玩家什么都喜歡往網上曬,給人留下可趁之機,還甩鍋給活動題目!
少說點風涼話吧!雖然只有李鹿二人因為網紅身份在網上引起討論,但出事的情侶不止這兩對,這活動真有點邪門。
見鬼的邪門!要出事也是早都埋下了不安定的隱患,送命題不過是個□□,激發了情侶矛盾,覺得邪門都是想多了!警方已經發警情通告出來辟謠了!網上煽風點火宣傳靈異論的大V捅出是國內一家游戲公司指使他把事情鬧大。也許是全息游戲風頭太盛,擋了不少人的道,剛巧李劍出事上了新聞,就在玩家活動分享的內容基礎上編造些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故事制造恐慌,想搞臭《諾亞方舟》!真傻了吧唧嚇得不敢玩全息網游回歸鍵盤網游才是中了他們的招!
這個我信!反正我身邊沒人出事,也不知道邪哪門子的門!真要都出事了,咋也沒見一對情侶上來發言自證?全都是我聽說,我朋友的朋友,呵呵。
管中窺豹,能引得警察介入游戲,活動威力可想而知。
只是唯二能為此正名的知情者,是具有切膚之痛的情侶玩家與其親友們。
前者身處事件中心或焦頭爛額、或經歷慘痛、或心如死灰;后者也處在事件波及范圍,指不定還要協助處理,勸慰打輔助。兩者無暇分身,哪有心思消費自己與至親的痛苦博話題?
方舟僅從只言片語,就明白了那封信的意思:
愛的言靈,以題鑒情。
隨著那些送命題一一驗證,或許有人患難見真情,也有無數虛情假意原形畢露。不過以送命為前綴,大概皆與歡喜無緣,不過幾分悲苦幾分愁,一家更比一家慘。
同時,他也意識到,《諾亞方舟》到底會以怎樣的方式帶來災難。
這個劃時代的黑科技似乎真能神通廣大到只手遮天,操縱玩家的命運于股掌間
方舟下了線,就整理出至今收到的全部信件。
除了預測游戲上市與贈他游戲艙的前兩封信早已扔掉,剩下三封他都保存了下來。
方舟帶上信敲開了李錘家的門。
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李錘拎著啞鈴單手開門,喘著汗淋淋的健碩前胸,看著門外的方舟,突然想到今個是情人節,頓時面露驚恐,啞鈴都嚇掉!
砰!一下砸到腳尖。
一邊嗷嗷叫著跳腳,一邊嚎道:
臥槽臥槽臥槽!兄弟你不會要跟我告白吧臥槽!雖然老子甘愿為你兩肋插刀,但頭可斷,血可流,貞操不能拋!你、你你可別亂來啊
方舟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推開跳蚤一樣蹦噠的人形障礙物,閃身進屋。
在堆滿垃圾無處落腳的客廳尋到一方凈土坐下,掃開桌面上沒吃完的零食干果,把一小疊信按順序一字排開,看吧。
臥槽!李錘抓抓亂得不能更亂的頭發,我開玩笑的,你別是來真的吧?
話是那么說,表情也格外驚恐,人卻已經老老實實坐過來按順序拆信。
方舟連白眼都懶得翻,倚著沙發刷手機。
等發現嘩啦嘩啦的拆信聲停下良久,才抬抬眼皮。
李錘捏著那封皺巴巴曾獻身垃圾桶半日游的第三封來信,皺眉看他,這信怎么回事?誰給你寄的,怎么一點口德都沒有還咒你最多再活一年?意思還讓你去做檢查,跟你打賭?等等、等等我有點疑惑,你身體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李錘看向方舟,等一個答案。
方舟平靜回視,輕描淡寫道:這不重要。
顯然這默認般的態度激怒了李錘,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這見鬼的破游戲?稱要一年內毀滅世界的腦殘中二宣言?李錘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信往地上一摔,誰他媽在乎這都是些什么玩意??!方舟!你總是這樣!什么事都不跟我說!一個人憋心里!體檢報告的事我就覺得不對了,之后我問你,你還給我糊弄過去,我也是真蠢!居然還真信了!你跟我來句實話,你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舟皺眉,說了前列腺癌的事。
霎時把李錘氣得臉紅脖子粗,這么嚴重的事你怎么可以瞞著我?!
我方舟才啟唇,李捶就抬起一只手,嚴詞厲色,你閉嘴!我他媽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聽你解釋!
方舟神色莫名地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說:我沒想解釋,也沒什么好解釋的。
瞬間,就把李錘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你很好!李錘指直著方舟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青紫。
可看方舟?
安靜地坐在那里,一臉淡然地回視他,平和得像面對無理取鬧的孩童。
該死的!還有沒有點做錯事該有的自覺???!
李錘嘴張了閉,閉了又張,滿肚子郁氣煩悶排遣不出來,最終只能一腳踹桌結果腳趾頭撞到桌腿,疼得呲牙咧嘴,只能氣哄哄走到陽臺,吹吹涼風冷靜下。
方舟撿起掉落在地的信,抬頭看見陽臺上的李錘正在掏煙。
他看了下表,猶火上澆油而不自知地道:你冷靜下來就過來,春節期間末班車提前,我等下還要趕車回郊區,時間不多了。
李錘差點沒把煙給掐斷,宛如風燭殘年的老頭,點煙的手都在顫抖。
打火機在風中摁不著,幾次下來,整個人跟老牛似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眼見著風越來越烈,火星再次慘遭撲滅,死活點不著煙的李錘猛拍一掌陽臺欄桿,回頭怒不可遏地沖方舟吼道:你他媽是單身狗報社,想以后把每年情人節過成清明節嗎?不氣死我不罷休是吧!
方舟這下不說話了。
就看著好不容易點上煙的李錘,一口一口地吸著
那吸的不像是煙,倒像是方舟的血。
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灰蒙蒙的陽臺就看到李錘嘴邊那點紅色火星,從煙頭燃到煙屁股,一根又一根,周而復始,在李錘腳邊囤積了一地煙尸。
足足抽完一整包,李錘才終于把心里那些不舒坦的勁兒壓下去。